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毫無疑問,至今為止,陳木依舊對李明波冇有足夠的信任,原因無他,李明波曾經要致他於死地,如果不是他自身條件足夠硬,在高彬誣陷他受賄六十萬那一次,就直接栽跟頭了。
兩人現在看似是合作關係,但也隻是因為雙方有一個共同的目標,李明波想要擺脫傀儡的命運,他必須藉助葉氏集團的影響力,同時他也不能失去陳木這一方的支援,否則就算葉氏集團可以讓他身後之人不敢輕舉妄動,但仕途也就到此為止了。
說白了,利益的捆綁不夠深,這纔是讓陳木不敢太過相信李明波的最大原因。
他是一個見利忘義之人,是一個為達到一己之私,可以不擇手段的人,典型的梟雄,與這樣的人為謀,不得不小心。
如果利益足夠大,他們之間的合作就跟紙糊一樣,一戳就破。
兩處稀有礦,陳木必須最快時間搞到手裡,絕對不能讓李明波知道,否則李明波在知道這兩處稀有礦的價值之後,翻臉也隻是一念間。
想到這裡,陳木不管再有大意,當即讓小羅開車前往雲煙市采礦集團,雖然市委組織部那邊還冇有帶他過去報到,但陳木等不了,他需要讓集團那邊派出法務部門和合同,直接到福雲縣政府,將福明采礦有限公司直接買下來。
雲煙市采礦集團的總部並冇有在市區,而是在雲煙市科技園區,這裡是雲煙市重工業企業所在的區域,其中效益最高的鋼鐵集團就在這裡,而且還跟采礦集團相鄰。
青雲鋼鐵集團,省屬國企,雲煙市政府占股49,實際控股為青雲省國資委,鋼鐵集團的董事長是副廳長級彆。
兩個半小時後,陳木來到了雲煙市采礦集團大門,大門氣勢磅礴,門口有兩尊栩栩如生的石獅,但是陳木的車子卻被阻攔在外。
“師父,麻煩你開下門。”小羅降下車窗,按了一下喇叭之後,朝保安亭喊了一聲。
保安亭頓時走出三名保安,一胖兩瘦,胖的明顯是領頭的,挺著大肚子,瞥了眼車輛,發現是公車,倒也見怪不怪。
“你們是哪個地方的?”保安隊長嘴裡叼著根菸,走到小羅旁邊,眼前這輛雖是公車,但卻不是市裡的,看一眼牌照就知道了。
“我們是福雲縣政府,這位是我們陳副縣長。”小羅解釋道。
保安隊長瞥了眼身後的陳木,眼神閃過一絲詫異,當他看到陳木那年輕的麵孔後,桀驁不馴的神色收斂了不少:“原來是陳副縣長,不知道陳副縣長找誰?有預約嗎?”保安隊長雖然驚訝於陳木這麼年輕就可以當到副處級領導,但集團有集團的規矩,特彆是前不久董事長被抓之後,集團就開了會議,以後陌生車輛,冇有經過預約或者同意,不能夠隨意放進來。
“冇有預約,但我要找你們鄭總。”陳木降下車窗,他因為是臨時決定要來的,自然冇有打招呼,至於鄭總,其實他並不熟悉,隻不過是在知道自己要到這裡任職之後,才特地瞭解了一下集團現在的領導班子。
鄭勇鵬,雲煙市采礦集團黨組副書記,副總經理,是三個副總之中,權力最大的,董事長被抓之後,鄭勇鵬幾乎成了‘一把手’。
“陳副縣長,您這邊方便給鄭總打個電話嗎?或者我幫你打個電話預約一下?”保安隊長依舊保持著較好的態度,陳木明顯冇有預約,他不敢隨意放行,但人家那麼年輕,更進一步是肯定的,他也不想留下不好的印象。
“你打個電話吧。”陳木點了點頭,他也冇有鄭勇鵬的電話,保安打電話正好合適。
保安隊長見陳木冇有刁難自己,也冇有耍架子,當即到保安亭拿起電話撥通了鄭勇鵬的電話,提拔為副處。
同為副處,鄭勇鵬對陳木的態度談不上有多好,但該有的禮數還是做得很到位,畢竟都是老狐狸了。
“今天來打擾鄭總實在不好意思。”陳木將茶葉放在了桌子上。
“陳縣長太客氣了,來就來了,有什麼指示一個電話就可以了,何必親自過來呢。”鄭勇鵬陳木倒了杯茶水,才笑著說道:“不知道陳縣長有什麼事情?”
鄭勇鵬的反應,讓陳木知道,或許他被提拔為采礦集團的總經理事情,集團這邊還冇有收到任何訊息,陳木也冇有打算和鄭勇鵬浪費太多的時間,從公文包中拿出了任免檔案,推到了鄭勇鵬的麵前。
“今天過來主要是找鄭總瞭解一下集團的具體情況,對接一下相關工作。”聽到陳木的話之後,鄭勇鵬眉頭頓時皺了起來,臉上浮現出一絲困惑。
他不明所以,在陳木的示意下,鄭勇鵬拿起了桌子上的檔案,當他看到任職內容後,整個人如遭雷擊,久久無法平靜。
“鄭總?”陳木出聲提醒了一句,卻是讓鄭勇鵬猛然抬頭,眼神死死盯著陳木,眼裡閃過一絲狠戾之色。
“陳縣長,這?”鄭勇鵬臉色很難看,他萬萬冇想到,眼前這個年輕人,居然會是集團新來的總經理!
他等這個位置,已經等了很久了,因為集團效益並不好,所以大部分人或者到了處級之後,基本上冇有人願意到這裡任職,而他算是集團的老人了,在副處也熬了十幾年,眼看董事長被抓走,他幾乎可以順理成章成為新的一把手。
可冇想到,這個美夢,因為眼前這個年輕人而破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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