眩暈。
天旋地轉的眩暈，彷彿身體被扔進滾筒，又被無形的大手擰成麻花。
然後，是失重感——不是下墜，而是某種難以言喻的漂浮，像是在深海中沉浮，又像是在雲端翻滾。
卡卡西強迫自己保持清醒，寫輪眼在踏入傳送門的瞬間已經開啟。
然而，平日裡能看穿查克拉流動、看破幻術的三勾玉，此刻卻隻看到一片混沌的紫色流光，無數陌生的符文在其中閃爍、湮滅、重組。
“這就是...空間傳送的真實感覺嗎？”
他試圖結印，卻發現體內的查克拉紊亂不堪，根本無法凝聚。
不僅是查克拉，就連身體都像是被拆解重組，每一個細胞都在尖叫。
不知過了多久，也許是一瞬，也許是一個世紀。
腳終於觸到了實地。
卡卡西踉蹌了一步，立刻穩住身形，寫輪眼警惕地掃視四周。
然後，他愣住了。
不，不隻是他。
所有從傳送門中跌出來的忍者，無論是經驗豐富的上忍，還是年輕的中忍，此刻都呆呆地站在原地，張大嘴巴，仰望著眼前的一切。
天空。
那不是忍界的天空。
天空是一種淡淡的紫色，像是黃昏與黎明的交界，雲朵泛著金色的鑲邊。
兩顆太陽——是的，兩顆——一東一西懸掛在天際，一顆熾白，一顆橙紅，陽光交織出奇異的光影。
空氣。
深吸一口氣，鼻腔裡湧入的是從未聞過的氣味。
有鐵鏽和火藥的硝煙味，有魔法藥劑的刺鼻甜香，有遠處飄來的麪包焦香，還有一種...難以形容的能量氣息，濃鬱、狂野，像是未被馴服的野獸，在空氣中躁動不安。
然後是建築。
他們站在一條寬闊的街道上，腳下是整齊切割的灰色石板，石板縫隙中長著熒光的苔蘚。
街道兩側的建築完全顛覆了忍界的認知——高聳的尖塔用不知名的黑色石材砌成，塔頂懸浮著發光的水晶；圓頂的房屋牆壁上刻滿流動的符文，像是活著的紋身；歪歪扭扭的木屋擠在一起，煙囪冒著七彩的煙霧。
更遠處，一座破損的宮殿矗立在城市中心，即使殘缺，依然能看出昔日的宏偉。
宮殿的穹頂已經坍塌，露出巨大的、像是被什麼巨獸撕咬過的缺口。
透過缺口，能看到裡麵懸掛的、已經停止擺動的水晶吊燈。
“這裡...是廢墟？”天天喃喃道，手不自覺按在了卷軸上。
是的，廢墟。
仔細看就能發現，那些華麗的建築大多破敗不堪。
尖塔有裂痕，圓頂房屋的符文黯淡無光，街道上散落著碎石和不知名的金屬碎片。一些房屋的牆壁上有焦黑的痕跡，像是被火焰灼燒過；另一些則有深深的抓痕，像是被巨獸襲擊。
但即使是廢墟，也依舊震撼。
“看那邊！”犬塚牙指著遠處，赤丸在他肩頭低吼。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一條乾涸的河道旁，矗立著一座巨大的雕像。
雕像已經殘破，隻剩下半身，但依然能看出是一個手持巨劍的戰士。
雕像的材質像是某種玉石，在雙日的光芒下流淌著溫潤的光。
“那是什麼文字？”日向雛田的白眼開啟，看向雕像基座上的銘文。
那些文字扭曲如蛇，完全不同於忍界的任何文字型係。
“不對，是活著的...”油女誌乃突然開口，聲音罕見地有了一絲波動。
他體內的寄壞蟲在躁動，那是遇到同類的興奮——不，不是同類，是某種類似但又截然不同的存在。
就在這時，街道的陰影中，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戒備！”卡卡西低喝。
所有忍者瞬間進入戰鬥狀態。上忍們迅速散開，將中忍護在中間，背靠背形成防禦圈。
寫輪眼、白眼、寄壞蟲、忍犬、影子秘術...所有感知手段全開，掃描著周圍。
然而，什麼都冇發現。
不，是發現了，但無法理解。
在白眼的視野裡，那些陰影中確實有“東西”，但查克拉的流動方式完全陌生，像是另一種能量體係。
在寫輪眼的動態視力中，能捕捉到模糊的殘影，但速度快得不合常理。
寄壞蟲傳來的資訊更是混亂——那是生命，但又不完全是生命。
“冷靜。”綱手皺起眉頭，“不要輕舉妄動，這裡的一切都是未知的。”
“可是綱手大人，那些東西...”井野緊張地看著四周。
“等。”綱手繼續開口，她的雙手在身側虛握，隨時可以發動攻擊，“等林老闆的解釋。他既然送我們來，就不會讓我們一進來就死。”
她的話音剛落，街道中央，空間泛起漣漪。
林奇的身影緩緩浮現。
和之前一樣，臉上帶著若有若無的笑意。
但這一次，他的身體是半透明的，像是一個投影。
“歡迎來到阿拉德大陸，赫頓瑪爾廢墟。”林奇的聲音在每個人耳邊響起，“看來你們適應得還不錯，至少冇有一進來就亂放忍術。”
他環視了一圈，目光在每個人身上停留片刻，像是在確認什麼。
“首先，說明基本情況。如你們所見，這裡是赫頓瑪爾，曾經是阿拉德大陸最繁榮的城市之一。可惜，幾年前經曆了一場‘大轉移’，空間破碎，魔物入侵，現在成了廢墟——也是新手冒險家的最佳起點。”
林奇抬手，打了個響指。
一百道白光從天而降，冇入每個忍者的手腕。
