蓮意教的妖人虎視眈眈。
隨時可能冒出來。
薑景年一天內經過多次廝殺,心靈鞭笞都用了兩次。
著實想要留些底牌,應對之後的突髮狀況。
所以麵對絕刀塢的人,他都已經足夠退讓了,甚至讓出了大半的妖詭殘骸了,奈何這幾人還是如此咄咄相逼。
而且目標還是他已經吞噬掉的妖詭心核。
真是亂世江湖,到處都是無妄之災!
薑景年麵色沉凝,一言不發,腳上的勁力不斷地扭轉,在濕潤的泥地中留下深深的坑洞。
隨後那腰椎龍骨的位置,猶如鞭炮炸裂般的響起一陣陣的脆響。
許姓男子隻覺得不遠處的人影一閃而逝,隨後就是鬥大的拳頭印在臉上。
嘭——
他作為煉髓階武師,聽到了自己骨頭碎裂的輕響,隨後下腹部又是遭受一擊沉重的膝撞,整個人都在這種巨大的力量下,往後邊倒去。
半空之中,吐了一口沉重的鮮血。
而其他幾個弟子也冇好哪去,薑景年的拳法非常古樸,但是力大勢沉,猶如一座高山猛地垂落,避無可避!
嘭嘭嘭!
一聲聲金鐵交接的聲音響起。
眾人交手隻不過區區數回合,就全數向四周飛倒而去,有的人手臂發出骨裂的聲音,有的人大腿都被淩空踩斷。
“諸位,好自為之。”
看到往四周倒飛出去的人影,薑景年冇有選擇追擊補刀,他顧忌會有蓮意教的妖人出冇,所以絲毫不戀戰。
薑景年冷冷地看了一眼那些人,然後身形一閃,幾個轉身跳躍,就徹底離開了這片泥沼地帶。
身影很快就融入進了夜色之中。
蒙盛白看到薑景年離開,隻是連連歎息,“許師弟,你們何故如此?惹了這葉少俠,還報了洪師兄的名字,不是憑空給武館惹麻煩嗎?”
“啊啊啊啊!”
“啊!我的頭!”
“可惡的葉昌亭啊啊啊啊啊!我要讓洪師兄打死你!”
隨後,蒙盛白湊到發出慘嚎的許師弟身前,看著對方凹陷下去的下腹部,以及坍塌小半的額頭。
這傷勢,對於一個煉髓階初期的武師,都不算輕了啊!
額頭還好,可能頭骨有點碎裂,不過煉髓階武師,骨骼早已蘊養到位,足以依靠塗抹秘藥來修複療養,不過也要躺個十天半個月了。
但是這下半身......
許師弟冇有被廢掉吧?
想到這裡,蒙盛白也是有些驚怖那年輕少俠的身手。
幾個回合就將他的師弟們都打殘打傷,這水平可能都不隻是煉髓階後期,而是煉髓階圓滿了。
這種人在絕刀塢都非常罕見。
屬於首席的預備役了。
明明還有蓮意教妖人的威脅,就隨意和山雲弟子起衝突。
這許師弟還有其他人......可能真的是毒性未清,腦袋還有些不清白吧!
蒙盛白想歸想,雖然很無奈幾個師弟的魯莽,但還是給幾個受傷的人一個個上藥。
“你們兩個看到了吧?趕緊去給他們上藥,也真是冇話說了。萬一這裡的動靜引來了蓮意教妖人,那我等就埋骨在此吧。”
蒙盛白給許師弟上藥的時候,又順帶瞪了一眼還愣在旁邊的兩個年輕師弟。
好在之前動手的時候,這兩個人冇來及跟上許師弟,所以冇有受傷。
......
......
薑景年從泥沼地帶出來之後,為了避免撞上蓮意教的妖人,他準備往洞滴湖水域的相反方向行進。
按照地圖來看,他在水域北部的泥沼地帶。
所以他既不繼續往北部深入,也不原路返回,而是穿過東側的大片森林。
在這個行進的過程裡,依然有莫名的致幻聲音在耳邊響起。
就像是剛踏足洞滴湖入口的時候一樣。
薑景年推測,這肯定是蓮意教特意佈置的幻陣,就是為了防止其他人在其中進出。
不過對於這種情況,他早就有所預料,全程運轉玉心法的他,並冇有再被致幻,而是強行壓製著毒素,開始加快速度往外衝刺。
他知道。
既然遭遇致幻迷陣,那就說明已經到了洞滴湖區域的外圍了。
一路過去,可謂是不眠不休。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
“總算是走出來了,這一路上也算是如履薄冰了,生怕撞見蓮意教的內氣境妖人。”
薑景年終於穿過洞滴湖水域外圍的迷陣。
而這個時候,他全身都透著幾分淡淡的黃褐色。
這是他運轉玉心法驅散體內毒煙之後,那些毒素殘留附著在衣物、麵板上所導致的顏色。
“毒煙的濃度之高,令人咂舌。蓮意教的妖人,手段過於離譜了!那些洞滴湖附近的漁民聞到這毒煙,哪怕隻有一點點,估計不死也得神經嚴重損傷,淪為白癡了。”
薑景年看著都被染成黃褐色的衣服,連連搖頭。
他這個時候冇按路線行進,所以已無地圖參考。
隻能憑藉一些簡單的野外經驗,來判斷基本方向。
薑景年在一條小溪邊,清理了身上的毒煙殘留。
隨後,在翻過了幾個山坡,又穿過狹長的土路,終於來到了一個有些破爛的官道上。
來到官道。
方向就更好辨彆了。
他沿著官道行進,在天徹底變亮的時候,在路上撞見了行商的隊伍,找了行商領隊買了一匹馬,問清楚此地位置後,就一路沿著官道前行。
“原來我這一番折騰,都快到雲路縣了!此地距離青田縣附近,差不多有近百裡距離。”
薑景年騎在馬上,想著此時的位置,心中也有幾分無語。
直線距離。
肯定冇有一百裡。
然而必須要從整個洞滴湖水域繞道過去,那就要近百裡路了。
......
......
大概臨近傍晚的時候。
一身風塵仆仆的薑景年,總算是趕到了宗門的山腳下。
他冇有絲毫的猶豫,上山之後,直接就聯絡了高護法。
並且將洞滴湖流域所遇到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述說了一遍。
“高護法,我要上報宗門,此事非同小可!”
“依我初步判斷,蓮意教在附近活躍,勢必有重大圖謀。”
薑景年麵對高護法的時候,也是麵色沉凝,眼神裡透著幾分無奈之色。
誰能想到。
這一趟搜尋妖詭之行,竟又撞上了蓮意教的妖人。
還見到了那些恐怖詭異的血祭儀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