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雪正是肖北的初戀。
肖北露出微笑:“我們早就沒關係了。”
“我知道。”李玲拉著肖北往外走,“聚會在維景國際大酒店,你開車了沒?”
維景國際大酒店是玄商最高階的飯店之一,位於示範區日月湖旁,風景優美,環境寂靜,是玄商最近新開的四星級酒店,也是玄商唯一的一家四星級酒店。
價格不菲卻生意火爆。
肖北點點頭表示自己開車了,然後看向了自己的破捷達。
李玲順著目光看向這輛白色車漆被曬得老化發黃,有些地方甚至車漆都已經脫落的捷達車。
她愣了一下,聽著捷達引擎艙裡傳來的金屬打滑發出的“唧唧”聲笑了笑,“要不你坐我的車去吧。”
說著,他指了指路邊上一輛新款的兩廂大眾POLO。
肖北擺了擺手,“不用。”
李玲打量了一下肖北的著裝。
肖北穿著白色的短袖襯衣,黑色西褲,上麵沒有任何的LOGO。
除了麵料看起來比較好以外,就像是路邊攤買的地攤貨。
但是如果李玲識貨的話,就能認出這是肖北上次讓人從香港寄過來的loropiana,兩件衣服快小十萬了。
但顯然他並不識貨,他又瞄向肖北的腰帶和皮鞋。
她知道,男人的皮具和配飾才能說明他的經濟能力和審美。
肖北穿了一雙來自法國的ZILLI大頭皮鞋,腰帶也是同品牌,全都沒有任何的LOGO。
她搖了搖頭又想到肖北買的煙,她知道那是底層最愛抽的煙,心下就知道肖北現在混的怎麼樣了。
她此時反應過來,維景國際消費很高,他怕肖北不敢去,趕緊笑了笑說:“那個,一定要去啊!你別擔心,這次聚會有人請客,原先咱們的班長,王好奇!他現在在國企上班,錢多的花不完,他買單。”
肖北一時間也不知道說什麼,隻說自己一定去。
李玲擺擺手走向自己的POLO,“我現在也過去,酒店見,688房間!”
肖北迴到車上,對王大山說去維景國際大酒店,王大山愣了一下,但也沒有廢話,道聲“好嘞”就掛擋奔大酒店而去。
退伍兵擁有嫻熟的車技,在晚高峰的車流中來回穿梭,很快就到了酒店停車場。
停車場保安看見這輛破捷達,手裏拿著對講機對著王大山瘋狂擺手,示意不讓進。
王大山顯然也不是等閑之輩,他也來了火氣,搖下車窗伸出腦袋,眼睛瞪得像銅鈴,“啥意思啊?”
保安不耐煩道:“車位已經滿了,趕緊倒出去。”
王大山嚷嚷道:“放屁!你睜著眼說瞎話啊!”說著,他指著停車場裏幾個空位喊道:“這TM不是車位是啥啊?”
保安一臉厭煩,“這是VIP預留車位,你能停嗎?”
“VIP多個啥啊?我這不是車啊?”王大山感覺受到了侮辱,正準備下車理論,卻被肖北叫住,“算了,隨便在路邊找個地方停吧,跟一個保安計較什麼。”
王大山啐了口唾沫,正打算倒車,後麵傳來喇叭聲,“滴~滴!滴!”
透過後視鏡看過去,一輛新款的C級賓士在後麵狂按喇叭。
王大山尋思你按個JB啊,保安不讓我進我有什麼辦法?
這時,賓士車的駕駛員等不及了,開啟車門下了車,
一個一身阿迪休閑裝的年輕人氣勢洶洶的跑過來,敲了敲玻璃,“你tm走啊!停在這等人撞呢?”
王大山沒好氣,“我tm倒是想走,你問保安讓不讓我進?”
“還敢犟嘴?”年輕人眼睛一瞪,“你tm自己不長眼?門口寫著車位已滿你還往裏進?”
“唉喲我草!”王大山當即就要開門下車,教這小子做人,卻被肖北叫住。
肖北下了車,對年輕人笑道:“不好意思,我們沒看到已經滿了。”
年輕人打量了一下肖北,眉頭卻猛然舒展開,“肖北?”
肖北皺眉仔細看了一下,“王好奇?”
王好奇笑道:“肖北,你變化可不小啊!”
肖北上學的時候留著長頭髮,錫紙燙,人又瘦又高,像麻桿一樣。
雖然很帥,但看起來弱不禁風。
現在卻是一身腱子肉,人高馬大。雖然不是什麼誇張的健身房肌肉,但看起來就很健壯結實。
“你變化也不小。”肖北也笑了。
班長王好奇上學的時候帶個眼鏡,白白胖胖斯斯文文,捱揍都不敢吭聲。
記得有一次得罪了外班的混混,人家來找他,當著全班同學“啪啪”給了兩個大嘴巴子,王好奇一句話都不敢吭。
最後還是總跟混混一起廝混打架的肖北幫他解了圍。
現在的王好奇剃著時髦的飛機頭,一身休閑裝,乾淨利落。
眼鏡也不帶了,想來是做了鐳射手術。
“後麵車多,這裏不是聊天的地方,先停車吧。”王好奇說著把保安招呼過來,“這輛車是我兄弟的,讓他進去停在李總的車位上,李總今天不會來。”
保安點頭如搗蒜,“好嘞王主任。”
安排好之後,王好奇鑽進賓士車去停車。
黑色賓士從肖北身旁駛過的時候,肖北看到賓士後麵的銘牌隻有“賓士”兩個字光禿禿的。
左側的“北京賓士”銘牌的北京兩個字被扣掉,右側的“C260”也被扣掉。
停好車,兩人結伴往酒店走去。
王好奇說,“你突然消失這麼多年,忙什麼去了?”
“出國了。”肖北知道今天問的人肯定很多,不說肯定不行,隻好半真半假道:“換了手機號,QQ號也被盜了,所以就和大家失去了聯絡。”
“哦。”王好奇點點頭,“那你現在忙什麼呢?”
肖北擺擺手,“瞎忙,天天上班。”
“可以啊,白領階級。”王好奇調笑,然後又問:“在哪上班啊?”
“在縣裏麵上班。”肖北隨口道。
王好奇點點頭,還以為是白領,原來是縣城的農民工。
他嘴角掛著自信的笑容,“上班好,比做生意好,沒什麼風險。”
他情商很高,不揭人痛處,“像咱們這一代人啊,就是最苦逼的一代,機會少要求高,本來賺錢已經很難了,還要求咱們有車有房,否則別說結婚了,連物件都談不上。”
王好奇笑著抱怨,然後很自然的問:“對了,你呢?買車買房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