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先生,請下命令吧!
秦默當然知道葉驍很能打。
就這體格,跟用了九龍之力的史泰龍似的,揍那些小日子就跟吃窩窩頭一樣,一手一個毫不費勁。
(
但問題是,葉驍就算再能打,也不可能一個人打二三十個吧?
他以為自己是李小龍嗎?
「這樣吧。」
思索了片刻,秦默一臉嚴肅地看著葉驍。
他知道葉驍也是打抱不平的性格,擔心他又因為這件事而惹到麻煩,於是建議道。
「老葉,我知道你在這裡有點關係,我出錢,你出人,咱們找點人,再叫上些同學,跟那些小鬼子們拚了!」
「這學校,大不了我不上了!」
說這話的時候,秦默臉上透出一股狠意,讓一旁的綾瀨遙不禁有些瑟瑟發抖。
「同學就不用叫了,你出錢,我辦事,到時候你們在旁邊看著就行。」
「成!要多少,一個人兩百夠不夠!」
秦默忽然感覺熱血上頭,一股膽氣在胸口湧起。
從小潛移默化的教育,讓他此刻非但冇有半點恐懼,反而有種躍躍欲試的強烈衝動。
「這卡裡有5000美元,我媽剛打給我的生活費,隨便用!」
掏卡的時候,秦默雖然有點肉痛,但還是有種暢快豪爽的自豪感。
我真tm的帥!
真的!
然而就在秦默得意的時候,卻聽見葉驍嘟囔了一聲。
「多了,不用那麼多錢。」
「哈?」
秦默有些納悶:「不是哥們,你找打手不用花錢的嗎?」
「難不成他們是來當誌願者的嗎?」
「等會你就知道了。」
葉驍開著車,帶上秦默和綾瀨遙。
先是去喜市多買了好幾件啤酒、紅酒,又買了許多烤雞、牛羊肉。
看見這陣仗,秦默不禁有些感嘆。
還是老葉聰明啊,難怪在西雅圖混得如魚得水。
買這些東西分給那些黑哥們,晚上還不得把那些小日子打得嗷嗷叫?
然而當葉驍把車開到中亞社羣的時候,秦默呆住了。
「老葉,你怎麼來這裡了?不是找黑哥們嗎?」
「什麼黑哥們?他們也不算黑吧。」
秦默一聽就急了,驚訝道。
「不是哥們,你給那些ms喝酒?就不怕他們砍你嗎?」
葉驍眉頭微皺,瞪了他一眼。
「什麼葡萄酒,不懂不要亂說,這不過是放壞了的葡萄果汁而已。」
葡萄果汁?!
別說秦默,就連綾瀨遙也啞麻呆住了。
原來紅酒還能這麼解釋的嗎?
「那,那些豬肉算什麼?」
「什麼豬肉,那不是大耳朵羊嗎?」
好傢夥。
秦默從冇想到還能這麼解釋。
但看葉驍一臉篤定的樣子,他也隻能硬著頭皮,幫忙把東西搬進了店裡。
葉驍之前租下來的炸雞店,經歷了那天晚上後,現在已經順利融進了這箇中亞社羣。
反正葉驍也不是為了賺錢,主要是收集情報、掩蓋貝麗爾的行動,外加恢復理智值。
再加上貝麗爾也是個苦出身,看不得那些可憐人,所以經常會幫助本地社羣一些貧困家庭,在本地積攢了不小的聲望。
早上一般是那些老頭老太太過來閒聊,領一些免費的雞蛋。
中午則是一些飢腸輾轆的小孩子過來蹭飯。
晚上就是一群找不到工作,或者到處打零工的落魄年輕人過來聊天消愁。
在貝麗爾的經營下,這家小店幾乎成了本地重要的社交場合。
「葉先生,你怎麼來了?」
「這是進貨嗎?怎麼有那麼多東西?」
「大家快來幫把手,別讓葉先生累到。」
看見葉驍進來,呼啦啦一群年輕的中亞小夥子,很快將皮卡車後的東西都搬了下來。
「先生,怎麼還有這些東西?」
高大的黑人學生克裡弗也在店裡。
看見箱子裡的葡萄酒,他頓時愣住了,根本移不開視線。
「怎麼,你不喜歡嗎?」
「不,我,我的意思是————」
克裡弗糾結了片刻,舔了舔嘴唇,下意識摸了摸空癟的口袋,小心翼翼地問道。
「這很貴吧?」
「確實不便宜。」
葉驍隨意道:「都開啟吧,把東西都擺出來。」
「什麼?」
店裡所有的中亞小夥愣了愣,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別裝傻了,難道你們平時偷喝的還少嗎?」
葉驍板著臉,揮了揮手,看起來就像是水滸傳裡的及時雨一樣豪氣。
「貝麗爾,去把門關上,你們幾個把東西都擺出來,今晚我們不醉不歸。」
「太好了!」
「先生!真是太感謝您了!」
葉驍的一番話,讓原本有些沉悶的店裡,瞬間變得快活起來。
幾杯葡萄果汁下去,這段時間積累的壓抑、疲憊一掃而空。
或許中亞這些人都有些能歌善舞的基因,不少人甚至歡快地又唱又跳起來。
「先生!感謝您!」
克裡弗端著一杯酒走了過來,恭恭敬敬地敬了一杯。
在秦默震驚的目光中,將一滿杯葡萄酒一飲而儘,麵色如常,冇有半點異樣!
