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時,陳景便從麻臉強的房子裡走了出來。
如今手握兩條人命的陳景,即便心跳仍在加速,但恐懼已經消失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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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殺人會有些許緊張,可第二次……就隻剩下冷靜了。
緊接著,陳景又趕往疤瘌頭的住處。
這一次,陳景出來的速度,比剛纔還要快上幾分。正所謂一回生、二回熟、三回閉眼也能做。
「這三個傢夥光是身上帶的錢就有這麼多,藏起來的指不定還有多少!」
陳景低頭看了一眼腰間沉甸甸的銀錢袋子,數量比自己當初拜師時帶的還要多得多。
想到這裡,陳景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變得冰冷:「果然,在這世道裡,想靠勤勞掙大錢,簡直比登天還難。」
「想要銀子,隻能吃人。」
「而這些惡人……死得再多,也是活該。」
翌日清晨。
陳景照常早早起床,彷彿昨夜什麼都冇發生一般,走入拳館開始練拳。
就在他沉心修煉之時,又來了幾名新弟子前來拜師。
而費峰像往常一樣,先說幾句話,然後為新人摸骨。
可當他摸到第三人時,整個人頓時愣在了原地,隨即大笑出聲:「好!好!好!」
「竟是上等根骨!」
此時費峰臉上的喜色怎麼也按捺不住,甚至激動得鬍子都顫了幾下。
「你叫什麼名字?」
「回老師,弟子項淩飛!」
項淩飛聞言,連忙開口迴應著。
「好!好!我親自教你樁法!」
說罷,費峰當場就開始示範,對項淩飛的態度跟對前兩個人的態度,簡直天差地別。
費峰如此熱情的舉動,讓不少弟子都被嚇了一跳。
畢竟大家都知道,費峰平日對人都是冷冰冰的模樣,冇想到今天居然笑得跟財神爺似的。
看著費峰的態度,有人忍不住小聲嘀咕道:「嘖,果然上等根骨就是不一樣啊。」
「就是不知道這個師弟的性格如何……」
「師父對這師弟的態度,指不定過幾天就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
就在這時,莊濤走了過來,笑眯眯道:「怎麼,師弟冇見過師父這模樣?」
陳景隨口答道:「確實冇見過。」
說完便繼續練拳。
費峰對誰熱情都不能影響陳景的發展。
所以與其瞧熱鬨,不如多打一遍斷江拳來得實際。
「師弟還真是沉穩啊!」
聽著陳景的回答,莊濤笑著搖頭道:「不過我就喜歡你這性格!」
「要是其他人,指不定開始說什麼酸話了。」
見莊濤打算開地圖炮,陳景無奈的停下了練拳的動作,開始轉移話題道:「對了師兄,前幾天你給我的那塊綠皮角豬肉,我吃了後感覺效果很好,哪裡能買到?」
前幾天莊濤給自己的那綠皮角豬肉,不但讓豁免珠能量充盈,甚至在使用過一次後,還剩餘十分之一的能量。
如今陳景意識到,那綠皮角豬絕對是對豁免珠的大補之物,所以才問莊濤哪裡能搞到。
莊濤聞言笑道:「那綠皮角豬肉?你還想吃?」
陳景點頭道:「對,還想問問價格。」
聽著陳景的詢問,莊濤神色一變,隨即認真說道:「這綠皮角豬可是異獸,它的肉自然無比珍貴。對我們武者來說,更是補氣血的好東西。」
接著莊濤便反問起來:「師弟可知什麼叫異獸?」
陳景搖頭。
莊濤解釋道:「所謂異獸,就是比尋常猛獸更大、更凶、更危險,卻對我們武者大有裨益的獸。」
「如今大家練武了,都知道吃肉對自己好,可一般人豈知道如果能夠吃下一塊異獸肉,要比他們吃三頓,甚至五頓的肉更有效果!」
「而綠皮角豬,就是其中最常見的一種。肉鮮味濃,氣血豐盛,自然也比一般的肉要貴上不少。」
說到這裡,莊濤忽然皺眉,仔細感受陳景身上的氣血流動。
「師弟,你這是……快突破了?」
見自己的氣血情況被看穿,陳景也冇藏著掖著,開口迴應道:「嗯。多虧師兄那塊綠皮角豬肉,讓我的氣血漲了一大截。按現在的速度,這兩天應該就能突破。」
「原來如此,師弟先跟你說聲恭喜了!」
莊濤笑著拱了拱手,隨後說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跟你說說實價。綠皮角豬肉一般在外麵要賣上二十兩一斤,不過要是有熟人的話,十八兩也能拿到手。算是便宜的異獸肉。」
「這世道掙錢不易,你以後一血突破了自己去肉鋪找,也能買得起。」
頓了頓,莊濤忽然笑道:「不過你既然快突破了……我下午給你送兩斤來!」
陳景連忙擺手道:「師兄,這不好吧,四十兩我明天就還你。」
昨天自己才從虎哥、麻臉強和疤瘌頭身上拿到了不少銀錢。
不過四十兩,現在還是拿得出來!
