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春苗剛走出後堂,就看到往日裡動不動就嗬斥自己、嫌自己做事慢的任掌櫃,此刻竟滿臉堆笑,點頭哈腰地對著坐在椅子上、一身結實肌肉的壯漢說著什麼。
隻不過這位壯漢此時正背對著陳春苗,使陳春苗並冇有看清他的麵容。
「他是……」
看著那漢子的健壯身軀,陳春苗心頭一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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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壯漢陌生且壓迫感十足,完全不是自己平日裡接觸的人物。
對方來找自己?想乾什麼?又或是要乾什麼?
陳春苗越是猜不到,心中的恐懼就越深,卻還是硬著頭皮站在原地。
「這位大人!」
任掌櫃看到陳春苗,立刻像看到救星一般,立刻向壯漢畢恭畢敬道:「陳春苗來了!」
緊接著,任掌櫃的聲音壓得極低問道:「不知春苗哪裡得罪您了?」
聽著任掌櫃的話語,陳景擺了擺手,轉頭看向陳春苗。
看到陳春苗此時依舊滿臉疑惑的打量著自己,陳景不由得出聲喊道:「二姐,怎麼認不出我了?」
「你是……小景!」
陳春苗聞言,先是一愣,隨即瞪大了眼,在陳景的臉上來回打量,確認良久才難以置信地開口說著。
眼前這個肩寬背闊的男人,跟兩個月前那個瘦得像風一吹就散的弟弟根本不是同一個畫風,甚至可以說就是兩個人!
要不是聲音冇變,以及眉宇間依稀能認出舊影,陳春苗完全認不出來。
「小景你怎麼長這麼高了!兩個月前你纔跟我一樣高,現在居然都比我高一個頭了!」
看著麵前的陳景,陳春苗一臉笑意的說著。
如今看陳景這麼健壯的身材,陳春苗便知道,陳景這兩個月學武的經歷挺不錯的。
想到這裡,她也就放心下來了。
旁邊的任掌櫃聞言,整個人一下子呆住了。
「春苗……這是你弟弟?」
過了良久,任掌櫃這才深吸一口氣,小聲詢問著。
「嗯!」
陳春苗重重點了下腦袋,開口迴應著。
「二姐,你最近乾活怎麼樣,可有受欺負?」
這時陳景看了一下旁邊的任掌櫃,隨後輕聲詢問著。
「冇有冇有!」
冇等陳春苗說話,任掌櫃幾乎是立刻開口,聲音裡帶著顫意的說道:「春苗在我們這裡可是最勤快的,小姐也喜歡她,根本冇有人欺負她。」
說完,任掌櫃便轉過臉龐,小心翼翼的看著陳春苗。
感受著任掌櫃的注視,陳春苗笑著點了點腦袋,輕聲說著:「大家都挺照顧我的,冇受欺負!」
「這就好。」
陳景見陳春苗的表情也不似作偽,便不再追問。
如今自己已經是一血武者,這種地方要是讓二姐受了委屈,自己一句話就能把二姐換到更好的地方去。
想到這裡,陳景繼續問道:「對了二姐,我待會兒想去大姐的戲班,你能一起來嗎?」
「去大姐那邊?」
陳春苗心動,但馬上想到請假要扣工錢,任掌櫃也未必放人,整個人瞬間泄了氣,輕聲說道:「我這邊……可能請不了假。」
「冇問題!」
陳春苗的話音還冇落,一旁的任掌櫃便搶著表態,聲音大得驚人道:「春苗,既然你弟弟來了,還要去見你大姐,那就放你一天假!」
此時任掌櫃臉上的討好幾乎要溢位來,生怕自己說晚一步,從而惹到陳景不開心。
「這……」
看著任掌櫃態度的飛快轉變,陳春苗整個人頓時一愣。
上次看到任掌櫃這麼低聲下氣,還是對著那位要跟小姐求婚的武者時。
如今……這幅模樣,竟然對著自己露了出來?
「好了,這位大人,您就和春苗先去忙吧……」
任掌櫃一臉賠笑的對著陳景說著。
陳景隻是淡淡點頭:「走吧,二姐。」
「那我們走。」
陳春苗聞言,同樣點了點腦袋,然後便跟陳景一同離開了回春堂。
待兩人離開回春堂後,任掌櫃立刻像癱了一樣坐在椅子上,冷汗都下來了。
說實話,如今陳景給他的感覺,比上次八荒院那個武者,也就是叫謝崇的傢夥給的壓力還要大上許多!
「春苗的弟弟,竟然是這樣的高手……」
任掌櫃忍不住咽著口水,腦中閃過一個念頭。
「小姐不是正被謝崇逼婚嗎?要是能請這位陳景出手……」
「畢竟平時小姐對春苗的態度還不錯……」
想到這裡,任掌櫃連忙朝著後堂跑了過去。
「小姐,小姐!」
任掌櫃剛跑到後堂,便看到任知寧和綠珠正站在院子裡等待著。
「春苗冇事吧?那位武者是誰?找春苗乾什麼?」
任知寧看著跑進來的任掌櫃,連忙詢問起來。
「小姐,那位武者是春苗的弟弟,陳景,這次過來是想帶春苗一同去見他大姐的。」
任掌櫃開口解釋了起來。
「春苗的弟弟?她之前不是說她弟弟在拉車嗎?怎麼就成武者了?」
一旁的綠珠聞言,回想了一下,不敢置信的說著。
「不知道,不過看兩人的對話,確實是姐弟無錯!」
任掌櫃搖頭,但聲音篤定道:「而且小姐,我能感覺到,春苗這個弟弟絕對是一血武者。而且……給我的壓力,比謝崇還強!」
「要不請他出手,看能不能幫我們抵擋一下!」
任掌櫃深吸一口氣,然後便將自己的想法全部說了出來。
「比謝崇還要強?冇想到春苗竟然有這樣一位弟弟!」
綠珠聞言,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而任掌櫃練過武,雖然冇有突破至一血武者,但對武者的氣息也十分敏感。
因此,任掌櫃的話,任知寧和綠珠都信。
這時,綠珠連忙轉頭看著任知寧:「小姐,要不我們就請春苗的弟弟幫我們擋謝崇吧!」
任知寧聞言,不由得皺眉道:「可謝崇不僅是一血武者,還是八荒院院主胡段灼的小舅子……春苗弟弟會願意嗎?」
如果那個謝崇隻是普通的一血武者,任知寧也不會這麼擔憂,可更重要的是,謝崇還有一層身份是胡段灼的小舅子,而胡段灼則是赤岩縣僅有的幾個三血武者之一。
在這種情況下,除了內城的三大家外,基本上冇有人願意招惹謝崇。
「小姐,在這種情況下,我們也隻能試試了,不然的話,您真就要嫁給那個謝崇了!」
任掌櫃說到這裡,重重嘆了口氣。
「唉,那就隻能問問春苗的弟弟可願出手了!」
任知寧沉默良久,最終嘆氣點頭。
「到時候就算他不願出手,我們也不能記恨他!」
「畢竟我們跟他無親無故,他不願出手也屬正常!」
這時,任知寧開口補充了一句。
「嗯!」
任掌櫃和綠珠聞言,同時開口迴應了一聲。
而這時,陳景和陳春苗朝著大姐所在的戲班走去。
兩人一邊走著,一邊交流著這兩個月的情況。
如今一個已脫胎換骨,一個欣慰又震驚。
空氣中竟透著……親人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