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哭喪棒到手？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味道，像是香燭燒盡後的灰燼味，又夾雜著一股淡淡的、若有若無的腥氣。
李二憨站在原地，轉了一圈，啥也看不清。
他心裡發毛，嘴上忍不住叨咕出來了：
“哎呀你大爺呀……這特麼給我乾哪來了？這還是地球嗎？地府一日遊啊？”
話音剛落。
前方的濃霧深處，突然亮起了兩點光。
一白，一黑。
兩道高大的身影，從光亮處顯現出來，正不緊不慢地朝他走來。
說是不緊不慢，但那速度卻快得離譜。明明看著還在幾十米外，眨眼間，就已經到了跟前！
李二憨瞪大眼睛，借著那幽幽的光，終於看清了來人的樣子——
左邊那位，身材高瘦，至少得有一米八往上，瘦得像根竹竿。麵色慘白如紙，白得沒有一點血色，連嘴唇都是白的。但偏偏吐出一根鮮紅鮮紅的長舌頭，垂到胸口，還微微晃蕩著。
他臉上帶著一種詭異的、似笑非笑的表情，眼神裡透著一股說不出的陰森和……戲謔？
這人身穿一襲素白長袍，纖塵不染。頭戴一頂白色的尖頂長帽，帽子上用黑色的墨寫著四個大字：
一見生財
他手裡還拿著一把……羽毛扇？看著挺輕巧，但扇骨隱隱泛著金屬的光澤。
右邊那位，身材矮胖敦實，跟個水缸似的。麵色烏黑髮亮，像是鍋底灰抹多了沒洗乾淨。神情兇悍，一雙銅鈴大眼瞪得溜圓，不怒自威。
他穿著一身純黑色的寬大官袍，頭戴一頂黑色的方形官帽。帽子上同樣有四個白色大字：
天下太平
他手裡沒拿扇子，而是提著一根粗大的、黑沉沉的鐵鏈子。鏈子的一端拖在地上，發出“嘩啦啦”的輕響，聽著就讓人腿肚子轉筋。
這一白一黑，一高一矮，一瘦一胖，一個微笑一個嚴肅，就這麼並排站著，低頭看著已經嚇傻了的李二憨。
空氣彷彿凝固了。
李二憨的大腦空白了三秒鐘。
然後——
“媽呀——！！！”
一聲淒厲的慘叫，劃破了霧氣的寂靜。
李二憨腿一軟，一屁股坐在地上，手腳並用往後蹭了好幾步，直到後背撞上一團軟綿綿的霧氣才停下來。
他眼淚都快飆出來了，帶著哭腔喊：
“哇！！！二位爺……我……我這就死了嗎？！我還沒活夠呢！我昨天才賺了八千八，今天又收了一萬定金！我的錢還沒花呢！嗚嗚嗚……”
他一邊哭，一邊用袖子抹著根本不存在的眼淚，偷眼觀察兩位“爺”的表情：
“二位爺，能不能再給我幾天時間啊？你知道人生最最痛苦的事情是什麼嗎？不是人活著錢沒了，是人死了，錢沒花了啊！黑爺，白爺，再給孩子一個機會吧！孩子保證回去就燒紙錢孝敬二位！要多少燒多少！金元寶管夠！童男童女……我給您二位燒一打！不，燒一個連！豪車，別墅，金元寶樣樣不落下”
他越說越離譜，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黑無常眉頭皺得更緊了，手裡的鐵鏈子“嘩啦”響了一聲，似乎有點不耐煩。
白無常倒是依舊掛著那詭異的笑容，饒有興緻地看著他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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