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陳景帶著父親陳三五來到莊家大院門口。
兩人剛站定,還冇來得及抬手敲門,守在門口的奴僕便一眼認出了陳景,連忙快步迎了上來,躬身行禮:「陳少爺,您來了!快請進,我家少爺早就吩咐過了。」
說著,奴僕側身引路,將兩人請進了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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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踏入院內,就見莊濤一身月白色綢緞長衫,麵帶笑意地快步迎了上來,步伐輕快,顯然早已等候多時。
莊濤的目光先落在陳三五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眼,隨即轉向陳景,笑著問道:「小景,這位便是陳伯父吧?」
「冇錯,濤哥,這是我爹。」
陳景點了點頭,對著父親介紹道:「爹,這位就是我莊師兄莊濤,濤哥。」
陳三五看著眼前衣著光鮮、氣度不凡的莊濤,雙手下意識地在自己的粗布衣衫上蹭了蹭,神色略顯拘謹,語氣帶著幾分侷促道:「莊少爺……」
「哎,伯父您可別這麼叫!」
莊濤連忙擺了擺手,語氣懇切道:「我和小景早已兄弟相稱,您是他的父親,就喚我一聲小濤便好,莊少爺這稱呼,反倒顯得生分了。」
陳三五聞言,臉上露出幾分不好意思的神色,搓了搓手說道:「這……這不太好吧?您是大戶人家的少爺,我這麼叫,怕是不合規矩。」
「規矩都是人定的!」
莊濤當即笑著反問:「難道伯父不願我和小景做兄弟?」
「那自然不是,自然不是!」
陳三五連忙擺手,語氣急切地解釋:「小景能跟您做兄弟,那是他的福分,我高興還來不及呢!」
「那就對了!」
莊濤哈哈一笑,語氣愈發熱絡:「您就放心喚我小濤。」
陳三五見狀,也不再推辭,深吸一口氣,略顯生硬地喚了一聲:「小濤……」
「哎!」
莊濤應得響亮,臉上笑意更盛。
隨即對著不遠處候著的一個奴僕揮了揮手,吩咐道:「莊乙,你先帶陳伯父去看看隔壁的宅子,再叫上幾個人,去陳伯父原來的住處幫忙搬東西,手腳麻利點!」
「是,少爺!」
名叫莊乙的奴僕連忙應下,轉而對著陳三五躬身行禮,恭敬地說道:「陳大爺,還請您跟我來。」
陳三五下意識地看向陳景,眼神中帶著幾分詢問。
陳景對著他點了點頭,示意放心。
陳三五這才放下心來,對著莊濤拱了拱手,跟著莊乙快步走了過去。
待兩人走遠,另一個奴僕捧著一個鼓鼓囊囊的大包裹走了過來,將包裹遞到莊濤手中。
莊濤接過包裹,在手中掂了掂,轉身對著陳景晃了晃,臉上帶著幾分神秘的笑意道:「小景,你猜猜這裡麵是什麼?」
陳景看了看包裹的形狀,又聞了聞空氣中隱約傳來的肉香,當即開口猜測:「是影狼肉做的肉乾?」
「喲,可以啊,一猜就中!」
莊濤笑著點了點頭,將包裹遞了過去:「冇錯,就是影狼肉乾。這裡麵蘊含的氣血,可不是綠皮角豬肉能比的,根本不在一個檔次。」
他頓了頓,補充道:「雖然這影狼肉的氣血純度,比不上師父賞賜的斑花狐肉,但也差不了太多。這次我們一共斬殺了十多隻影狼,我分你三分之一,這麼一大包,足夠你吃上一個月了。」
陳景接過包裹,入手沉甸甸的,掀開包裹一角看了看,裡麵果然是切得規整的暗紅色肉乾,濃鬱的肉香順著縫隙飄了出來,勾得人食指大動。
他也不矯情,當即掰下一塊放進嘴裡,慢慢咀嚼起來。
肉乾入口緊實,嚼碎的瞬間,一股溫熱的精純氣血便順著喉嚨滑入腹中,隨即快速擴散開來,流遍四肢百骸。
感受著這股氣血,陳景眼中閃過一絲亮色。
這股氣血雖然比不上赤尾靈魚和斑花狐肉那般醇厚,但比起綠皮角豬的氣血,要精純出色得多!
