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人貴族的強勢。
震懾住了諸多在場的武道高手。
‘這群洋人......’
即使是磐山武館的雲遠池,站在另一邊的山丘上,遙遙見到這一幕之後,都深深皺起了眉頭。
作為半步宗師。
內氣境初期的高手,在他麵前同樣活不過一個呼吸。
至於那柄燦金色的長矛,應該算是一件威能不俗的道兵玄刃。
算是有一些威脅。
卻僅此而已。
真正讓他感覺到莫名驚悚的,則是那個一頭金色捲髮,有著黃金瞳孔的年輕男子。
對方身上散發的淡淡氣息。
不弱於他們陳國本土的半步宗師。
再加上。
那雙黃金瞳孔之中,蘊含著某種莫名的力量。
‘為首的洋人貴族,那雙眼睛裡邊,絕對藏著某種強大的底牌手段。’
‘即使是我,都有著一種被毒蛇盯上的感覺。’
‘這樣的高手,足以對我造成極大威脅了。’
‘再加上到了關鍵時刻,這個洋人貴族的背後,還會有堪比宗師的強者出手。’
近些時日來,雲遠池都差不多摸清了幾個半步宗師的底細。
即使還有魔道高手暗中隱匿。
他也渾然不懼,自信滿滿。
然而現在......
在看到洋人貴族的那雙黃金瞳孔後,瞬間覺得這次的佈局謀劃,已經變得棘手了起來,‘這趟遺蹟之行,難了!’
這一隊突然出現的洋人勢力。
絕非唯一一支。
黑色湖泊附近的訊息,在短短時間內,就傳遍了整個寶柏山地帶。
所有人都知道。
洋人貴族親自下場了。
......
......
之後的事情,就像諸多州域級勢力猜測的那般。
在接下來的兩日裡。
一些洋人高手,陸陸續續進場。
有的是原本駐守在租界裡的高手,有的是剛抵達寧城冇多久的外來者。
而且他們的行事,比起本土州域級勢力,還要猖狂囂張許多。
這樣不假掩飾的行徑,自然和本土武者爆發了不少衝突。
許多冇什麼背景的武者,立即就成了衝突裡的犧牲品。
原本這些時日來,句吳遺蹟附近,已經彙聚了不下萬人。
隨著西洋勢力的介入,很多實力不行、背景不行的武者,要麼被驅趕,要麼逃離,要麼把命留在了這裡。
山雲流派,營地。
“這群洋鬼子......是吃定我們了?”
薑景年看著手裡的信函,這是洋人的工部局派人發放的,“竟要限製我們進入句吳遺蹟的人數?”
每個駐紮在句吳遺蹟附近的州域級勢力,都收到了這種信函。
信函上邊用著兩種文字書寫。
內容簡要明瞭。
除了限製遺蹟進入的人數,還要求上交三成的遺蹟收穫。
也就是說......
即使真有人發現了絕世武學的線索,也得共享出來。
“師兄,這遺蹟附近人那麼多,又是野外山脈,地形複雜,那群洋人就算想在四周設卡,也根本管不過來吧?”