忍者們的右手腕上，浮現出一個淡紫色的印記，形狀像是纏繞的藤蔓，又像是某種符文。
“這是試煉印記，也是你們在這個世界的‘身份證明’和‘係統麵板’。集中精神，默唸‘麵板’，就能看到。”
卡卡西依言嘗試，眼前立刻浮現出一片半透明的光幕：
【姓名：旗木卡卡西】
【所屬：火之國·木葉隱村】
【試煉等級：1】
【當前積分：0】
【當前職業:魔法師（隱藏）】
【副本探索進度：0%】
【裝備欄：空】
【物品欄：空】
“職業？那是什麼？”有人不解地問道。
“問得好。”林奇像是聽到疑問，解釋道，“阿拉德大陸的力量體係，與忍界截然不同。這裡冇有查克拉，冇有忍術，但有魔法、劍氣、槍械、格鬥技...以及，被‘卡讚綜合症’感染的鬼手。”
他抬手，指向街道儘頭的一堵斷牆。
牆上，不知被誰用紅色顏料塗鴉了一個圖案——一個猙獰的鬼頭，眼中燃燒著火焰。
“鬼劍士，阿拉德最常見的職業之一。他們被鬼神之力侵蝕，左手化為鬼手，卻能駕馭這股力量，化詛咒為力量。劍術、血氣、波動、鬼神，四條路徑，四種可能。”
“格鬥家，追求肉身極致的武者。氣功、柔道、散打、街霸，以拳腳撼動天地。”
“神槍手，科技與槍械的代言人。漫遊、槍炮、機械、彈藥，用子彈書寫規則。”
“魔法師，元素的掌控者。元素、召喚、戰鬥法師、魔道學者，智慧即力量。”
“聖職者，信仰的守護者。聖騎士、藍拳、驅魔、複仇者，以神之名懲戒邪惡。”
“暗夜使者、守護者、魔槍士、槍劍士...職業眾多，道路萬千。而你們，”林奇的目光掃過所有人，“每個人都有最適合自己的職業，適配度越高，學習起來越快，成長潛力越大。”
人群騷動起來。
“鬼劍士？聽起來像是被詛咒的職業...”一個雲隱忍者低聲道。
“格鬥家！這纔是男子漢該走的道路！”邁特凱雙眼放光，他看向自己的麵板，上麵顯示著【格鬥家適配度：89%】，是所有職業中最高的。
“神槍手？用槍的忍者？”達魯伊撓了撓頭，他的適配度最高的是神槍手，達到81%。
“副本又是什麼？”又有人沉聲問道。
“副本，是試煉的主要場所。”林奇抬手，在空中一劃。
一片光幕展開，上麵顯示出赫頓瑪爾的地圖，地圖上有數十個光點閃爍，有的紅色，有的藍色，有的金色。
“紅色是戰鬥副本，裡麵有魔物、陷阱、寶物。藍色是任務副本，完成特定任務可以獲得獎勵。金色是特殊副本，隨機出現，獎勵豐厚，但難度極高。”
“擊敗魔物、完成任務、探索地圖，都能獲得‘試煉積分’。積分可以兌換裝備、技能書、藥劑，甚至...複活幣。”
“複活幣？”眾人精神一振。
“冇錯，複活幣。在試煉世界中死亡，使用複活幣可以原地複活，甚至複活已經亡故的人。但複活幣很貴，非常貴。”林奇微笑道，“所以，珍惜生命，量力而行。”
他頓了頓，繼續道：“裝備係統也很重要。這裡的裝備分為普通、高階、稀有、神器、史詩、傳說等多個等級。一套好的裝備，能讓你的實力翻倍甚至數倍。不過，高階裝備大多在副本深處，或者需要用積分兌換。”
“最後提醒三點。”林奇的語氣嚴肅起來，“第一，不要試圖向阿拉德的原住民透露忍界情報，這是禁忌。第二，赫頓瑪爾雖然是廢墟，但仍有倖存者，遇到時儘量友善，他們可能會釋出任務。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他指向城市深處，那些陰暗的角落、破碎的窗戶、幽深的下水道入口。
“這座城市，並不安全。大轉移留下了很多‘東西’，低階魔物、被詛咒的亡靈、失控的魔法造物...它們在陰影中遊蕩，渴望鮮活的血肉。你們的第一個任務很簡單：在赫頓瑪爾生存三天。”
“三天內，不得離開赫頓瑪爾範圍。三天後，存活者將正式獲得‘冒險家’資格，開啟真正的試煉。”
“那麼，祝各位好運。”
林奇的投影開始淡化。
“等等！”卡卡西突然開口，“我們的忍術，還能用嗎？”
林奇的身影已經幾乎透明，但他的笑聲傳來：“當然可以。忍術是你們自己的力量體係，不會消失。但在這個世界，查克拉的恢複速度會變慢，消耗會變大。而且，有些規則...可能會有所不同。自己體驗吧。”
話音落下，投影徹底消失。
街道上，隻剩下百名忍者，以及手腕上微微發光的印記。
短暫的沉默後，人群炸開了鍋。
“職業！我要選格鬥家！”
“鬼劍士聽起來很酷啊！”
“魔法師！我從小就喜歡火遁，元素魔法肯定適合我！”
“彆吵了，先考慮怎麼活過三天吧。”卡卡西打斷了眾人的議論，寫輪眼掃視著周圍，“這個城市，有東西在看著我們。”
他話音剛落，遠處的一棟破樓裡，傳來了低沉的嘶吼。
那聲音不像是任何已知的野獸，更像是金屬摩擦骨骼，混雜著黏液的蠕動聲。
緊接著，第二聲、第三聲...從四麵八方傳來。
陰影中，亮起了一雙雙紅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