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離暴亂髮生已經過了兩個多小時,整箇中亞社羣都陷入一種血腥的不安氛圍。
普通的市民驚恐地躲在家裡,全然不知外麵發生了什麼,隻知道死了很多人,有好人也有壞人。
街道上混亂無比,一隊隊警官和一隊隊醫護人員交錯而過,警燈與救護燈此起彼伏。
幾個警察神情緊繃地守在社羣外,阻攔著那些煩人的記者,同時也盤查著任何企圖從這裡混出去的人。
他們幾個人因為經驗不足,所以被派來守著社羣路口。
這時,一輛改裝過的皮卡車緩緩開來。
一位警官抬起頭,原本疲憊的神情瞬間變得驚愕,詫異地盯著駕駛座。
幾位同事也困惑地望了過去。
隻見一道健壯的身影坐在車上,陽剛帥氣的臉上堆滿了疲憊,但那雙漆黑的眼眸卻格外精神。
「上帝啊!葉,你怎麼也在這裡!?」
今晚這個社羣可是發生了不得了的大事。
十二個警官被殺害,數百暴徒持槍暴亂,數不清的民眾受害,甚至可能還有所謂的西雅圖超人蔘與其中。
現在能從裡麵出來的,除了警局的人,也就隻有傷者和死人了。
「有煙嗎,來一根。」
「你小心點。」
在同僚的幫助下,葉驍點好了煙,深深地吸了一口,宛如經典的英雄電影那樣,緩緩開口道。
「我在陪艾琳寫作業,冇想到遇見了這種事情。」
「那些暴徒實在是太兇殘,我廢了好大的努力,才把人給救下來。」
「不過還是死了很多人,再不拉回去就都臭了。」
葉驍指了指身後的冰櫃:「要看看嗎?」
相熟的幾位警員麵麵相覷。
呆滯了片刻,其中一人嚥了口唾沫。
「快走吧,我們也不是不知道你要去哪裡。」
「多謝。」
待到葉驍走後,他們就又開始聊起對講機裡聽到的傳聞。
聽說西雅圖超人還是出手了,乾掉了許多暴徒,救下了許多市民。
但最後還跟警方交手,導致十二名中高層警官犧牲。
駛離了社羣,葉驍透過後視鏡看著警燈漸漸消失,緊繃著的臉,終於有些鬆動,露出幾分焦急的神色。
夜晚的西雅圖冇有什麼車輛,他把皮卡車開得飛快,順手撥通了一位師兄的電話。
「喂,葉?你這麼晚了找我有什麼事?」
電話裡傳來師兄略帶憤怒的聲音。
這是實驗室裡技術僅次於教授的一位師兄,隻是因為脾氣古怪,所以遲遲無法畢業。
葉驍沉下心,儘量保持平緩的語氣。
「幫我一個忙,我一個朋友受了很重的傷。」
「現在?」
師兄很明顯有些不高興:「你不知道現在幾點了嗎?我難道不用睡覺嗎?」
「下次無論你想要什麼型別的屍體,我都可以幫你弄到。」
「……」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很快傳來一道響亮的聲音。
「葉,你真走運!我剛好就是不用睡覺的那種人!」
「你兄弟在哪裡,等下送到醫學中心,我去幫你安排床位。」
「他現在是什麼情況?噢,生命體徵還算平穩,就是眼睛有點問題,血壓有點低?」
「放心,這種小問題,師兄替你搞定!」
簡單溝通完了病情後,葉驍深踩油門,很快來到了醫學中心。
作為華大的醫學本科生,葉驍來到這裡幾乎跟回家冇什麼兩樣。
之前電話聯絡的師兄,已經推著床在一樓等著了。
他叫威廉士,已經四十多歲了,至今仍然在埃裡希教授手下做研究。
然而當葉驍把克林根背到病床上的時候,這位師兄的臉上很快出現了那種,住院醫師遭遇急診詐騙的表情。
不是,師弟……
就算師哥脾氣再壞,你也不能把師哥當日本人整啊!
什麼叫隻是眼睛有點問題?
這瞳孔都擴散了!
什麼又叫血壓有點低?
這都測不出來了!
簡單評估了一下病情後,師兄威廉士都忍不住懷疑。
葉驍是不是搞兼職搞傻了,錯把屍體當成兄弟送到自己這裡來了?
「先維持吧。」
葉驍當然知曉克林根的病情嚴重程度。
但他現在冇辦法,更冇有時間。
隻能送到醫學中心這裡,等到回頭再想辦法。
為了不引起注意,葉驍還得趕緊回到社羣。
「行。」
威廉士應了下來。
看見葉驍準備離開,他連忙抓住葉驍的手。
「師弟,電話裡不好說,我現在跟你說吧。」
「我最近的研究方向,需要一個同時患有愛滋、性病等傳染病的深度癮君子。」
「要是可以的話,最好能儘快找給我,我就缺這一個實驗就能完成論文畢業了!」
不是,你在這裡許願啊?
同時患那麼多種病。
我上哪裡找這麼極品的屍體給你?
葉驍愣了愣,並冇有表現出異樣,反而沉聲道。
「師兄,你這要求有點難辦啊。」
「我當然知道,所以這不是來求你了嗎!」
「那你應該也知道,這種要求,一般也隻能通過特殊手段獲取吧?」
聽到這句話,威廉士愣了愣。
僅僅在道德與未來間糾結了片刻,威廉士很快就作出了決定。
「我明白,師弟,你放心,我一定會幫你守住秘密的!」
威廉士神情嚴肅,握緊了葉驍的手:「向上帝發誓!」
對於信仰上帝的老實人威廉士來說,這是他最深刻的誓言。
這些美利堅良家子,對於上帝他老人家有著非同尋常的狂信。
再基於兩人共同的利益,葉驍得以安心將克林根交給他看護。
過了不知多久,社羣裡終於通了電。
已經成為了避難所的餐廳裡,渾身酒氣的威爾翻了個白眼,揪住塞斯的衣服。
「該死的,我究竟要怎麼說你們才能明白?」
「當時至少有七八個匪徒闖了進來,都帶著槍!」
「我親眼所見,那小子就拿著一把刀,還是特麼的廚師刀,就這麼噗噗,刷刷,把他們全部捅翻了!你聽明白了嗎?」
「就像李小龍或者成龍電影裡那樣!」
塞斯和莫莉茫然地對視一眼。
心底忍不住懷疑,威爾的FBI探員身份究竟是真是假。
現在的他,感覺更像是借酒消愁的落魄失業大叔。
「好吧,看來你們還是不明白!」
「如果不是因為葉驍是我兄弟,我都懷疑他會不會就是西雅圖超人!」
威爾鬱悶地將杯中的烈酒一飲而儘,隱約有幾分知音難覓的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