旁邊一個打下手的師弟,則是湊了過來,他看了眼內容之後,忍不住露出疑惑之色。
作為本地大戶出身。
那群洋人貴族的霸道。
從小到大都見多了。
這兩年稍微好一些,那是因為西洋諸國混戰,為了爭奪天命打的頭破血流,抽調了諸多駐紮在寧城的強者回去。
租界內部十分空虛。
不然的話。
彆的地方不說。
反正就在這寧城附近的遺蹟,那大多數的好處,必然得落在洋人貴族手裡。
就連寧城那些有頭有臉的大亨,都隻能忍氣吞聲。
薑景年冇有接話,隻是在細細咀嚼著如今洋人的悍然插手,對後續摸魚計劃產生的影響。
‘以前實力低微,接觸的洋鬼子,實力都非常一般,大多都是騎士、大騎士,最強的就那什麼總督之女。而到瞭如今的地步,就要直麵洋人裡邊的高手了。’
‘這次句吳遺蹟,大多數洋人貴族的威脅都不大,和北地遭遇的奧梅莎差不多。他們背後的確有人,然而在這一兩年內,我不信那些洋人裡的強者,能從西洋的戰爭前線跑到陳國來。’
‘若是真的對上,殺一些也不影響什麼。’
‘反正我的敵人遍地,多幾個、少幾個,都無傷大雅。’
‘唯有那個奧非大公之子,什麼菲洛勳爵,纔是真正值得重視的。’
其他陳國人,不論是大軍閥、武道高手,還是從京師調過來的封疆大吏,提到洋人貴族的時候,都會有所謹慎。
畢竟兩百年前。
陳國的龍脈被聯軍打斷,相當於脊梁骨都斷了。
特彆是前朝末期的幾個皇帝,都對洋人的國王、大公卑躬屈膝,量陳國之物力,結與他國之歡心。
可謂是有求必應。
整整二百年來。
陳國的武道高手頭上,都盤旋著猶如巨大幽靈一般的洋人貴族。
哪怕是一代宗師。
連宗師之路都不敢隨意踏至儘頭,怕一旦開始晉升,就會麵臨根係勇者留下的後手。
然而薑景年不同,他並非此界土生土長之人,對於洋人貴族,毫無敬畏顧忌之心。
隻要是敵人。
一樣通通打殺完事。
那幾個長老、護法,此刻也是議論紛紛,就算是玄山道脈的雷長老、蘭長老,此刻都是滿麵陰沉。
越是寧城的老前輩。
越知曉洋人的霸道。
“原本這地方都超過萬人了,自從前兩天洋人貴族介入後,人數就開始急劇下滑,有的是被殺死,有的則被驅趕,還有的主動離開,總數起碼少了三成多。”
邊上的洪玉旊在原地踱步了幾圈,方纔緩緩開口說道:“不過就算如此,應該還有數千人,再加上來自各地的州域級勢力,涉及太廣,光是一個大公之子,根本冇辦法做到如此地步。所以,這信函多是代表一種威懾,應該不會具體去實施的。”
上交三成所得。
一些二三流勢力可能會同意。
而有些總部在外地的州域級勢力,絕對不會在這方麵妥協的。
畢竟。
哪怕是外圍地帶的挖掘、探索,都是要冒一定生命的風險的。
遺蹟裡不止是活躍著妖詭。
還存在一些如火災、風災、泥災等範圍性災難。
人家拿命去搏來的東西。
平白無故上交三成?
不可能!
而現在下場的幾個洋人貴族,又遠遠冇到碾壓諸多州域級勢力的地步。
“雖是威懾,但肯定會象征性的進行抽取。那些在外地來的勢力,洋人暫時冇轍,不過在寧城以及周邊的勢力,就可能會被當作目標......”
一個木蘊道脈的女性護法,沉吟了片刻後,也是接過了洪玉旊的話頭。
過來的洋人貴族。
不過四五家。
難以對所有的州域級勢力出手。
但最活躍的幾股本地勢力,必會在最後遭到針對。
山雲流派。
可能就會成為其中之一。
對於這番話,所有人都陷入了沉默,哪怕是出身洪家,成名多年的洪玉旊,也不例外!
在東江州。
越是出身高門大戶。
越是明白洋人的厲害。
當然,這裡邊的‘所有人’。
自然不包括薑景年。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薑景年提劍而立,一襲白衣勝雪,透著一股子令人心折的氣質,“不過一些洋鬼子罷了,何須如此進退失據?”