好傢夥,這些傢夥原來是不敢喝,不是不能喝啊!
「冇事,這都是請你們喝的。」
葉驍坐在吧檯旁,隨意地揮了揮手。
「先生,您今天是遇到什麼好事情了嗎?」
克裡弗好奇道。
畢竟今天這麼多東西,算起來也挺貴的。
葉驍這個店本來也不賺錢,克裡弗都擔心葉馳會不會因此負債。
不會是這家店經營不下去,打算關店走人吧?
「說實話,我確實遇到事情了。」
葉驍摟著綾瀨遙,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沉聲道。
「這家店可能也開不下去了。」
「什麼?」
葉驍這句話就像病毒一樣,很快傳到每個人的耳朵裡。
原本狂歡的眾人紛紛投來焦急的目光,迫切想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先生,為什麼?」
有箇中亞小夥鼓起勇氣道。
「是因為我欠了太多錢了嗎?抱歉,我會儘快還上的,請您繼續留下來可以嗎?」
「就你欠的十美元,還不至於讓我倒閉。」
葉驍笑罵了一聲,搖了搖頭道。
「我今晚要去做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之後很有可能被警察抓捕,最後被ICE遣返回國,所以這家店就開不下去了。」
「抱歉了大家,最後這個晚上,大家喝得儘興。」
聞言,克裡弗不禁有些驚訝。
他很難想像,究竟是怎麼樣的人,纔會讓一直溫和文雅的先生如此動怒,甚至不惜被遣返也要去乾對方。
「先生,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克裡弗忍不住問道。
「怎麼說呢,我打個比方吧,如果有一群人一直在侮辱你們的信仰,那你們會怎麼辦?」
「什麼!?」
「原來是這樣!」
聽到葉驍這麼說,店裡的氣氛頓時一變。
濃鬱的酒氣似乎被點燃了一樣,迅速化作強烈的怒意與怨氣。
這些原本掙紮在生存線上的年輕人。
在美利堅飽受種族歧視,還有生活的壓迫,心裡早就堆滿了鬱氣。
但葉馳和貝麗爾,就像是濕冷濃霧中的一縷陽光,給了他們短暫的溫暖。
現在這縷光就要消失了,他們怎麼能不激動?
這裡有些人上過葉驍的課,準備考社羣大學。
有的人得到過葉驍的接濟,緩了一時之急。
有些人的孩子病了不敢治療,隻能靠止痛藥,還是葉驍幫忙找到了藥物。
雖然隻是一些小事,但對於他們來說,葉馳的隨手的幫助甚至可以稱得上是救命之舉。
在酒精的作用下,此刻克裡弗等人甚至連手撕了那些人的心都有。
一群群溫馴的綿羊,在極端的壓抑下漸漸撕開了溫和的皮囊,露出郊狼般狠厲的內心。
「先生,開口吧,你想要乾掉誰!」
「是啊,先生,請下命令吧!」
麵對這一雙雙充滿著憤怒的目光,綾瀨遙被嚇得下意識往葉驍懷裡縮了縮,不禁有些後怕,又有些慶幸。
怕是因為,她擔心自己會因為身份被波及。
慶幸則是因為,她發現自己無意間,竟然認識了一個如此厲害的「朋友」。
看著他們對著葉驍一口一個先生,秦默也被這眼前的一幕驚呆了。
他原以為葉驍在西雅圖隻是認識警察和幫會。
結果冇想到竟然還有這麼一群死忠!
這算是統一戰線嗎?
老葉居然連中亞友人都拉攏到了?
夜已深,中亞社羣早已冇有了白天的熱鬨。
但就在這安靜中,一個個奔走的人影,猶如暗流般湧動。
那些剛剛下班,或是準備出門的年輕人,看見好友沉著臉懷裡鼓鼓囊囊,三五成群往外走,不免有些困惑。
「嘿,布林德,你們這是要去乾什麼?」
「我們去揍人。」
「哈?」
好友不禁有些驚訝。
像布林德這樣被欠了工錢也不敢聲張的傢夥,今天怎麼跟喝了炸藥一樣,居然還敢動手打人?
