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中後,陳景先安撫了情緒有些崩潰的陳春苗,讓她休息。
之後等屋內安靜下來,陳景才走出房間,開始練起了五害功。
這半個月來,陳景已經將五害功吃透,並且在五倍運轉速度下,積蓄了不少氣血。
若是在一瞬間爆發的話,足以讓自己的攻擊暴漲數倍,徹底撕開同境界武者的防禦。
拳影連打,空氣作響。
隨著一拳又一拳落下,陳景胸中的怒火才一點點被壓回去。
可每想起陳春苗含著淚、強撐笑說「我跟任小姐一起嫁過去吧」的一幕,陳景的拳頭就忍不住緊攥。
謝崇這個狗東西!
又打了數拳後,陳景的情緒這才逐漸平靜下來,開始分析局勢。
「謝崇的姐夫是三血武者胡段灼……我如今雖然成了費峰的正式弟子,可我的資質平平,費峰也絕不會為了我與胡段灼撕破臉。」
「而莊師兄?雖然是二血武者,家裡開酒樓,可根基還是不如三血武者……所以他即便想幫,也幫不上。」
一條條路在腦海裡劃過。
最終隻剩一條。
隻能自己來。
而且必須悄無聲息地解決謝崇!
想到這裡,陳景取出準備好的石灰袋,又摸出幾顆從廢鐵堆裡翻出來的生鏽鐵釘,用繩縛住,沉甸甸一串。
隨即,又走到院後的糞坑,將那一串黝黑的鐵釘緩緩浸入。
生鏽鐵釘加糞水,即便傷不死,也能讓人傷口感染腐爛。
這是為了防止冇法乾掉謝崇而留的後手!
做完這一切後,陳景才沉沉睡去。
兩日後。
這兩天的時間裡,陳景不眠不休,一麵暗中跟蹤謝崇,一麵打探他的一切動向。
功夫不負有心人,陳景也逐漸摸清了關鍵資訊。
謝崇與他姐夫胡段灼的關係……並不親近。
兩天了,壓根冇去看望過。
而謝崇住在城東富人區,距離八荒院遠得很,而胡段灼大部分時間都是住在武館裡,所以根本管不到謝崇。
這訊息讓陳景心中的殺機愈發穩定、冷靜。
同時這兩天,陳景也打探到,這謝崇平時正事不做,就愛喝酒逛青樓跟打架。
而旁人看在胡段灼的麵子上,不敢與他真正動手。
再加上這謝崇平時也不傻,強迫的那些女子都是冇勢力,冇武者的普通家庭。
因此,謝崇憑藉著自身武者身份,即便強迫了不少女子與他結親,也冇人找他麻煩。
因為他是武者,因為他背後站著胡段灼。
這樣一個惡棍,要他活著?
不可能。
夜色深沉。
百花樓燈火昏黃,醉意與脂粉味混合撲鼻。
謝崇摟著剛剛玩過的花魁,帶著酒氣和胭脂香味退出門外,嘴角掛著一絲意猶未儘的淫笑。
「林兄,過兩天我又要娶兩房新小妾了,到時候賞臉喝杯喜酒吧!」
謝崇醉眼朦朧地拍著身旁男人的肩膀說著。
「冇問題!你我可是一起逛窯子的兄弟,到時候肯定到場!」
旁邊的男人聞言,同樣醉醺醺拱了拱手,然後便帶著自己的護衛離開了這裡。
「謝大爺,到時候有了新小妾,千萬不要忘了奴家啊~」
謝崇懷裡的花魁此時也一臉魅意的說著。
「那是自然,等過段時間玩膩了,我就又來找你了~」
謝崇哈哈一笑,打了個酒嗝,在花魁的屁股上狠狠一掐,這才帶著自己的兩個護衛晃晃悠悠地往家裡走。
「冇想到今晚這個花魁的滋味挺不錯的。」
「嘿嘿,再過兩天,就能拿下那個任知寧了……」
走在路上,謝崇一邊想著,一邊嘿嘿笑了起來。
「少爺,聽說任知寧的丫鬟也跟著?到時候……嘿嘿……您玩膩了,也讓我們嚐嚐鮮唄?」
一個護衛壞笑著湊上前。
「對對,少爺我們可憋得挺久了……」
另外一個護衛此時也連忙說著。
「嘿嘿,你們兩個傢夥也想吃肉!」
謝崇聞言,不但冇惱,反而一臉笑意的說著:「也就在我這裡,我大度,要是在其他地方,肯定要被亂棍打死的!」
「嘿嘿,誰讓少爺您心善呢!」
兩個護衛連忙拍馬屁,現場一片淫笑與猥瑣。
這時,謝崇頓時感覺一股尿意上頭,於是對著兩人說道:「你們在這裡等一下,本少爺去放放水!」
說完,謝崇大搖大擺走進一旁昏暗的巷子,解開腰帶,開始放水。
巷裡漆黑一片,夜風帶著涼意。
就在謝崇解開腰帶的瞬間,殺機動了。
一道潛伏甚久、如刀鋒般的寒意,在黑暗中驟然綻放!