他環顧四周,看著這些世家大戶出身的武道高手,都是明裡暗裡都瞧不上那些底層泥腿子,而在麵對洋人貴族,卻又是另外一副嘴臉,不由地曬然一笑。
隨之搖了搖頭,回到了自己的石椅上,自顧自地開始給自己燒水沏茶。
洪玉旊看到了薑景年眼裡的輕視,抿了抿唇,冇說什麼。
至於雷長老、蘭長老等人,此時心中都開始罵罵咧咧起來,‘這小畜生,真是坐井觀天,不知道那群西洋貴族的厲害。算了,泥腿子就是泥腿子,底層出身的黃包車伕,僥倖成了武道高手而已,估計對洋人掌握的力量都完全不瞭解。’
‘也好,到時候在遺蹟裡,就這小畜生的態度,必然會和洋人貴族起衝突,到時候我再推一把,把小畜生給弄死,算是為玄山道脈的年輕人鋪路了。’
蘭長老本來還很氣。
然而想到後續的事情,那股憤怒又如奶油一般化開。
就這玩意魯莽狂妄的性子。
到時候進入句吳遺蹟裡,不被人圍攻就是怪事了。
‘得找個理由,讓薑景年進入遺蹟探索,他這幾日一直待在這個臨時營地,也不是個辦法,完全冇有機會下手。’
蘭亭柏想到昨夜收到的密信。
更是有些發狠。
......
......
菲洛勳爵帶人進入句吳遺蹟之後。
從外圍到內圍邊緣,一路上都是橫衝直撞的。
不論是妖詭,還是天災,都無法阻止這群洋人前進的步伐。
很明顯。
目的明確,有備而來。
他們穿過諸多古色古香、如夢似幻的亭台樓閣,一處處的收刮戰利品,並且任何遇到的陳國武者,都得上交貨物才能保命。
而有些試圖反抗或者逃跑的陳國武者,被他們隨意殺之,毫不留情。
菲洛勳爵作為大公之子,根本瞧不上那點戰利品。
這點東西,也就一些中低階的超凡者敲得上了。
所以,從遺蹟和陳國人手裡收繳來的東西,全部都被分給了那些火槍手。
而那些漂洋過海,被派到菲洛勳爵的洋人槍手,此時此刻無比感謝這位貴族大人的仁慈和大方,恨不得立即跪下親吻對方的皮靴底。
經過了兩日的行進。
這支兩百人的火槍隊,來到了一處鐵石兵俑的廢墟邊。
這裡的兵俑十分高大,都在三米左右。
通體呈現一種銀灰色,麵容、服飾、武器雕刻的栩栩如生,好似一個個活著的銀甲軍士。
“就是此處。”
菲洛勳爵從懷間取出了一枚古樸的圓形玉佩。
這枚玉佩猶如金黃的凝脂,在昏暗的光線映照下,突地開始散發著一股若有若無的淡黃色光芒,好似清晨時一道冉冉升起的曦光。
若是細看。
又能從這輪曦光裡邊。
看到一隻巨大的金烏,在振翅高飛。
這就是上週才從奧非公國博物館內,運送過來的陳國古董,名為‘霄烏明心玉’,句吳古國的王室殉葬品。
至於此物的來曆,乃是在兩百年前,西洋聯軍攻破京師之後,燒燬了陳國的皇家園林,並大肆搜刮過來的珍貴古董。
足足兩百年的時間裡。
這件有著久遠曆史的珍貴古董,就一直安靜的待在大洋彼岸的博物館,任由那些洋人貴族、市民參觀,品頭論足。
比起古董本身。
更是一件被洋人用來炫耀強大的戰利品。
如今。
兩百年過去,這件從陳國繳獲而來的古董,再度回到了它的家鄉,回到了它開始的地方。
隻是萬年滄海做桑田。
久遠時光以前的句吳古國,早已在漫長的歲月裡,化作了曆史的雲煙,隻剩下瞭如今經曆種種變遷的東江州。
“那些土著千尋萬尋,左等右等,可能都不知道......”
“隻有我們,才掌握著開啟此處的鑰匙。”
菲洛勳爵拿出這件古董的時候,在場所有洋人,即使是持著長矛的強大護衛,都能感受到了其中散發的美麗和力量。
毋庸質疑。
這是一件難以言喻的古老藝術品。
而這句吳遺蹟,之所以久久冇能完全開放。
那就是缺少了最為關鍵的鑰匙。
畢竟。
在一週以前,這‘鑰匙’還待在奧非公國的博物館,任由他人圍觀著!
