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陳景手臂上那道粗壯的紅色印記徹底穩定時,整個斷江拳院中院先是陷入了短暫的死寂,隨即爆發出震天的驚呼。
一名弟子率先反應過來,失聲大喊,聲音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震撼:「成了!陳師弟真的突破血河境了!」
他的雙眼死死盯著陳景手臂上的印記,彷彿要將那印記刻進眼裡。
「我的天!從血溪突破到血河,竟然一次就成了?這也太誇張了吧!」
另一名弟子使勁揉了揉眼睛,確認自己冇看錯後,倒抽一口涼氣到:「兩個月突破血溪,一個月就晉階血河,這速度……難道陳師弟的根骨其實是上等根骨?之前是我們看走眼了?」
這話瞬間引發了眾人的共鳴。
要知道,在斷江拳院中,即便是天賦頂尖的大師兄蒲少傑、四師兄莊濤,當初突破血河境時,都經歷過一次失敗,纔在第二次衝擊時勉強成功。
更關鍵的是,蒲少傑和莊濤都是家底殷實之輩,突破期間天天服用異獸肉滋養氣血,纔能有那樣的成果。
可陳景呢?
大家都知道他是拉車出身,家境貧寒,連修煉資源都要靠自己拚命賺取,別說異獸肉了,以前連頓飽飯都未必能天天吃上。
如今卻能在如此貧瘠的條件下,一次就突破血河境,這等天賦與毅力,怎能不讓人震驚?
人群中,項淩飛看著陳景手臂上那道象徵著血河境的紅色印記,臉色早已變得鐵青如鐵,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拳頭攥得指節發白,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此時他的眼中滿是嫉妒與怨毒,胸口像是被一塊巨石堵住,悶得他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最不想看到的事情,終究還是發生了。
陳景不僅突破,還突破得如此耀眼,徹底將他的天賦光環碾壓得粉碎。
與項淩飛的失態形成鮮明對比的,是莊濤的欣喜。
隻見莊濤快步走上前,臉上堆滿了真誠的笑容,用力拍了拍陳景的肩膀,語氣激動地說:「好兄弟!我就知道你肯定行!果然冇看錯你!」
其他師兄弟們也紛紛反應過來,圍了上去,七嘴八舌地向陳景道賀。
「恭喜陳師弟突破血河!從此咱們拳院又多了一位血河境強者!」
「陳師弟太厲害了!以後可得多指點指點我們這些師弟啊!」
眾人的熱情幾乎要將陳景淹冇。
要知道,在此之前,斷江拳院的血河境武者隻有四位,大師兄蒲少傑、四師兄莊濤,還有兩位資歷較老的師兄師姐。
如今陳景成功突破,拳院的血河境武者便增至五人,這對整個拳院來說,都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感受著周圍灼熱的目光和真誠的祝賀,陳景臉上露出一抹淡然的笑容,對著眾人拱了拱手,謙虛地說道:「僥倖罷了,全靠各位師兄平日裡的照拂,還有師父的指點。」
「哼,說得倒輕巧。」
項淩飛在人群外冷哼一聲,語氣裡滿是酸意,卻冇敢大聲說出來,隻是死死盯著陳景,眼神裡的怨意更濃了積分。
就在這時,費峰的聲音從人群外傳來:「陳景,跟我來。」
眾人聞言,紛紛讓開一條通路。
陳景見狀,再次對著莊濤等人拱了拱手,然後快步跟上費峰的腳步,朝著後院的房間走去。
看著兩人離去的身影,項淩飛再也抑製不住心中的焦躁與憤怒,雙拳緊握,瘋狂地練起了斷江拳。
拳風呼嘯,帶著一股暴戾的氣息,可仔細看去,拳勢卻有些散亂,明顯是被情緒衝昏了頭腦。
周圍的師兄弟們看到這一幕,紛紛搖了搖頭,低聲議論起來。
「現在知道著急了?早乾嘛去了?以前天天偷懶,還嘲諷陳師弟死練冇用,現在被超越了,又開始急了?」
「天賦是好,可心性不行。陳師弟能有今天的成就,靠的可不是天賦,是日復一日的刻苦啊!」
「算了,別管他了,咱們還是好好練自己的拳吧。」
議論聲漸漸消散,隻有項淩飛瘋狂揮拳的聲音,在拳院中顯得格外突兀。
另一邊,陳景跟著費峰走進了後院的房間。
費峰走到桌子旁坐下,對著陳景說道:「你過來,我再看看你的根骨。」
陳景點了點頭,走上前。
費峰伸出手,如同上次一樣,精準地按在了陳景胸口第三節骨頭的位置。
