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車行離開後,陳景帶著一些財物和地契回了家。
先將東西妥善收好,又簡單收拾了一下屋子,靜靜等候陳三五歸來。
傍晚時分,陳三五尋完房子回來,剛進門就看到陳景坐在院子裡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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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景起身迎了上去,一邊幫他擦汗,一邊將車行的事輕描淡寫地說了一遍:「爹,王馳那傢夥作惡多端,被我解決了。」
「現在車行已經歸我了,您以後也別去開什麼鋪子了,明天跟我去車行,當車行老闆。」
「啥?!」
陳三五聞言,猛地瞪大眼睛,手裡的毛巾隨之掉在地上,驚得聲音都變了調:「你、你解決了王馳?車行歸咱們了?」
陳三五這半輩子都在拉黃包車,不僅被王馳剋扣工錢,還受儘了窩囊氣,做夢都冇想過自己會轉身一變,成為車行老闆這麼一天。
陳景耐心地把事情又說了一遍,再三確認無誤後,陳三五才重重地鬆了口氣,眼眶微微泛紅,聲音哽咽道:「好,好小子!」
陳三五一輩子老實本分,麵朝黃土背朝天,從未想過自家能有這般境遇。
激動過後,陳三五又連忙拉著陳景,反覆叮囑:「景兒,這事太大了,以後行事一定要謹慎,千萬別太過張揚。樹大招風,咱們平平安安的纔好。」
「爹,我心裡有數。」
「到時候你當了老闆,千萬別學王馳,該給車伕讓利就讓利。」
陳景點頭應下,安撫陳三五的情緒。
陳三五連忙出聲迴應著:「那是自然,我以前就是車伕,現在當了老闆我還能忘本?」
隨後父子倆簡單吃了晚飯,陳三五心裡高興,喝了兩盅小酒,早早便睡下了。
而陳景便在這段時間繼續練起了拳。
待到亥時,陳景從床底下翻出了莊濤之前給自己的黑色麵具。
隨後戴上麵具,悄無聲息地出門,朝著城外的鬼市走去。
鬼市依舊和上次來時一樣,夜幕下燈火輝煌,人聲鼎沸,入口處還站著數名護衛。
陳景走到入口處,遞給守門入市費後,便徑直走了進去。
上一次來鬼市,陳景還隻是個未入血溪境的普通人,隻能感受到這裡的陌生奇異,對周圍人的氣息毫無察覺。
可如今,陳景已是二血武者,氣血穩固,感知敏銳,剛一走進鬼市,便將周圍人的氣血波動儘收眼底。
掃了一圈,發現來這裡的大多是氣血稀薄、尚未突破一血的準武者,偶爾有幾個突破一血的武者,可氣血也頗為駁雜,實力平平。
至於二血武者,除了自己,竟是一個都冇有。
這種實力碾壓的感覺,讓陳景心中多了幾分底氣,在鬼市中逛了起來。
目光掃過兩旁的攤位,大多是些兵器、丹藥,還有不少來路不明的雜物,冇什麼能讓他動心的東西。
不多時,陳景便來到了上次買五害功的那個攤位前。
攤主依舊是那個穿著破爛黑袍、戴著骷髏麵具的老頭,正縮在攤位後打盹,聽到腳步聲,才緩緩抬起頭。
當攤主的目光落在陳景臉上的麵具時,骷髏麵具窟窿下的眼眶驟然一縮,像是看到了什麼不可思議的鬼怪一般,連呼吸都停滯了幾分。
「少、少俠?」
攤主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試探著問道:「你……你練了五害功,這都過了兩個月了,你居然還冇死?」
攤主這話一出,周圍幾個路過的人都下意識地停下了腳步,好奇地看向陳景。
畢竟鬼市的眾人,誰都知道五害功是邪功,修煉者大多活不過一個月,眼前這人竟然練了兩個月還活著,實在神奇。
攤主此時一臉好奇的打量著陳景。
之前也不是冇人貪求五害功快速凝聚氣血的效果,來他這裡買過功法,可那些人買走功法後,就再也冇來過鬼市,不用想也知道是練功出了岔子,五臟儘毀死了。
可眼前這年輕人,不僅活著,氣息還比上次來的時候沉穩了不少,這簡直顛覆了他的認知!
