【第523章 變新,總是要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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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河山莊。
七號彆墅陽台客廳上,江戾好笑道:“新婚燕爾,不在家裡好好陪陪你的小嬌妻,來我這麼做什麼?”
“北境突如其來的戰事如今整個夏國都知道,你會不知道”王豪交叉雙腿,雙手合十放疊在一起。
江戾當然知道,而且還很關心,也明白王豪的意思。
“你擔心我去北境?”
王豪不置可否的點頭,“而今內閣的不作為,讓很多民間武修都不滿,自告奮勇前往北境支援!聲勢不小,但作用不大。”
這是自然。
民間武修或許不乏境界高深者,甚至十境高手怕是也能找出十指之數來。
但真起不了太大的作用!
如今開拔逼近雪蟒山的大荒軍不是五萬十萬兵馬,而是整整的六十萬大軍!
兵力數目已經超過了而今北境擁有的四十萬總兵力!
大荒將士本就悍不畏死,再加上超出了二十萬的兵量,已經不是單靠北境的蒼狼軍區和灰鷹軍區能應對。
就算是前往不少冇經過任何訓練的武修增援過去,也是螳臂當車。
更何況,大荒領軍的是那一位從未有過敗績的大荒戰神屠千。
而且大荒如此動作,定然不止出動一個屠千。定至少還有一到兩位十一境暗中伺機而動。
大荒擺開瞭如此陣仗,夏國不說舉國之力應對,但起碼需要儘可能的召集足夠數目的十一境趕赴北境,且最少增兵四十萬過去。
如此接下來可能發生的大戰,纔有勝算。
而能調遣四境兵力,唯有內閣能做到。
所以這一戰內閣的態度極為關鍵。
隻是內閣的態度,卻叫四境將士寒心。
江戾好奇問道:“你覺得袁天涯和方北打的什麼算盤?”
“引出羅臣,一舉殲滅唄!還能盤算什麼?羅臣死了,再將羅睺的境帥之位卸掉!那內閣才能掌控西境和北境!而南境張奇虎就是一頭狗熊,根本不足為慮!掌控三境之後,就隻剩下江家控製的東境!”
“大勢所趨,江山樾再不情願,也得交出東境大權!”
這是陽謀!
江戾苦澀笑了笑,“你都如此想,那就真的是了!我在想袁天涯和方北是真不怕啊!萬一羅臣為了自保不願現身,北境被攻破,誰能扛這後果,誰去做這千古罪人?!”
王豪翻起白眼,“你問我我問誰去?反正我就是提醒你,而今的北境就是一個大漩渦,隻要沾染上,就會被旋渦吸住,抽身不得!你最好早點回黑三窟去,北境這場戰事,不要摻和!”
六十萬大荒軍北上,這場戰事起碼能扯進去五六位十一境!
任何人蔘與其中,都不能保證性命!
但……
“我肯定去!我不止要去,我還要帶人去!儘最大的可能抵禦大荒!”江戾鄭重道。
毫無玩笑的意思。
有些事情,他可以袖手旁觀。
但有些事情,以命守護。
無論何時何地,江戾都不會忘記他的身份!
他是鎮北軍蒼狼軍區左督軍江六!
他是北境百姓最敬仰的守護者之一。
王豪沉默了近一分鐘,然後失笑起來,“早就該知道,我白跑這一趟了。我已經和你外公商量好了,明日召開董事會,從王元手裡將董事長的位置拿回來!然後竭儘王氏財團的財力為北境運送軍需!”
“這是一個夏國百姓有能者該做的事。但你……”
悵然歎息一口氣,“真不希望你去!”
……
晚上,江戾主動約見方北。
方北赴約而來,看著茶樓窗外繁華的大廈高樓,有些唏噓,“我夏國能有今日之繁華,都是先輩英烈性命換來!我輩也該如此,以繁華夏國為己任!”
江戾嘲諷道:“既然知道,為何以夏國和大荒的戰事為棋盤博弈,若是羅臣去了北境,為守護夏國疆土而戰,則能證明他纔是英雄,不負夏國戰王的身份!但你和袁天涯,都是小人!”
方北看著江戾笑了笑,眼神讚許,“以前想過你成長起來會是多麼的傑出,但還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國家英雄,誰都想做!甚至,隻要豁出去性命,誰都能做!但也要有小人才行!”
“羅臣是阻止夏國真正大統最大的擋路者!他不死,內閣無法完成集權,那夏國四境便始終被境帥掌控手中,如裂土之王!”
“江戾,你想過冇有!不徹底根除境帥權利,遲早有人權勢膨脹,想要恢複帝製,做夏國帝王!到時候,纔是真正的大亂!”
“這個時代,羅臣有絕對的實力造反!你覺得我們應該防患於未然,還是真等到他開始行動,大禍發生的事情再去製止?”
“羅臣活,世上無一人安心。羅臣死,才能真正的天下太平。在我眼中,羅臣的威脅,比大荒軍的那六十萬虎狼之師還可怕!”
大荒六十萬大軍再兵強馬壯,也吞併不了夏國。
但羅臣若是找到一個合適時機,登高一呼,極可能就是兩境兵變,矛頭直指京都!
“所以,你打算先除掉羅臣,再全力對付大荒?羅臣不現身,縱然是葬送北境也在所不惜?”
“是!”
“你是上任北境境帥!”江戾憤怒質問。
“我現在也是內閣二閣老。”方北目光平視。
太瘋狂了!
江戾終於明白方北已經中了名為‘野望’的毒,深入骨髓,無可救藥!
北境被攻破,會死多少人?
這個數目根本冇辦法去想象!
而方北寧願犧牲掉這些人,也要逼羅臣現身!
夏國政堂已經背叛了羅臣,羅臣怎麼可能還會為夏國而戰?
江戾不覺得羅臣有現身的可能。
為了羅睺?
羅臣不止這一個兒子。
江戾已經不想再說話,因為他清楚說再多,方北也聽不進去,白費口舌。
站了起來,絕望的看著方北,聲音沉重,“義父,如果時間能回溯,我絕對不會從軍北境!因為如此,我便不會認識這輩子最敬重的那個人!”
轉身走了,神色決然,背影蕭索。
方北麻木的轉身,喝了口茶,什麼話也冇說。
變新,總是要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