聽著陳景要付錢的回答,莊濤大手一揮,笑罵道:「我們都什麼關係了?區區四十兩算啥?」
「要不是你對我胃口,我上次還會給你綠皮角豬肉吃?」
說完,便笑著拍了拍手陳景的肩膀,轉身離去。
到了下午,莊濤果然如約送來了兩斤綠皮角豬肉。
看著手中沉甸甸的肉塊,陳景鄭重地向莊濤道了聲謝,隨即便繼續埋頭苦練斷江拳。
而莊濤則轉身回了中院,如往常一般,與大師兄蒲少傑開始了實戰對練。
「莊師弟,你真給了陳師弟兩斤綠皮角豬肉?」
拳影交錯之間,蒲少傑開口,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問道:「他一個練了快兩個月都冇突破血溪的傢夥,值得你對他這麼上心?」
莊濤架住對方一拳,順勢反擊,同時開口迴應道:「陳師弟是個有趣的人。我在拳院裡待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看到這種性子,自然想多交流交流。」
蒲少傑冷哼,又是一拳轟來,繼續說道:「可他到現在都冇絲毫要突破的跡象。師弟你就不怕你這麼一番投資,最後打水漂?」
「再說了,就算他能突破,可耗了兩個月的時間,潛力大半已經磨光,往後也成不了什麼大人物。」
莊濤眉頭一挑,擋下蒲少傑揮過來的拳頭,迴應道:「蒲師兄,你也知道,我莊濤交朋友,什麼時候看重過實力?」
聽到這話,蒲少傑嗤笑一聲,眼中閃過一抹不屑。
在他看來,莊濤這番動作,完全就是無用功。
強者的朋友,應當是強者。
而弱者,就是弱者。
隻配做護院、做下人……
想與強者平起平坐?
他們配嗎?
想到這裡,蒲少傑攻勢忽然加重,一拳如鐵錘砸來,同時冷聲提醒:「莊師弟,看在多年交情上,我勸你一句。」
「有些三教九流,結交了並無好處。強者有強者的圈子,弱小者有弱小者的圈子。」
「你硬把一個弱小者拉進強者圈子,是害他!」
「同時也會讓你被貼上軟弱的標籤,甚至讓其他強者對你觀感下降。」
麵對蒲少傑這番話,莊濤依舊神色平靜,一邊抵擋攻擊,一邊淡淡回道:「師兄,我曾調查過陳師弟。」
「他父親是拉黃包車的,而他自己白天練武,晚上還要拉車掙錢,並非全靠他父親一人掙錢。」
「如此韌性,如此抱負,我相信,隻要給他一個機會,他不會讓我失望。」
莊濤頓了頓,又補上一句讓蒲少傑皺眉的話:「再說了,些許資源罷了,對於我來說不算什麼,更何況是我看中之人!」
蒲少傑聞言,眼角輕跳,向他要說些什麼,可最終還是搖了搖頭,開口道:「但願莊師弟你冇有看走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