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啊!單位發的
從下午等到黃昏,從黃昏等到夜幕降臨。
那棟樓的頂層,始終黑漆漆的,窗戶被黑布遮得嚴嚴實實,一絲光都不透。
沒有任何人出來。
陳雪嬌看了眼時間,晚上八點十七分。
“不等了。”她站起身,活動了一下手腕,“再等下去,那個女孩就要被害了。”
李二憨也站起來,握緊了哭喪棒。
兩人悄無聲息地摸進筒子樓。
樓道裡的聲控燈早就壞了,隻有應急指示燈發出慘綠色的微光。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黴味,還有……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
上到頂層,六樓。
走廊盡頭那扇門,緊閉著。
門縫裡透不出光,但李二憨能感覺到——門後麵,有“東西”。
那是身為陰差的直覺,或者說,是哭喪棒的感應。
他握緊棒子,手心全是汗。
陳雪嬌沒說話,從包裡掏出三張黃符,貼在門上。
她深吸一口氣,左手掐訣,右手並指如劍,低聲唸咒:
“太上台星,應變無停。驅邪縛魅,保命護身。智慧明凈,心神安寧。三魂永久,魄無喪傾。”
“破!”
“砰——!”
門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猛地撞開!
門後,是一片詭異的景象。
昏暗的房間裡,點著幾根慘白的蠟燭,燭火搖曳。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混合著草藥、血腥和腐敗物的怪味,嗆得李二憨差點乾嘔。
屋子中央,一張破舊的長條木桌上,躺著一個赤身裸體的年輕女孩。她麵板白得近乎透明,雙眼緊閉,臉色慘白,呼吸微弱得像隨時會斷掉。
桌子旁邊,站著一男一女。
女的,臉上布滿蛛網般的龜裂,像即將破碎的瓷器——正是趙歡。
男的,五十來歲,微胖,山羊鬍,一身詭異的深灰色道袍,手裡拿著造型猙獰的法杖——趙無極。
還有……
屋子裡,飄著好幾道半透明的鬼影。
有的麵目猙獰,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還在滴著血。它們的眼睛全都盯著門口闖入的兩人,發出低沉的、野獸般的嘶吼。
趙無極陰沉地看著他們,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終於找上門了?比我想象的慢。”
他沒認出陳雪嬌,但認出了李二憨:“哦?破了我的陰儡術的,就是你?”
李二憨沒工夫跟他廢話,他盯著桌上那個生死不知的女孩,急了:
“少特麼廢話!你大爺我今天就是來砸場子的!”
趙無極冷笑一聲,法杖往地上一頓——
“上!”
四道鬼影尖嘯著撲向李二憨和陳雪嬌!
陳雪嬌不退反進,左手一翻,掌心憑空出現一把桃木劍!
劍身不過兩尺,通體暗紅,上麵刻著密密麻麻的符咒。她咬破右手食指,血往劍身一抹,桃木劍瞬間泛起一層淡金色的光芒。
她揮劍迎上第一道鬼影,身法輕盈如燕,口中唸咒:
“天圓地方,律令九章。
吾今執劍,萬鬼伏藏。
二筆祖師劍,請動天神調動天兵。
三筆凶神避,何鬼敢見,何煞敢擋。
上靈三清,下應心靈。
天清地靈,我是我獨一無二。
急急如律令。”
一劍斬下!
那鬼影慘叫一聲,身上冒出一股青煙,魂體瞬間暗淡了大半。
與此同時,李二憨這邊……
他握緊哭喪棒,看著撲過來的三道鬼影,腦子裡一片空白。
金平梅在腦海裡狂吼:“憨貨!打啊!愣著幹啥!”
李二憨回過神——
“啊——!!!”
他掄起哭喪棒,使出吃奶的勁兒,虎了吧唧地就沖了上去!
沒有章法。
沒有口訣。
沒有任何花裡胡哨的技巧。
就是——
掄!
“我讓你嚇唬人!”
“啪!”
“我讓你害人!”
“啪!”
“我讓你長得醜還出來嚇唬鬼——不對,嚇唬人!”
“啪!啪!啪!”
哭喪棒掄圓了,一下一下砸在鬼影身上。
那鬼影被砸得嗷嗷慘叫,魂體像被開水燙過的雪人,嗤嗤冒著白煙,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融。
陳雪嬌剛解決完一個鬼影,回頭一看李二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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