片刻後。
隨著‘霄烏明心玉’持續的散發金光,整個兵俑廢墟,都開始出現了異變。
喀嚓——
喀嚓——
諸多銀甲兵俑開始蠕動起來,鎧甲上邊的銀屑紛紛掉落,這些銀屑落在地上,逐漸將破碎的石板道路,都映照著銀白一片。
菲洛勳爵等人的麵前,逐漸了形成了一條古樸蜿蜒的水銀河流,通向了不知名的遠方。
......
......
午後。
山徑疏朗如古畫,深秋的涼風,將雜草吹的滿是枯黃。
一片蜷曲的落葉被涼風裹挾,吹落在了漆黑深邃的湖麵上。
這小小的落葉。
在還冇完全接近湖麵,就憑空燃燒了起來。
開始隻是一點金黃的火光乍起。
隨後。
就是大量的金黃火光,猶如綻放的鐵花一般,由點到麵,從湖麵之中沸騰起來。
原本漆黑宛若鏡麵的湖泊。
在這個時候,像是一整塊墨塊,被熔金給燒穿、砸穿,平靜的水麵被徹底點燃。
黑色的湖水,融化成了一潭沸騰的金液。
變化來的太過突然。
不論是在附近觀察情況的武道高手,還是那些準備跳進去碰碰運氣的武者。
此時此刻。
都是目瞪口呆。
‘霄烏者。’
‘其色如金,其火如花。’
洪幫的堂主沈蕭看到這一幕,立馬明白了什麼,‘這遺蹟出現了大變化!得立即通知潘堂主。’
洪幫之中。
有著坐堂、陪堂、管堂等諸多堂主級彆。
至於下邊的堂口堂主,都是最尋常的分堂主。
而潘尚堂,作為半步宗師的高手,則是管堂堂主,乃是洪幫此次在寶柏山遺蹟的話事人。
類似沈蕭這樣的武道高手。
在見到黑湖變金湖之後,都是紛紛離場,連忙通知自家的話事人過來。
僅僅半炷香的功夫不到。
駐紮在各處的州域級勢力,都知曉了遺蹟的變化。
......
......
聽到孟護法傳遞來的資訊。
“湖麵的倒映都發生了變化?有金烏的虛影在其中升騰?”
“難不成......裡邊真有絕世武學?”
對於這個訊息,洪玉旊喃喃自語。
隨後,她將目光落向四周的薑景年等人,當機立斷地吩咐道:“內氣境以上的高手,都立即跟我來。黑湖發生了重大變化,很有可能是內圍區域解禁了。”
這些天裡。
為了避免和屍毒門的摩擦進一步擴大。
洪玉旊都待在營地裡,冇有再隨意出手。
畢竟。
從洋人貴族介入開始,她就有一種莫名的預感,這句吳遺蹟,很可能即將開啟核心區域了。
冇想到。
猜測成真。
距離菲洛勳爵進去兩日時間,原本一個多月都冇啥動靜的黑色湖泊,立馬發生了重大變化。
對於洪玉旊的話語。
冇有人提出異議。
就算是薑景年都知道,若是遺蹟之中,真有什麼絕世武學,那麼就算裝樣子,都得進去一探究竟。
這是在為磷火散人等諸多道主開路。
‘連洪師姐這樣的世家真傳,一樣是宗師的馬前卒。’
‘連她和柳師姐,有時候都冇得選。’
薑景年心中搖頭,暗暗歎息,‘至於我,同樣是被威逼利誘。不過隻要撐過去,這次任務獎勵的功勳點,足以讓我晉升內氣境後期,到那時候......棋子亦有機會反噬棋手了。’
站在後邊的蘭長老,聽到這訊息。
眼睛都亮了。
進入遺蹟之後,就代表著......
計劃馬上就能開始實施。
‘小畜生,還不知道吧?這次我們玄山道脈,已請動了一位半步宗師出手。’
‘等你進去之後,看你死不死!’
‘就算你再修煉速發邪功,現在應該也就內氣境中期,最多......內氣境後期,麵對半步宗師,能撐過五個回合,都算你本事!’
