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讓你放開他。”肖北並不答話,緩緩走上前。
“你說放就放?你誰啊?”老疤冷哼一聲,抓著李三的手反而加大了力量,身後的小弟看肖北走過來,也紛紛往前站了站。
肖北語氣冷漠,目光如刀,“我再說一遍。”他走到老疤身邊,“放開他,否則我報警了。”
老疤哈哈大笑,“報警?兄弟要是派出所不認識經過人,在這一片還怎麼混?快滾遠點,跟你沒關係,別他媽給自己找不自在!”
旁邊的小弟也是一陣哈哈大笑,晃悠著手裏的棒球棍,摩拳擦掌。
肖北搖了搖頭,“我看是你們別給自己找不自在,我再說最後一遍,放開他。”
老疤皺起眉毛,惡狠狠的看著肖北,“我操你咋這麼狂呢?你他媽是誰啊?”
“誰誰誰,我是你爹,誰誰誰!怎麼沒完沒了墨嘰呢!”話音未落,肖北突然出手,一記手刀精準地劈在老疤手腕上。老疤吃痛鬆手,還沒反應過來,肖北已經一個側踢將他踹出三米遠。
肖北閃電出手,一招就把老疤製服,幾個小混混一時間愣在了原地。
\"操!\"混混們反應過來之後,立馬一擁而上。
李三目瞪口呆地看著肖北行雲流水般的動作——肘擊、膝撞、過肩摔......不到一分鐘,四個混混全躺在地上哀嚎。
警笛聲由遠及近。
警車閃爍著紅藍燈光停在路邊,幾個協警跳下車來,二話不說就把肖北和李三按在了警車旁。
肖北眉頭微皺——他沒報警,派出所的人怎麼來的?還來的這麼快?
\"老實點!\"一個協警粗暴地推搡著肖北,把他塞進了警車後座。
另一個協警留在原地看著老疤幾人,等待支援。
其他的人坐上警車,把肖北和李三帶走。
警車駛向派出所的路上,肖北暗自盤算著對策。
現在亮明身份不合適,一來是自己身份敏感,老疤這種人檔次太低,跟他們產生衝突,無論如何對自己的名聲都不太好。
二來是因為現在是給李三辦工作的關鍵時刻。如果事情鬧大了,李三的底細爆出來,工作絕對泡湯。
警車後座的鐵欄杆硌得肖北肩膀生疼,身旁協警身上帶著淡淡的皂角香,與警車內渾濁的汗味格格不入。
肖北忍不住打量了一下這人,對方垂眸盯著手機,冷白的光打在刀削般的側臉上,鼻樑高挺得近乎鋒利,卻莫名透著股書卷氣。
這人將近一米九的個頭,肩膀寬厚得像堵牆。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那雙眼睛,銳利如鷹卻又清澈見底。
警車很快到了派出所,肖北和李三被分別推進兩間審訊室。
肖北配合協警把手機交了上去,然後被兩個協警按在了審訊椅上,“哢吧”一聲,砸上手銬。
\"姓名?\"帶隊的協警叼著煙問。
\"肖戰。\"
協警皺了皺眉,\"怎麼起個這B名?怪不得你打架呢。”他嗤笑一聲,“職業?\"
\"自由職業。\"
協警輕蔑的笑道:\"無業遊民唄?\"他上下打量著肖北沾了灰的襯衫,\"跟老疤那種人混在一起的能是什麼好東西?\"
肖北麵不改色:\"首先,我不認識什麼老疤老九的。其次,我是正當防衛。\"
\"放屁!\"協警猛地拍桌,\"什麼TM防衛不防衛,電視劇看多了吧你,我告訴你,隻要雙方都動手了,那就是互毆!\"
肖北心裏冷笑——這解放派出所這麼多年一點沒變,從出警到審訊,他連一個民警都沒見到。
不過這人說的倒是實話,基層派出所辦案,確實都是這樣。
哪有什麼正當防衛。
協警看肖北沉默,大聲叫嚷,\"老實交代,為什麼動手打人?\"
“我沒打人,我是正當防衛。”
協警冷笑一聲,滿臉不屑,“媽的還跟我在這說什麼正當防衛,咋的,你覺得你挺懂法唄?文盲!”
“我懂不懂法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們幾個人帶著武器來找我的朋友,上來就動手,還揚言要乾死我倆,我迫於無奈,隻能反擊。”
“什麼叫武器?人家拿的是棒球棍,棒球棍知道是什麼嗎文盲?那是打橄欖球的運動器材,知道什麼是橄欖球嗎?”他輕蔑的笑了笑,“想你也不可能知道,文盲一個,我就告訴你,那不叫武器!那是合法的運動器材!”
肖北一言不發,他此刻的心情,就是無語他媽給無語開門,無語到家了。
協警語重心長,“其次,人家說要乾死你,那隻是說說。人家幹了沒?乾死你了沒?人家隻是隨便說說,你上去就揍人家?”他冷哼一聲,“我還說我草泥馬呢?我操了嗎?說白了,說什麼都不犯法,但是動手,那就犯法了。懂嗎?文盲!”
肖北此時真的動了怒,他咬牙切齒,“說話就說話,你嘴巴給我放乾淨點。”
“唉喲我操,你咋這麼狂呢?我他媽就看不慣你這個狂樣。”他陰笑著站起身,\"看來不給你點顏色看看...\"
就在這時,他的對講機突然響了:\"解放派出所,解放派出所,指揮中心呼叫。”
他趕緊拿起對講機,“解放派出所收到,指揮中心請講。”
“解放碑夜市有人打架,請馬上前往處置。”
“收到!”
協警罵罵咧咧把對講機插回腰間,“我先去出警,等回來再收拾你小子!”
說完,他對門口喊道:\"南風!過來看著這小子!\"說完,帶著另一個協警急匆匆地跑了出去。
很快,一個高大的身影推門而入。
正是在警車上坐在肖北身邊,一身皂香味的高大協警。
高大協警沒有立即坐在審訊桌上,而是走到肖北麵前,從身上摸出煙盒,掏出一根點上。
然後他看了一眼肖北,隨手又摸出一根,\"抽嗎?\"
肖北看了一眼煙,但還是搖搖頭,他不是沒幹過公安,這裏的煙,他可不敢抽......
高大協警笑道:“放心抽,乾淨的。”
肖北也笑了,他接過煙,沈南風掏出打火機給他點上。
兩人沉默地抽了一會兒,肖北感覺這個協警好像真的不一樣,他看了看玩手機的高大協警,\"你們今天出警怎麼這麼快?而且也沒人報警啊。\"
高大協警吐了個煙圈,直言不諱:\"跟你打架那個老疤,他和我們這個帶班的協警關係不錯,他提前給我們帶班的打電話了。”
肖北挑眉,
這人倒是坦率。
坦率到......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