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趙婉兒？趙書婉？
趙婉兒坐在他旁邊，頭輕輕靠在金平梅的肩膀，閉著眼睛，靜靜地聽著。
眼淚，無聲地滑落。
他身著一襲月白長袍，墨發如流雲傾瀉，垂眸靜坐，指尖輕撥琴絃。她一襲柔粉現代長裙，此刻更顯傾城絕色，她微微偏頭，將臉頰輕靠在他肩頭，眉眼低垂，一雙美眸裡盛滿了蝕骨的愛戀，又裹著濃得化不開的不捨與眷戀，又帶著深深的滿足，彷彿這一刻，比什麼都重要。
微風穿堂而過，素色簾幔輕輕漾動，拂過他額前幾縷散落的碎發，髮絲隨風微微輕揚。琴聲低沉婉轉，似在訴說未盡的情愫，一古一今，一靜一依，時光彷彿在此刻凝滯，溫柔又心酸，像是最後一次相擁，連風都帶著不捨。
一曲終了，金平梅的琴聲再次響起。
《陽春白雪》。
那是他最後在她墳前彈的曲子。
彈完，他放下琴，看向她：
“好聽嗎？”
趙婉兒點點頭，淚中帶笑：
“好聽。”
“和那些年一樣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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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趙婉兒靠在金平梅肩上，不知不覺睡著了。
她臉上還帶著淺淺的笑，像個做了美夢的孩子。
金平梅低頭看著她，眼神溫柔得像一汪春水。
然後，他抬起手，指尖泛起一點微光，輕輕點在她的眉心。
那光芒，柔和，溫暖，慢慢滲入她的額頭。
他在抹去她的記憶。
不是全部，隻是這一世的記憶，關於他的部分。
她明天醒來，不會再記得有個叫懷瑾的人來找過她。不會再記得那段跨越千年的重逢。不會再記得這首《瀟湘水雲》和《陽春白雪》。
她會繼續做她的趙書琬，考古係的研究生，趙長山的孫女，一個普通的現代女孩。
她會平安，會快樂，會忘記所有的悲傷，來世，她會忘記所有有關他的一切.......
光芒漸漸消散。
金平梅收回手，看著她安靜的睡顏，輕聲說：
“婉兒，人鬼殊途。今日一別，再無歸期。”
他的聲音，低得像風中的嘆息：
“曾為你撫琴一曲，至今絃音猶存心底。我已是陰世之客，不可再伴你左右。”
他俯下身，在她額頭上輕輕一吻。
那吻，冰涼，卻飽含著千年的深情。
“此生無緣相守，唯願你歲歲平安，一生無憂。忘卻前塵，安穩終老。”
“莫念，莫尋，莫悲。”
“縱隔陰陽，我亦愛你如初，護你一世。”
他直起身，最後看了她一眼：
“婉兒，珍重。”
“就此，永別。”
說完，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粉紅色的霧氣，飄出窗外，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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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灑進來。
趙書琬睜開眼睛，發現自己躺在客廳的沙發上，身上蓋著一條毯子。
她坐起來，揉了揉眼睛，有點茫然。
昨天……發生什麼了？
她好像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
夢裡有琴聲，有一個人，有一個名字……
她想不起來了。
她搖搖頭，站起來，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晨風吹進來，帶著清新的草木香。
她深吸一口氣，嘴角微微上揚。
今天，天氣真好。
三天後。
李二憨站在趙長山家樓下，抬頭看著那扇熟悉的窗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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