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釗國,陳家村。
初秋季節,秋風吹拂,田間金黃色的麥浪起伏。
村中一小院內,主臥的床上,一個臉色發青的少年麵色痛苦地躺著。
「好難受,我這是怎麼了?」
少年發出一聲沙啞的低吟,緩緩睜開了眼睛。
「這是?」
看著周圍陌生的場景,少年本就混沌的思緒,越發混亂。
下一刻,無數陌生的記憶湧了上來。
「啊!」一聲痛苦的呻吟過後,少年再次短暫地昏迷了過去。
再次醒來,他一臉複雜地打量著自己的雙手和周圍的環境。
「我竟然重生了!」
陳尋語氣複雜地感嘆道。
重生前,他是個平凡的社畜,996加班是常態,三十多歲也冇有結婚,父母也在幾年前相繼去世,可謂無牽無掛。
上一段記憶還是他在公司工作時,隻覺胸口一疼。
下一刻一睜眼,就穿越到了這個世界。
「重生了也好,反正我在那個世界已經無牽無掛了,還一身的小毛病,多走幾步就喘氣,如今變成十四歲的少年,可謂賺大了。」
陳尋捏了捏拳頭,麵色歡喜。
但很快,他臉上的喜色,又迅速收斂了起來,變得驚疑起來。
「這具身體竟然是中毒死的。」
他開始檢視前身的記憶了。
前身也叫陳尋,出生在陳家村。
其父親是一名普通的獵人,在一個月前,和陳家村其他獵人一起上山打獵的時候,不幸被一條毒蛇咬中,毒性發作很快,不治身亡。
其母親是隔壁李家村的人,在前身十歲的時候,生了一場大病而亡。
如今整個家裡,就隻剩下他一個成員。
前身父親雖然隻生了他一個,但父親卻有一兄一妹兩個親人。
隻是前身大伯卻與前身父親關係不好,因為他認為前身爺爺偏心,把家裡唯一的獵人名額,留給了前身父親。
因此兩家平時並冇有多少來往。
反倒是前身的姑姑,與前身父親關係不錯,兩家來往也頗為頻繁。
在前身父親死後,前身大伯表現得很悲傷,並且在葬禮上來回忙碌,讓前身很感動,自然也就對這大伯冇什麼戒心。
葬禮結束後,前身大伯時不時地會來找前身,或是送一些吃的,或是關心兩句。
就在昨天,前身大伯送來一筐蘑菇。
前身吃後,便上吐下瀉,最後更是中毒而亡。
「毒蘑菇。」
陳尋來到那筐還冇吃完的蘑菇麵前,看著眼前灰褐色的蘑菇,眉頭緊皺。
「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
就在陳尋心中疑惑之際,外麵響起了急促的敲門聲。
「陳尋,你在家嗎?」
聽聲音,是一箇中年男人的嗓音。
這個聲音,陳尋熟悉。
「是陳旺姑父。」
「他怎麼來了?」
這陳旺,也是一個獵人。
隨後陳尋匆匆下床,來到院子中,裹了裹身上有些單薄的衣裳,開啟了院子大門。
一開門,就看到門外神色不一的幾人。
「太好了,小尋,你冇事就好。」
陳旺第一時間湊到陳尋麵前,仔細檢查一番,不由鬆了口氣。
另外幾人,也是如此。
隻有一人,年紀比陳尋大不了幾歲,見到走出來的陳尋,麵色先是有些震驚,而後陰沉,最後生硬地擠出一抹關心的神色。
這一切的變化,自然都落在了陳尋的眼中,讓他不由眯了眯眼睛。
「看來,是故意的。」
那年輕人,就是陳尋的堂兄,他那便宜伯父的大兒子。
和陳尋父親隻生了一個陳尋不同,陳尋伯父有三個子女,兩子一女。
「陳旺姑父,出什麼事情了?」
扶著陳旺粗壯的手臂,陳尋疑惑地問道。
「是這樣的,昨天你大伯不是給了你一筐蘑菇嗎,那是一種名為蝕鐵菇的毒蘑菇,和無毒的灰岩菇很像,你那大伯也是老糊塗了,竟然把兩種蘑菇搞混了。」
「他們一家吃了後都中毒了,還好催吐及時,冇什麼危險。」
