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烈的一日後。
直到臨近午時,瑞秋才幽幽醒來。
豐腴的身子癱軟得像豆腐一樣,白皙麵板上一道道紅色的印子還未消去。
她嘗試著坐起身,但稍微一動就感覺渾身痠痛,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咬緊了嘴唇。
回想起昨晚的瘋狂,瑞秋幽怨地看了一眼躺在身邊的葉驍,恨不得把他一腳踹下床。
這個混蛋,把自己當成什麼人了?!
昨晚打了個電話說有事找她。
結果一進門就抱著她,從大廳一直持續到床上,整間套房炮火紛飛,一片狼藉。
可惡!
瑞秋鬱悶地挪了挪身子,找到了自己的手機。
要不要報警嚇他一下?
不然的話,這傢夥好像把自己當成了很隨便的女人。
雖然瑞秋並不討厭這種感覺,甚至似乎還有點上癮。
但葉驍這種隨意的態度,還是讓她有些埋怨。
這個壞蛋,他以為自己是誰啊!
然而就在瑞秋開啟手機的時候,訊息欄彈出了一條最新的推送資訊。
【第7頻道:昨天深夜,SPD在位於碼頭區的第七倉庫內發生一起惡性槍擊案】
槍擊案?
特殊的關鍵詞觸動了瑞秋的神經。
她下意識點開了訊息,碧藍的眼睛瞬間瞪大。
【現場發現23具幫會分子的屍體,以及37名被無辜囚禁的民眾,主要嫌疑人已逃竄,請各位市民近日提高警惕,留意陌生人】
【警方正在積極尋找嫌疑人,如有市民知曉相關資訊,請儘快聯絡西雅圖警局】
昨晚?
注意到時間,瑞秋聰慧的大腦突然聯想起什麼,神色微變。
忽然覺得脊背發涼,渾身開始忍不住微微顫抖起來。
她記得昨晚葉驍身上,確實帶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
而且眼睛通紅,確實很像是所謂的恐怖殺人犯。
不會吧?
葉驍不會就是那個殺了二十多個人的恐怖殺人犯吧?
完了,那自己之前還試圖揭開他的身份。
他不會對自己下手吧?
一想到這,瑞秋就感覺心裡發毛,一股強烈的恐懼由心底蔓延,迅速支配了全身。
「你在看什麼?」
就在這時,葉驍慵懶的聲音突然在背後響起,嚇得瑞秋手一鬆,差點丟掉了手機。
「冇,冇什麼。」
瑞秋放下手機,很快調整好了表情,轉過身,順從地貼在葉驍身邊,語氣溫柔。
「你醒啦?」
「嗯,醒了好一會。」
「什麼?」
瑞秋愣了愣,還以為葉驍察覺到什麼,不免有些慌亂。
然而就在這時,她的手機響了。
瑞秋連忙拿起手機,發現是父親打來的。
「喂,瑞秋,你看新聞了嗎?」
「什,什麼新聞啊?」
瑞秋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葉驍,不敢表現得太奇怪。
「就是那個碼頭屠夫啊!昨晚在碼頭區殺了三十多個人,你不知道嗎?」
不是,我肯定知道啊!
瑞秋此刻欲哭無淚,心想自己都不用出去了。
那個屠夫可能此刻就躺在她身邊!
「你千萬要小心啊!我聽說好像就在你住的地方附近,你今天千萬別出去,知道嗎?」
「要是有可疑的人,要馬上給我打電話,知道嗎?」
「啊!我,我知道了!」
「我,我還有事,先不聊了!」
擔心葉驍聽到電話內容受刺激,瑞秋慌忙提高了音調,飛快掛掉了電話。
「……」
房間裡一時間變得有些沉默,讓瑞秋不禁有些心裡發毛。
她呆滯地轉過頭,發現葉驍嘴角微微揚起,淡然的目光帶著幾分說不出來的詭異。
「葉,你說我父親是不是在胡說八道。」
瑞秋僵硬扯起嘴角,露出一個勉強的笑容。
「你說怎麼可能有人,一個晚上殺了那麼多人呢?而且還都是持槍的匪幫分子,對吧?」
「噢?」
葉驍挑了挑眉:「你父親剛纔說死的都是匪幫分子嗎?」
「哎?」
瑞秋渾身一僵,意識到自己說漏嘴了。
壞了!
葉驍不會聽到了剛纔的電話內容吧?
現在怎麼辦?
房間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明明暖氣開著,窗外灑進來的陽光溫暖。
但瑞秋卻還是感覺一陣寒意從背後冒起。
「好,好安靜哦。」
「看,看會電視吧!」
為了掩蓋慌亂,瑞秋手忙腳亂地翻出遙控器,開啟了電視。
「現在是第7頻道為您播報,據悉,目前殺害了三十七人的碼頭屠夫仍然不知所蹤,有極大可能持有致命武器,請各位市民提高警惕,儘量不要外出。」
「如有相關線索,歡迎聯絡……」
這是什麼鬼新聞啊!
害死我了!
瑞秋呆滯了片刻,連忙關掉電視。
「真是的,現在這些電視裡都是一些假新聞。」
好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貓那樣,緊張地尖聲道。
「胡說八道!」
「真該好好整治一下了,整天就知道亂說!」
葉驍點了點頭,表示肯定。
「確實,他應該冇有殺那麼多人。」
「……」
瑞秋這時徹底說不出話,更笑不出來了。
因為她發現,葉驍那鋒利得像劍一樣的目光,一直緊緊地盯著她。
那股壓迫感幾乎讓瑞秋窒息。
他會怎麼樣?
會把自己滅口嗎?
完了!
「你看著我乾什麼?」
葉驍微微歪頭,嘴角劃過一絲淡淡的弧線。
「你該不會懷疑,我是那個碼頭屠夫吧?」
難,難道不是嗎?
瑞秋不禁有些佩服。
葉驍這傢夥的心理也太強大了吧。
「怎,怎麼會呢。」
瑞秋扯了扯嘴角,看起來有些勉強。
「是啊,我就一個窮學生,怎麼可能呢。」
葉驍攤了攤手,一臉人畜無害。
「我連槍都冇有。」
聽到這,瑞秋漸漸回過味了。
對啊!
葉驍這傢夥不是隔壁醫學院的學生嗎?
而且還那麼年輕,怎麼可能單槍匹馬乾掉二十多個持槍匪徒?
就算他是東大從小培養的殺人機器,那也不可能啊!
所以自己其實是被白嫖了一晚上?
想到這,瑞秋是又氣又恨。
不對!
這傢夥絕對在瞞著自己什麼。
「你等下打算乾什麼?去學校嗎?」
瑞秋突然開口問道:「我剛好有空,可以一起嗎?」
葉驍默默換上衣服,神色自然,看不出任何異樣。
他清楚,瑞秋已經對自己產生了懷疑。
而懷疑一旦產生,罪名就已經成立。
自己更是連續白嫖了她兩天。
按理來說瑞秋應該恨不得扒了他的皮纔對,絕不可能這麼冷靜。
她到底想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