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馬當成活馬醫吧。”肖北說著,撥通了劉飛的電話。
劉飛竟然還記得肖北,“前輩啊!什麼事想起我了?”
“倒也沒什麼大事,你在北京嗎?”
“沒在,我在廊坊辦案子呢,怎麼了?”
一聽劉飛沒在北京,肖北心就涼了半截了,還是開口:“有這樣一件事想托你打聽打聽......”
他沒有任何客套,單刀直入的講了事情的大致經過。
當然,事情的嚴重性和後果他沒講。但是劉飛何等聰明,一聽就知道怎麼回事,他哈哈大笑說:“這點兒小事,放心吧,我馬上聯絡一下。”
事情有了轉機,肖北和唐國天重新燃起希望,下午乾脆沒上課,在宿舍等著訊息。
劉飛沒讓他倆等太久,很快就打來電話說:“打聽清楚了,被你們開瓢的人叫馬東東,他爺爺是.......的領導,三個叔叔一個是少將,一個是某實權很大的部委二把手,還有一個是中石的總經理。至於他本人,倒是沒什麼本事,一個隻知道吃喝玩樂的少爺而已。”
肖北倒吸一口涼氣,這是真正的京圈.......啊!怪不得唐國天的舅舅都說保不住自己,王永隻是影響力大,跟這種整個家族都在要害位置的家族還是有質的差距。
這次真的是撞上鐵板了。
看來找自己的老首長都未必有用,而且這種事老首長哪個老頑固都不一定會出手。
“你和他關係怎麼樣?”肖北問。
劉飛哈哈大笑說:“我看不上這種人,沒打過什麼交道。”
肖北失望的嘆口氣,隻聽劉飛又說:“不過都是在圈子裏混的,應該會給我幾分麵子。”
肖北聞言其實已經不抱希望了,唐國天已經找了幾個京圈的二代,對方是一點兒麵子也不給。
但他還是說:“行,那就麻煩了。你幫忙聯絡一下,看能不能私了吧。”
“等信吧。”劉飛說完就掛了電話。
兩個人又開始愁雲慘淡起來,可沒想到沒多長時間劉飛就打來了電話,“約好了,晚上六點我去黨校接你。”
肖北驚喜的無以復加,趕緊說:“好,好的。”
說完他又想到哪裏不對,說:“你不是不在北京嗎?”
劉飛笑了笑,很隨意的說:“全國就沒有我一天之內到不了的地方。”
聞言肖北就釋懷了,他們那個部門是這樣的,權力大的難以想像,甚至可以呼叫噴氣戰鬥機。
結束通話電話,肖北把這個好訊息立即告訴了唐國天,後者很興奮,一個勁說肖北路子野,牛逼。
到了晚上六點,劉飛開著一輛很低調的三菱帕傑羅停在黨校大門口。
肖北兩人上了車,唐國天看到這輛車就有點失望,沒了下午的熱情,隻是不冷不淡的和劉飛打了個招呼。
劉飛倒是毫不在意,熱情的和肖北閑聊。
帕傑羅在車流中緩緩挪動著,劉飛有點不耐煩了,他從座椅下麵拿出警燈扣在車頂,拉響警笛開始在車流中穿梭。
在北京這種地方,拉警笛是很少見的行為。
所以劉飛簡單的舉動,他在京的........
出了五環,帕傑羅拐上了大廣高速,一路向北疾馳。
到了高速,帕傑羅就像脫韁的野馬狂奔起來,幾秒鐘就飆到了200公裡每小時。
肖北感覺到了不對勁,“這帕傑羅怎麼提速這麼猛?”他皺了皺眉:“這發動機的聲音也不對啊!”
劉飛笑了,“這車除了內飾是原裝的以外,連螺絲丁都是改裝定製的。”
肖北恍然大悟,怪不得這麼猛的,怕是發動機換成了跑車發動機,他問:“這是V8的發動機?”
“W16,最大功率469.8kW,最大扭矩760Nm。”劉飛淡淡的說。
“我草!”肖北忍不住驚呼,這tm什麼概唸啊!
這可是全球最頂尖跑車的發動機啊!!竟然裝在了這樣一款老爺車身上!
怪不得提速這麼猛呢,這簡直就是一台陸地飛行器,極速能達到400公裡以上的發動機,能不猛嗎?甚至比高鐵都快。
唐國天不懂車,也不感興趣,他隻是坐在後座,看著路邊飛速劃過的行道樹納悶,問開車的劉飛:“怎麼上高速了啊?我們去哪?”
劉飛眼睛都不往後座瞥一下,好像沒聽見一樣繼續開車。
唐國天尷尬的不停摳手,但又不敢發作,畢竟這個人可是肖北他們倆唯一的希望了。
肖北知道劉飛這個人心高氣傲,自視極高,他能看上的人極其極其少,他看不上的人就是會把對方當空氣。
他不忍心唐國天這麼尷尬,於是問劉飛,“這是去順義?”
劉飛搖搖頭,“不,去懷柔。”
“怎麼跑這麼遠?”肖北問。
“一看你就不是圈子裏的人,現在講究“品味”,北京城裏沒那感覺,吃飯得往遠了去,遠離市區才夠格調。最好有山有水有樹林,懷柔就是最好的選擇。”劉飛不屑的說。
“懷柔也沒海沒河啊!”肖北納悶的說。
“有水庫啊!懷柔水庫。”劉飛說完兩個人都哈哈大笑。對於這幫紈絝的做派毫不掩飾的嘲笑。
很快,車就下了高速,在懷柔七拐八拐,最終停在一棟沒掛牌的隱秘小樓前。
小樓門口已經停了好多輛豪華跑車,劉飛帶著兩人暢通無阻的在小樓裡七拐八拐,最後走進一個包房。
包房裏麵煙霧繚繞,裝修考究,中西餐桌具備,茶台沙發都有,包房一角甚至有一片類似會議室的擺設。
幾個頭髮染得五顏六色的年輕人就坐在會議室區域,居中一人正是和肖北起衝突,被唐國天一酒瓶子撂翻的馬東東。
看到幾個人過來,除了馬東東以外,其餘人都站起來和劉飛打招呼:
“飛少。”
“飛少。”
劉飛冷酷的和大家點頭致意。
幾個人坐定,唐國天說話了,“夥計,咱們也是不打不相識,冤家宜解不宜結,我們是帶著誠意來的,希望今天咱們能化乾戈為玉帛。”
馬東東不屑的冷哼一聲,“你丫誰啊!這有特麼你說話的份嗎?誰是你夥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