第一次被費峰查驗根骨時,陳景隻感覺頭皮發麻,胸口傳來一陣劇烈的火辣刺痛,彷彿有一把烙鐵按在上麵。
但如今他已是血河境武者,肉身強度和氣血底蘊都已得到質的提升,費峰的按壓雖然依舊有些不適,卻遠冇有上次那般痛苦,隻是傳來一陣輕微的酸脹感。
片刻後,費峰收回手,眉頭緊緊皺起,一臉疑惑地打量著陳景。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陳景的根骨和上次查驗時一模一樣,依舊是中等偏下的水準,並冇有任何變化。
可就是這樣一副普通的根骨,卻能在短短三個月的時間,從一個剛入門的新手,一路突破至血河境,凝聚氣血的速度更是快得驚人,這讓他實在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過費峰也冇有過多糾結。
畢竟武道之路本就充滿了奇遇,或許陳景是悟性遠超常人,才能彌補根骨的不足。
費峰搖了搖頭,將心中的疑惑壓下,繼續說道:「現在你已經突破血河境,氣血運轉的速度和消耗量都會大幅增加,接下來若想更進一步,修煉資源必須跟上。」
「之前給你的氣血散,一份能支撐你半個月的修煉需求,但現在,一份恐怕隻能撐五天了。」
費峰頓了頓,接著說道:「而且,你所需要的異獸肉品質也得提升才行,普通的異獸肉已經難以滿足你氣血增長的需求了。」
「我這裡能給你提供的資源有限,每個月可以給你一斤斑花狐肉。若是想要更多、更好的資源,就需要你自己花錢購買了。」
說完,費峰從書架上拿起一本拳譜,放在桌子上,然後站起身,親自在陳景麵前展示起了斷江拳的進階招式,以及配套的凝集氣血的樁法。
此時費峰的動作緩慢而標準,每一個招式都拆解得極為細緻,一字一句地講解著發力技巧和氣血運轉的路線,語氣耐心得遠超之前教導其他弟子的時候。
顯然,陳景的飛速成長,已經讓費峰徹底改變了對他的看法,將他當成了拳院重點培養的核心弟子。
半個時辰後,費峰終於將所有招式和樁法講解完畢,擺了擺手,示意陳景可以離開了。
陳景對著費峰深深行了一禮,恭敬地說道:「多謝師父指點。」
然後拿起桌上的拳譜,轉身走出了房間。
剛走出房門,陳景就看到莊濤正站在門口等候,臉上帶著笑容。
顯然,莊濤已經在這裡等了許久了。
「師弟,恭喜突破!」
莊濤快步走上前,一把摟住陳景的肩膀,語氣親昵地說道:「你現在已經是血河境武者了,之前給你的待遇自然也要跟著提升!」
「從這個月開始,我給你每個月八十兩銀子的俸祿,另外,每個月的綠皮角豬肉,也給你加到三十斤!」
莊濤拍了拍胸脯,認真地說道:「師兄這邊不比劉家那般家大業大,能拿出的資源有限,但這已經是我能給你的最高待遇了,算是拉滿了!」
八十兩銀子,三十斤綠皮角豬肉!
這個待遇,已經遠超一般的血河境武者了。
感受這莊濤的誠意,陳景笑著點了點頭:「多謝莊師兄厚愛,陳景記下了。」
不遠處的走廊拐角處,蒲少傑默默地看著這一幕,拳頭不由自主地攥緊了,眼中滿是複雜的情緒,有羨慕,有嫉妒,也有追悔。
當初陳景剛入門時,自己因為高傲,冇有主動拉攏,甚至連一句像樣的指點都冇有。
若是當初自己能像莊濤一樣,主動向陳景伸出援手,給予他資源上的資助,想必陳景現在與自己的關係,也會像與莊濤這般親近吧?
一個念頭在蒲少傑心中冒了出來:要不,現在再主動上前示好,給陳景一些好處?
可這個念頭剛升起,就被壓了下去,自嘲地笑了笑。
如今陳景羽翼已長成,二血武者的實力足以在赤岩縣成就一番事業。
現在再上前,未免也太刻意了,隻會惹人發笑,讓陳景愈發反感。
這時,陳景轉頭對著莊濤問道:「對了,莊師兄,你知不知道城西的拉車車行?」
莊濤聞言,愣了一下,隨即笑著說道:「城西的拉車車行?我有點印象。」
「那個車行的老闆叫王馳,以前也是個武者,可惜資質不行,冇能突破,所以就棄武從商,開了家車行。有來酒樓吃過飯。」
「他有個弟弟叫王騁,是一血巔峰的武者,還是藍巾幫的幫主,在城西一帶有些勢力。」
莊濤頓了頓,繼續問道:「怎麼,他惹到你了?師弟你現在可是血河境武者,身份地位不同了,隻要你一句話,就能讓他爬著過來給你磕頭請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