陳景聽出了攤主語氣中的震驚,語氣平淡地輕聲迴應:「我比較怕死,拿到功法後基本冇怎麼用,所以才僥倖活到現在。」
「冇怎麼用?」
攤主愣了一下,隨即釋然地點點頭。
也是,這五害功反噬極強,不用的話,自然不會出事。
攤主鬆了口氣,眼神卻變得更加熱切起來,連忙問道:「那少俠這次過來,是還想要什麼功法?」
說到這裡,攤主話鋒一轉,壓低聲音,帶著幾分蠱惑的意味:「不過少俠,你既然已經練了五害功,說句不好聽的,就算現在不用,功法的隱患也已經埋在了體內,遲早會發作,你已經命不久矣了。」
「不如再練練其他的邪功?反正都快死了,不如趁活著的時候多提升點實力,也好過窩囊地死去,你說是不是?」
陳景聞言,心中微微一動,臉上卻故意露出幾分錯愕的神色。
他本來還在琢磨,該用什麼理由讓攤主主動拿出邪功,免得引起對方的懷疑。
可冇想到自己還冇開口,攤主就主動送上門來了,正好撞上了自己的心思。
但陳景冇有立即答應,而是故作沉吟,眉頭緊鎖,像是在認真考慮攤主的提議,又像是在猶豫該不該答應。
攤主見陳景遲遲不說話,生怕他反悔不買,連忙又勸道:「少俠,你都是我的老主顧了,我也不坑你,要是你真想買,我給你算便宜點!」
他湊近了幾分,聲音壓得更低:「再說了,少俠,你練了五害功,最快半個月,最慢一年,肯定會五臟儘毀而亡,根本活不長。」
「錢財這東西,生不帶來死不帶去,留著也是浪費,不如拿來找我這老頭子換點保命的實力,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說到最後,攤主麵具下的嘴巴微微咧開,露出幾顆泛黃的牙齒,眼神裡滿是貪婪與算計。
看著老頭這一幕,陳景心中冷笑,麵上卻緩緩鬆開眉頭,開口問道:「邪功我可以考慮,但我現在更缺防禦和身**法。你這邊有合適的嗎?」
「有!當然有!」
攤主一聽有戲,眼睛瞬間亮了起來,連忙應道,一邊說著,一邊彎腰從攤位下麵的木箱裡掏出了六本泛黃的小冊子,整齊地擺在陳景麵前。
「少俠你看,這三本是防禦功法,這三本是身法,都是我壓箱底的好東西,絕對適合你!」
攤主搓著手,臉上的貪婪被刻意壓下,換上一副熱情的模樣,指著麵前的六本小冊子,挨個給陳景介紹起來。
「少俠你瞧仔細了!這三本是防禦功法,各有千秋!」
攤主先拿起最左邊那本封麵畫著龜甲的冊子,拍了拍封皮:「這本叫《龜蛻噬身功》,練至大成,皮膚上能凝出一層暗金色的龜甲紋路,尋常刀劍砍不動,一血武者便能硬抗二血武者的全力一擊!」
說到這裡,攤主話鋒一轉,聲音低了些:「不過代價嘛……這功法練起來耗氣血,而且練到深處,身子會變得跟玄龜一樣笨重,身法速度會慢上三成,想再練快都難。」
陳景目光微動,冇說話,示意他繼續。
攤主又拿起中間那本,冊子封麵纏著一圈粗麻繩,摸起來糙手得很:「這本《黑鐵煉皮經》,比《龜蛻噬身功》好練,見效也快!不出半個月,就能練到刀槍不入的地步,而且不影響身法!」
他嘿嘿一笑,露出幾分狡黠:「就是這功法霸道,得用鐵砂混著藥湯天天淬體,那滋味,跟剝皮抽筋似的,冇幾個人能扛住。更要命的是,練了這功,一輩子都得泡藥湯,斷了藥,身上的鐵布就會慢慢消散,還會落下氣血虧空的病根。」
最後一本防禦功法的封麵最為陳舊,邊角都磨破了:「這本《精血覆身功》,也是邪門路子!不用淬體,不用耗氣血,隻要以自身精血為引,就能凝出一麵覆蓋在身體上的血色氣血,同樣一血武者便能硬抗二血武者的全力一擊!」
攤主的聲音壓得極低,帶著幾分陰森:「至於代價?便是耗精血!用一次,就得虧空半旬的苦修,用多了,更是會傷及本源,折損壽元!而且這功法有癮,用得越多,能抗下的攻擊也就越高。」
陳景聽完,眉頭微挑。
三本防禦功法,果然是禍福相依,冇有一個是白給的好處。
在這三門功法中,最讓陳景有興趣的,便是精血覆身功了。
攤主說得清楚,這功法是以精血為引,用得越多,對精血的掌控便越純熟,能扛下的攻擊也就越強。
旁人或許還忌憚耗損精血、折損壽元的代價。
可自己不一樣,自己有豁免珠在身,功法反噬的風險,儘可無視。
隻要有足夠的精血支撐,自己便能肆無忌憚地催動精血覆身功了,將這門邪功的威力發揮到極致!
想到這裡,陳景並冇有第一時間回答,而是轉頭看向的攤主的另外三本功法,開口問道:「那這三本功法是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