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天剛蒙亮,陳景便睜開了眼。
昨日喝下的回血散還在體內持續發揮藥力,如今能夠感覺出來,渾身輕鬆許多,行動間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沉重。
而且腦海中的豁免珠也在緩緩積累著能量,按昨晚的情況,不依靠藥物的加持,差不多還要兩個月就能填滿。
如今傷勢恢復、神誌清明,再加上父親與大姐湊出的拜師銀兩已足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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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避免夜長夢多,陳景收拾一番,便徑直朝著八荒院走去。
八荒院位於城南的平房區。
陳景繞了幾條街,冇多久便來到一座頗有氣勢的大院前。
還未靠近,院內便傳來此起彼伏的錘鏈呼喝聲,透著一股熱火朝天的練武氣息。
大門上的牌匾寫著「八荒院」三個勁力十足的大字,蒼勁有力,讓人心頭一震。
陳景深吸了口氣,抬手敲門。
不一會兒,木門吱呀一聲被拉開,一個二十多歲的青年探頭出來。
「你是乾什麼的?」
青年的目光在陳景身上掃了一圈,帶著幾分懷疑。
陳景立即答道:「來學武的。」
「帶錢了?」
青年冷冷問道,顯然對陳景這一身窮苦打扮不太看好。
「帶了。」
陳景應得很快。
「那就跟我……」
青年剛準備讓開,突然身後響起一句帶著不耐的聲音:「方師弟,你在乾什麼?」
青年微微一頓,回頭望去。
陳景也順著看去,隻見一個身穿綢衣、手持摺扇的年輕男人從黃包車上走下來。
這一幕,讓陳景心裡一動。
自己認識這人。
前不久自己給他拉過車,那時對方態度和氣,還給了不少賞錢。
因此陳景對這個人也是有幾分好感。
「劉師兄,這位是來拜師學武的新人,我正要帶他去見老師。」
方師弟趕忙解釋。
劉師兄聞言,看了陳景幾眼,頓時皺起了眉頭,搖著摺扇喃喃道:「麵生……但又有點眼熟。」
片刻後,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他輕敲摺扇,眉頭一挑,開口問道:「對了,我以前是不是坐過你的車?」
陳景點了點頭,正要開口。
下一秒,劉師兄臉色瞬間冷下來,語氣陡然一變:「笑話!我們八荒院什麼時候淪落到這地步了?什麼阿貓阿狗都跑來想拜師!」
劉師兄冷哼一聲,眼神無比輕蔑道:「一個拉車的,也配學武?」
話落,他甩著摺扇徑直走進院子,連看都冇再看陳景一眼。
直到劉師兄的身影徹底消失之後,方師弟嘆了口氣,轉頭對陳景說道:「這位朋友,你也聽到了。既然劉師兄不喜歡你,你還是回去吧。」
陳景咬牙道:「他不喜歡我,跟我拜師有什麼關係?」
如今自己已經有學武條件,怎能因為對方一句話就放棄學武?
「關係大了。」
方師弟繼續道:「劉師兄可是內城劉家的人,與師父關係極好。如今他放了話,你在八荒院就冇可能學武。你若硬學,隻會自取其辱。」
說完,便直接關上了木門。
看著麵前緊閉的木門,陳景拳頭攥得死緊。
方纔自己還因這位劉師兄和善的態度,對他頗有好感。
如今看來,那不過是施捨者對車伕的隨手打賞,根本不是把自己當人看。
所謂和善,不過是裝出來的,可在心底裡,從來就看不起自己這種拉黃包車的平民。
甚至自己去八荒院學武這件事,在他們眼裡,也是在拉低他們的身份!
如今八荒院既然拒了自己,那眼下就還剩一個選擇,那便是斷江拳館。
要是斷江拳館也不收自己的話……
那就隻能另想他法了。
想到這裡,陳景不再耽擱,立刻朝城西趕去。
斷江拳館位於城西的平房區,因為旁邊有條大河,而拳館正位於河西,又名河西拳館。
午時尚早,得益於陳景長期拉黃包車練出的耐力,一路快步,很快便抵達了拳館門前。
隻見拳館的牌匾上寫著斷江費家拳館六個大字。
照例敲門、通報身份。
這一次,冇有人橫插一腳,陳景也順利被帶入了院中。
院內正有十來個壯漢圍著木樁練拳,拳影破風,砰砰作響,每一拳都帶著勁力,頗有氣勢。
屋簷下,坐著一位身穿褐色短褂、身形壯實的中年漢子,一邊喝茶,一邊眼觀四方,不怒自威。
這便是斷江拳館的館主,費峰。
「師父,這是來拜師的。」
帶陳景進來的那人上前行禮,順勢介紹起陳景的身份。
費峰抬眼,語氣直接而乾脆問道:「名字,家裡做什麼的?帶錢了嗎?」
陳景立刻拱手迴應道:「回費館主,在下陳景,家中是拉車的。久聞館主威名,特來拜師學藝,銀兩已經準備妥當。」
說著,陳景雙手奉上錢袋。
「拉車的啊……」
費峰掃了錢袋一眼,又盯著陳景上下打量半晌,隨後便起身走到陳景麵前。
下一瞬,費峰手掌猛地按在陳景胸口下第三節骨頭處!
一股巨力宛如鐵錘砸下,陳景隻覺骨頭髮麻、火辣刺痛,疼得眼眶猛跳,卻愣是咬牙不吭一聲。
看著陳景的表現,費峰點了點頭道:「根骨一般。而且你家境不好,還真要走這條路?」
說到這裡,費峰的語氣頓時變得嚴肅起來:「我把醜話說在前頭,我這裡的規矩是若三個月練不出樣子,就得離開拳館。你能不能接受?」
「三個月?能接受!」
陳景毫不猶豫,聲音鏗鏘迴應了一聲,隨後舉起錢袋,雙手奉上。
費峰捏了捏錢袋,點頭道:「數目倒是正好夠你三個月束脩。」
說罷隨手一拋,錢袋穩穩落在廳內桌上,分毫不差。
「從今日起,你就留下。至於能不能練出火候,就看你造化。」
接著費峰朝帶陳景來的人招手吩咐道:「莊濤,你帶他去換套衣服,然後教教他規矩。」
「是,師父!」
這時,帶陳景來的壯漢走上前,對陳景拱手笑道:「我叫莊濤,在拳館排行第四,你叫我四師兄就行。」
「走,先帶你熟悉熟悉地方。」
拳館的前院和中院是練武場,後院則是師父的居所,通常不得擅入,其中前院旁邊是食堂和浴房。
逛完一圈,莊濤一臉認真的跟陳景介紹道:「我們這裡的規矩不算多。」
「第一,三個月內師弟若是練不出名堂,便算不得我斷江拳館的正式弟子,在外不得報師門名號。」
「第二,未入門弟子平日隻在前院修煉,須得成了正式弟子,方能進中院修煉。」
「第三,需尊師重道,嚴禁同門相殘。」
「其他的規矩,等你成了正式弟子自然就知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