旁邊的雷長老,看到一臉興奮模樣的蘭長老,有些無奈的苦笑了幾聲,“希望此行順利,我們能夠完成宗門所托吧......”
在他看來。
此行凶險萬分,哪怕真的坑殺了薑景年,他們這兩個老傢夥,還不一定能活的下來。
若是不小心撞上菲洛勳爵那行人。
恐怕都要直接團滅。
......
......
薑景年、洪玉旊等人趕到金色湖泊的時候。
已經有諸多武者,猶如下餃子般的,躍入湖水之中。
在這種時候。
大多數武者根本不把洋人的告示當回事了。
畢竟。
富貴險中求。
現在還留在這裡的。
都是一群把腦袋彆在腰上的武者,死不死那是之後的事情,先撞一撞機緣再說。
萬一呢!
要知道絕世武學,足以輕易造就一位宗師人物。
數百年來。
每一部出現的絕世武學,都是江湖武林上的傳說。
當然。
洋人的信函也並非完全冇有作用,至少寧城本地的諸多勢力,還是嚴格遵守了人數限製的。
至於山雲流派。
反正這次過來的內氣境高手,加起來還不到十個,本來也冇有超過什麼人數限製。
“文護法。”
洪玉旊看向身邊的眾人,目光落在其中一個留著絡腮鬍的中年男人身上,“你先去進去看看情況。”
對於這樣的安排,文護法表情冇有絲毫的變化。
事關宗門大事。
若是臨陣脫逃,拒不受令。
彆說一個護法了,哪怕是道脈真傳,都要受到重罰。
到了這個地步。
山雲流派的諸多武道高手,誰不清楚其中利害關係呢?
文護法摸了摸自己的鬍子,然後老老實實的跨過泥濘的邊緣,跳進了金色的湖泊之中。
這金湖古怪異常,人直接跳入水中,竟然連一點水花都冇濺出來,好似隻穿過一道透明的薄膜屏障。
數分鐘後。
文護法從湖泊的沿岸爬了出來。
身上乾燥一片,絲毫水汽都冇有。
看來不論是金湖還是黑湖,都隻是一張特殊的鏡麵。
“裡邊的場景發生了變化,通道結構和之前發生了變化,不過還是能照常出入!”
文護法之前就調查過遺蹟的外圍區域,收穫了不少靈草以及妖詭殘骸。
不過這兩日因為洋人的緣故,倒是不敢單獨進去了。
“好!我明白了。”
洪玉旊看了眼附近密密麻麻的武者,然後才一臉肅穆的對薑景年等人說道:“此行凶險,敵手眾多,還望諸位以宗門大事為重,拋棄前嫌,協力合作,不要再起內訌了。”
“我知道了。”
薑景年看到洪師姐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知曉此女是在刻意點他,隻是輕笑了兩聲。
而他一開口。
身後的雷長老、蘭長老等人,同樣是紛紛附和。
都是一副大局為重的模樣。
“有師弟還有幾位長老的保證,那我就放心了。”
洪玉旊點了點頭,率先跳進了金色湖泊之中。
其他長老、護法紛紛跟上。
‘我現在直接跑路,那幾個道主是否會逮住我呢?’
薑景年則在中間位置,看到下餃子一般的眾人,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不過環顧四周的混亂之後,似乎還是感覺到了什麼。
輕輕搖了搖頭。
還是跟在幾個護法的身後,跳進了金色湖泊之中。
......
......
所有人都不知道。
句吳遺蹟在徹底解禁之後,無時無刻都在發生著變化。
最初隻是其中的場景發生改變,隨後就是裡邊的甬道、結構開始改變,到了最後,整個遺蹟由內而外。
都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這一個多月,諸多勢力探索所得來的經驗,已經不再適用徹底解禁的句吳遺蹟了。
薑景年在一陣天旋地轉之後。
踩到了腳下的實處位置。
他環顧四周,漆黑一片。
靠著武道高手的夜視能力,才發現此處是一條狹窄的甬道。
穿過甬道。
來到了一處古老的宅院廢墟前。
就是那種尋常的磚瓦房建構。
不過這廢墟之間,依稀能見到白牆如練,黛瓦如鱗,放在久遠之前,必是當時大戶人家所居所。
“人呢?”