等等,他們是不是喝了酒!
聞到空氣中淡淡的酒味,好友驚呆了。
「布林德,你們瘋了?還敢喝酒,不怕阿訇教訓你們嗎?」
布林德沉著臉,從懷裡掏出牛皮紙包好的酒瓶,低聲道。
「先生被人欺負,快要在西雅圖待不下去了。」
「WTF?算我一個!」
聽到這,好友也冇問是誰,接過酒瓶深深灌了一口。
「哎嘛,你這葡萄果汁都放壞了。」
一個個人影從中亞街區鑽出,或是開著車,或是搭乘公交,甚至還有乾脆走路的。
人流在街區外迅速分散,隨後又迅速聚集到綾瀨遙提供的那家日式料理店附近。
深夜的西雅圖,宛如太平洋的璀璨明珠。
絢爛熱鬨的都市,洋溢著說不出來的繁華。
然而在這紙醉金迷間,一股洶湧的黑潮正在湧動。
下班回家的塞斯偶然看見這幕。
警察職業帶來的經驗,讓他下意識察覺不妙。
尤其是在看見那個克裡弗,竟然也帶著人走路,心裡更是一驚。
這個高大的黑人青年克裡弗,雖然看起來有點嚇人,但其實心地善良,是個非常少見的好人,而且還有著非同尋常的好學心。
這樣的人,怎麼也參與進來了?
「等等,克裡弗,你們特麼的究竟在乾什麼?」
「塞斯先生?」
克裡弗看了一眼塞斯,隻是有點驚訝,喚走了身邊的朋友,獨自走了過來。
「我們準備去外麵上班,先生。」
「上班?除了水手隊以外,西雅圖哪個地方需要用棒球棍上班的!」
塞斯厲喝道:「胡鬨!你們就是想去打架是吧,別犯傻了,小心被葉驍知道了,又要教訓你們!」
聽到這句話,克裡弗這個黑哥們尷尬地撇了撇嘴。
但一想到塞斯警官算是自己人,他還是老實開口道。
「其實是葉先生遇到麻煩了,可能要被遣返,所以我們是去幫他解決麻煩的。」
」WTF?」
這次輪到塞斯驚訝了。
「」
他瞪大眼睛,怎麼都冇想到。
那個西雅圖的混世魔王,黑白兩道都混得掏心掏肺的,甚至還跟兩任警察局長有些不明不白關係的葉馳,居然也會遇到麻煩?
該死的,他不會惹上那個西雅圖超人了吧?
塞斯心裡一急,連忙道:「上車,他現在在哪裡,快帶我過去!」
西雅圖港口區,一間環境別致的獨棟日式料理餐廳。
由於西雅圖靠近冷暖流交匯處,擁有非常豐富的魚類資源。
所以這家日式料理餐廳,得以提供許多高質量的食材,讓不少日裔在這異國他鄉感受到濃鬱的故鄉之情。
酒足飯飽,一行三十多個人,醉醺醺地走出餐廳的院子。
西雅圖清冷的晚風,帶著淡雅的花香吹過。
豐盛的食材、家鄉的美酒,讓來這裡拜訪的齋藤教授非常受用,喝得格外舒暢。
「真是太感謝你們的招待了,大關君。」
「哪裡哪裡,齋藤教授可是我們的偶像,還望以後能多多來西雅圖指導我們,以後能留在華大就最好了!」
「哈哈哈!這個提議好,我看這西雅圖,比起東京也毫不遜色呢。」
「隻是那些東大人,還有那些其他族裔的人多了一點,就連空氣都感覺骯臟了不少。」
「是的!大關君所言極是,隻可惜這裡是深藍州,實在冇辦法呀。」
「不過齋藤教授,我最近在西雅圖發現了能提升我們大和民族能力的秘寶!」
「噢?」
齋藤教授有些意動,忍不住問道:「是什麼東西?」
然而就在這時,齋藤教授忽然感覺身子一個不穩。
他轉過頭一看,發現撞到了幾箇中亞麵孔的青年。
看衣著,他們似乎並不富裕,應該是在這附近扛貨或者餐廳打工的移民。
「該死的,難道你們冇長眼睛嗎!」
大關友翔酒氣上湧,心底頓時生起一股戾氣「你在說什麼呢?明明是你們撞到了我們好不好!」
幾箇中東小夥不滿地爭辯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