「然後你大伯想起給你送了一筐蘑菇,連忙叫小風來看看你,路上遇到了我們幾個,便一起過來了。」
陳旺解釋道。
「老糊塗,我看他精明的很。」
陳尋聽完,心中暗道。
「不過我這大伯也夠狠的,為了不被別人懷疑,竟然還給自己家裡人吃。」
「還有,這陳風可真夠碰巧。」
陳尋不由看了那陳風一眼,陳風此時也正看向陳尋。
兩人視線接觸的瞬間,陳風有些不自然地移開視線,隨後又怕陳尋懷疑一般,連忙看向陳尋,生硬地擠出一抹笑容。
陳尋也對著他笑了笑。
收回視線,陳尋垂下眼簾,眼中寒光閃爍。
「確定了,就是我那大伯故意下毒的。」
「但是,他為什麼要這麼做?」
疑惑在陳尋心頭升起。
隨後就聽到陳旺問道:「陳尋,那些蘑菇你吃了嗎?」
「吃了一點,但不多,我感覺肚子不舒服,就都被我吐出來了。」
陳尋回道。
此時他屋裡還有他嘔吐的汙穢冇有清理,自然不能否認。
「那就好,那就好,還好你冇有事,否則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和你姑姑說。」
陳旺慶幸地說道。
之後兩人又聊了幾句,陳尋又對其餘幾個陳家村民表示了一番感謝。
接著,陳旺進到陳尋家裡,幫他收拾了屋子的衛生,又拿走了那一筐摻雜了毒蘑菇的竹筐,便離去了。
於是,屋子裡隻剩下陳尋一人。
看著安靜的屋子,陳尋坐在床上,不斷翻找著原身的記憶,尋找那便宜大伯害他的原因。
冇多久,一個不起眼的細節,被陳尋注意到。
那是在給原身父親辦葬禮的過程中,原身大伯詢問原身家裡的積蓄,他好評估一番,看看要辦什麼規格的葬禮。
原身不疑有他,報了一個數,三十三兩。
記憶中,原身大伯立刻眼前一亮,看向陳尋的目光越發和藹。
之後,整個葬禮,一共用去不到八兩銀子,算是比較節省。
如果冇有這次的事情,即使是陳尋也會認為是這大伯在給他省錢。
如今看來,那是在為他自己省錢。
原來,陳家村有一個村規,要是某戶人家絕戶了,那麼其家庭積蓄的財產,就會轉移到與其血緣關係最近的人身上。
而與原身一家血緣關係最近的,就是其大伯和姑姑一家。
可以說,隻要原身一死,其家裡的積蓄,都會落在原身大伯手中。
至於原身的姑姑,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除非原身立下遺囑,否則她基本不可能繼承這一筆遺產。
想明白了整件事情的陳尋,不由吐出一口濁氣。
「財富動人心啊!」
可以預見,隻要陳尋還活著,陳尋那便宜大伯很可能會繼續害他性命。
畢竟,這剩下的二十五兩銀子,對於種地求活的便宜大伯而言,可是價值不菲。
「我該怎麼辦?」
陳尋默默思考。
下一刻,他看到了掛在牆上的弓箭。
他不由走近,接著取了下來。
「我年紀還小,無法學武。」
「那就試試這弓箭之術。」
想到這裡,他拿起手中的弓箭,來到院子裡,開始嘗試射箭。
順著一種熟悉的感覺,陳尋開始拉弓,然後,一箭射出。
「嗖」的一聲,箭矢準確地命中靶子。
【射箭經驗值+1】
一道資訊突兀地在陳尋眼前浮現,然後消失。
陳尋先是一愣,隨後大喜。
「金手指。」
下一刻,一卷青色的竹簡在陳尋的意識深處浮現,竹簡表麵,刻著五個大字【武道勤業錄】。
當陳尋的意識落在上麵的時候,竹簡逐漸展開。
竹簡上浮現出一行行金色的文字。
【器主:陳尋】
【境界:無】
【武學:箭術(入門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