感受著體內湧動的氣血,陳景深吸一口氣,當即腳步一錯,在院子裡打起了斷江拳。
他要借著這股氣血之力,將其快速煉化,融入自身氣血之中。
莊濤站在一旁,負手而立,笑吟吟地看著這一幕,神情頗為熟悉。
當初他第一次吃到影狼肉時,也是這般迫不及待地煉化氣血,反應和陳景幾乎如出一轍。
「喝!」
隨著最後一拳打出,拳風炸響,陳景緩緩收勢。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自己原本增長緩慢的氣血,在影狼肉氣血的加持下,有了小幅度的增長。
雖然這增長距離突破到三血境還遙遙無期,但隻要有增長,就有盼頭。
更讓陳景驚喜的是,腦海中的豁免珠因為吸收了影狼肉氣血中的部分能量,變得比之前明亮了幾分。
看到這裡,陳景心中迅速盤算了起來。
若接下來兩頓都食用影狼肉,今晚應當就能將豁免珠徹底充滿。
「呼……」
陳景緩緩吐出一口濁氣,轉身對著莊濤拱了拱手,語氣誠懇地說道,「多謝濤哥的厚贈,這份禮物太珍貴了。」
「哎,你跟我客氣什麼!」
莊濤擺了擺手,語氣自然道:「你我兄弟,有福同享。再說了,若不是有你在寒山出手相助,我們也搞不到這麼多影狼肉,這份肉乾本就有你的一份。」
陳景點了點頭,不再推辭,將包裹妥善收好。
隨後,陳景像是想起了什麼,開口問道:「對了,濤哥,我們赤岩縣附近,除了寒山之外,還有冇有其他能獵殺異獸的地方?最好是比較近,能一日之內來回的。」
陳景之所以這麼問,是打算等豁免珠的能量攢滿後,第一時間外出狩獵異獸,用噬魂功煉化異獸血來提升自己的氣血。
而寒山,一來一回耗時太久,並且太過凶險,不是最佳選擇,所以他並不打算再去。
莊濤聞言,低頭思索了片刻,隨即開口說道:「比較近的話,那就得是寒江上遊了。寒江裡有不少靈魚,氣血也還算精純。」
「另外,從上遊再往外走三十裡地,有一處沼澤地,裡麵也藏著不少異獸。」
莊濤頓了頓,繼續補充道:「不過那沼澤地的異獸比較凶險,一血境的武者根本對付不了。」
「二血境的武者雖然能輕鬆應對,但那些異獸蘊含的氣血,和普通異獸差不多,性價比不高。」
「所以平日裡,基本冇什麼人願意去那邊狩獵。」
陳景聞言,眼神微動。
沼澤地的異獸雖然氣血普通,但勝在距離近、能當日往返,正好適合自己現階段狩獵練手。
想到這裡,陳景對著莊濤拱了拱手,再次道謝:「多謝濤哥告知,我知道了。」
隨後,陳景與莊濤打了聲招呼,言明自己打算先去沼澤地探一探情況。
離開莊家後,陳景來到隔壁的宅子,簡單收拾了些乾糧和清水,穿上皮甲以及帶上長刀便獨自出了門,朝寒江上遊的方向趕去。
出了赤岩縣城,沿著寒江逆流而上,冇多久,四周的景色便悄然發生了變化。
走了約莫一個時辰,陳景漸漸察覺到空氣變得潮濕黏膩,呼吸間帶著水汽。
腳下的地麵,也由原本結實的土路,逐漸變成鬆軟的泥地,靴底每踏一步,都隱約往下陷去。
再往前行了半裡,一片廣袤的沼澤,終於出現在視野之中。
放眼望去,沼澤地內遍佈深綠色的水藻與不知名的水生植物,渾濁的泥水在陽光照射下泛著暗沉的綠光,時不時有氣泡從水麵冒出,咕嘟一聲破裂,然後飄散出淡淡的腥腐氣息。
遠處的蘆葦盪在風中輕輕搖晃,將沼澤深處遮得嚴嚴實實,叫人看不清其中究竟潛伏著什麼。
陳景腳步不自覺地慢了下來,沿著沼澤邊緣小心前行。
腳下的泥濘被踩得咯吱作響,稍有不慎,便可能陷入其中。
陳景收斂氣息,將感知提到極致,目光不斷掃視四周。
在這種地方,貿然深入,無異於自尋死路。
就在陳景仔細辨認地形時,一陣極輕的沙沙聲,從左側蘆葦盪旁傳來。
陳景眼神驟然一凝,當即屏住呼吸,緩緩側過身子,朝聲音來源望去。
隻見在一處漂浮著水藻的泥水坑旁,一頭異獸正低著腦袋,用粗壯的吻部拱動泥水中的獵物。
那異獸身形約莫半人高,通體覆蓋著暗褐色鱗甲,鱗片縫隙間還黏著濕漉漉的泥漿,顯得滑膩而厚重。
頭顱寬大,額頂突兀生著一根短粗的暗金色獨角,在陽光下泛著冷光。
一雙細小的眼睛中,隱隱透出陰鷙與凶性。
這異獸四肢不長,卻異常粗壯,利爪如鉤,踏在泥濘中穩穩噹噹,顯然早已習慣在沼澤中活動。
「龍角鱷……」
陳景心中一動,立刻想起了獵人們曾提到過的這種沼澤異獸。
龍角鱷性情暴烈,頭顱堅硬異常,尤其是頭頂那根龍角,衝撞之下,連岩石都能撞裂。
而其利爪更是暗藏劇毒,一旦被抓傷,傷口便會迅速紅腫潰爛,若不及時處理,甚至可能要人性命。
這種異獸,一血武者難以對付,二血武者能拿下但付出遠遠大於收益,因此基本上冇有武者過來狩獵龍角鱷,使得沼澤這邊的龍角鱷數量逐年增加。
然而這種龍角鱷對陳景而言,卻是修煉噬魂功的絕佳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