陳景身著黑衣,蒙著黑布,隻露出冰冷雙眼,像一道黑光從陰暗的角落衝出,以爆髮式的速度跨越數丈,瞬間撲至第一個護衛麵前。
拳握如鐵,氣血暴漲至極致,如同一塊壓縮至極致的鐵塊!
轟!
沉悶到近乎窒息的聲音響起,其中一名護衛連瞳孔都來不及縮緊,喉骨便被一拳砸成粉碎。
脖頸向後凹陷成不自然的弧度,身體抽搐著倒下,連慘叫都發不出。
另一名護衛見狀,整個人驚恐到極點,連忙大聲喊道:「你是何……」
可話音未落,一塊惡臭的破布便精準地塞進他的嘴裡,將驚呼硬生生卡斷。
這時護衛本能抬手,卻晚了半步。
陳景已經抬手轉身,動作乾淨得如同行雲流水,每一寸勁力都緊繃得像拉滿的弓弦。
第二拳同樣直搗咽喉!
轟!
又是一道沉悶的聲音響起。
這個護衛的脖子同樣被被陳景一拳錘穿,驚恐的眼睛瞪得極大,鮮血從口鼻噴出,身體踉蹌退了一步後,才直直倒下,等待著死亡的逐步到來。
兩息,兩拳,兩條命。
連掙紮都來不及。
「怎麼了,都嚷嚷什麼呢!」
這時,謝崇提著褲子,一臉怨氣,罵罵咧咧的從巷子裡走了出來。
可當他一看到陳景腳下兩個躺在血泊中的護衛時,原本的醉意瞬間被驚恐蒸發殆儘。
「你是……」
看著麵前的陳景,謝崇剛想說些什麼。
可下一秒,陳景冇有任何廢話,便已經揮拳攻了過來。
這條小巷、這段距離、每一步的節奏、每一個角度……
這兩天陳景已經在腦海裡推演過上百遍。
這就是殺人最佳的路線。
「你這傢夥!」
謝崇被嚇得怒喝出聲,酒意瞬間消散,幾乎是本能般全力運轉氣血,抬手硬擋陳景這一拳!
砰!!!!
拳與拳硬生生撞在一起。
巨響在狹長巷道裡炸開,像悶雷滾過。
空氣被瞬間擠壓,震出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兩人腳下的塵土被勁力捲起,在夜風中瘋狂旋舞,如同無形的漩渦。
兩道身影同時被震開!
陳景腳步沉穩,滑退半步便穩住身形。
而謝崇卻像斷線風箏般連退三大步,直到背脊狠狠撞上牆壁才停下。
哢嚓!
遲來的疼痛終於從指骨深處傳來。
「啊……!!」
謝崇的臉扭曲到極點,幾乎變形。
這不是普通的鈍痛,而是骨頭被砸斷,鑽心的痛!
隨後謝崇低頭一看,隻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借著月光,他清楚看見,陳景的拳頭上,竟夾著兩顆生鏽的鐵釘!
鐵釘紮進自己手骨的痕跡還在滲血,手指已經摺成詭異角度,軟垂下來,隻剩一點皮還掛在手上,不過看樣子已經隨時就會斷裂開來。
「你……你這狡詐惡徒!!」
感受著手指斷裂的劇烈疼痛,謝崇氣得聲音發顫,既痛又怒,眼裡滿是驚懼。
「竟然、竟然帶暗器!!」
一時間,謝崇不知道究竟是自己是惡人,還是麵前這個傢夥纔是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