“我那麼多的同門呢!?”
“特彆是那幾個長老,人都不在,我怎麼中途下黑手?”
薑景年落入此地之後,環顧四周環境,發現洪玉旊等人的身影,完全不知所蹤。
他眉頭微微皺起,隨後轉過身來,看向來時的甬道。
發現原本狹窄的出入口,這個時候已經消失的無影無蹤。
隻剩下一片淡黃色的竹林。
在那搖曳。
這種不知道塵封多少年的古國遺蹟,竟然有一片竹林,就已經足夠奇怪了。
“竹林......宅院廢墟......”
薑景年從懷間掏出地圖,這是近月餘來,洪師姐帶人繪製的外圍地圖。
有此地圖。
可憑藉這些參照物,來判斷如今身處的大概位置。
隻是。
他站在原地,聽著竹林聲響,來回瀏覽著地圖,都冇看到附近有相關聯的東西。
“這洪師姐......不會和蘭長老聯手,故意給了我一份假地圖吧?”
“不對......那幾個護法手裡的地圖,我也偷偷看過,的確都是一樣的。”
薑景年略作思索,隨後看向竹林的目光,就變得有些複雜了起來,“不會是黑色湖泊變成金色後,這遺蹟的內部......同樣發生了變化?”
要麼是被洪師姐做局。
要麼是這遺蹟內部的結構,完全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後者的可能性最多。
畢竟,如今不止是人一個都不見了。
竟連繪製好的地圖,都出現了重大差錯。
“算了!既然是來這裡摸魚,就老老實實待著吧,等時間差不多了,再找一條甬道出去。”
薑景年下山之前,就決定開始摸魚拿獎勵了。
至於什麼絕世武學。
那是真的想都冇有想一點。
實力不夠,就算真的僥倖拿了絕世武學,也可能被隨之而來的諸多宗師給集火。
麵對一個宗師。
他還有機會跑掉。
若是被宗師群毆......
下場不言而喻。
薑景年念及此處,乾脆就坐在破爛的圍牆邊,開始閉目養神,心中估算著大概的時間。
然而。
自從句吳遺蹟徹底解禁,每時每刻,都有人像下餃子一般的入內。
即使是這個空無一人的竹林地帶。
僅過去了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就傳來了一陣陣的打鬥聲。
嘭——
噹!
轟!!
“聽這交手聲,還挺激烈,應該就在竹林的另一邊。”
坐在圍牆邊靜靜調息的薑景年,聽到若有若無的打鬥聲音之後,也是緩緩地睜開了雙眼。
搖曳的濃密竹林,遮蔽他的視線。
也看不到另一邊的場景。
不過。
這遺蹟之中,多有廝殺。
他懶得管什麼閒事。
“宮崎君,殺了這幾個陳國男人。女的廢掉,給我們享樂享樂——”
一陣長嘯之後,就是一道拗口的語言,斷斷續續的傳到了竹林的這頭。
“嗯?!”
“這語言聽上去......好像是東梧國那邊的?”
薑景年聽到這拗口的語言傳來,雖然聽不懂其中的意思,但是這聲音、腔調,還是能辨認出很多細節的,“這句吳遺蹟,還吸引了倭寇進來?”
東梧國。
位於陳國東邊的海島之國。
數百年前,東梧國的武裝浪人、忍者、商人與破產漁民,勾結了陳國沿海的一些不法大戶,形成了早期的海賊、倭寇。
這些倭寇團夥,經常趁著季風時節,劫掠陳國沿海地區的商船、漁民,偶爾還會登陸臨近的縣城,焚燒屋舍,劫掠人口。
一時形成極為嚴重的倭患。
到瞭如今,亦不例外。
隻是寧城作為西洋租界,倭寇們對此有所顧忌,所以冇發生什麼侵襲之案。
薑景年本來不想管事的,聽到這聲音腔調後,還是起身站起,然後往竹林的另一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