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顧傑和白井竹次郎談劇本的同時,範兵兵也在橙天迎來了自己的客人。
「兵兵,李鈺導演來了。」
聽見王金花的話,範兵兵立馬起身:「哎喲,李鈺導演,你好你好,真是百聞不如一見,果然是樣貌才華雙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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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範兵兵這麼捧著,李鈺心裡美滋滋的,但是該謙虛還是得謙虛幾句。
「客氣了客氣了,論長相,和兵兵你比起來我差遠了。」
一番閒聊過後,李鈺主動道:「我也知道今晚兵兵要參加《餘生那些年》的慶功宴,咱們就開始吧,免得時間上來不及。」
這次李鈺來橙天,就是為了和範兵兵洽談電影的事情,她想請範兵兵她的新片《迷失BJ》。
《迷失BJ》,後改名《蘋果》。
電影剛一問世便被封禁,後經過修改,刪去部分鏡頭改名為《蘋果》,李鈺這纔沒被局裡一棍子直接敲死,隻是給了兩年的禁導。
「行,那我們就先看劇本。」範兵兵自無不可。
接過李鈺的劇本,範兵兵便開始細細研讀起來。
李鈺算是電影圈內比較有名的女性導演之一,作品均為女性題材。
01年作品《今年夏天》,榮獲第58屆威尼斯電影節艾爾維拉·娜塔莉獎,第52屆柏林國際電影節亞洲電影促進聯盟獎。
05年作品《紅顏》,榮獲第62屆威尼斯電影節國際同盟藝術電影獎、根特國際電影節最佳導演獎等一係列獎項。
如果想在個人獎項上取得成績,範兵兵認為李鈺導演算是一位非常好的合作者。
不過劇本範兵兵看著看著就有些咂舌。
這劇本尺度有點大啊,國內肯定上映不了,隻能走純地下的形式。
瞧見範兵兵眉目變換,李鈺適時開口道:「兵兵,我想你可能會有些憂慮尺度的問題。」
「但這些大尺度情節隻是表象,《迷失BJ》是一部具有現實意義的電影,它以首都為背景。」
「而且劉蘋果這個角色是一個生活在底層的小人物,與你以往飾演的角色有很大不同。」
「雖然生活拮據,但她始終保持著對生活的希望,堅強的同時還能屈能伸。」
「嚮往自己的愛情、家庭,努力為家庭付出,希望能和丈夫一起創造美好的未來。」
「在經歷老闆暴行、丈夫的不理解等一係列痛苦的事情後,還能夠獨立自主,帶著孩子勇敢地麵對生活。」
「如果能夠演好這個的話,對你會有很大益處。」
李鈺言下之意,這是一個非常有挑戰性的角色,身上有無數閃光點,是歐洲評委們喜歡的片子,演好了有可能衝擊歐洲三大影後。
她的前兩部作品,找的演員都是小演員,為了出頭願意做一下犧牲。
範兵兵不同,這可是內地一線女明星,李鈺覺得自己如果不主動爭取,想讓她出演女主角,難度很大。
一旁的老油條王金花冇有插嘴,如果遇到了非常棒的劇本,那她絕對會圈範兵兵出演,就像剛加入華宜時勸李兵兵出演《過年回家》,讓她拿到人生中第一個影後那樣。
但這次不一樣,這是真的要做出巨大犧牲,王金花不想插嘴影響範兵兵的選擇。
混圈多年,範兵兵怎麼可能聽不出李鈺的意思。
「李導你說的對,劉蘋果這個角色的人設確實非常飽滿,但恕我冇辦法直接給你答案。」範兵兵委婉地道。
她當然知曉演好《迷失BJ》的確有可能衝一衝影後,李鈺這些年在歐洲影壇也不是白混的。
但人在社會中從來都不是自己一個人,而是以自己為中心的一個團體。
除了家人外,她還尤其要考慮「合作夥伴」顧傑的感受。
腦海裡迴蕩著顧傑的身影,範兵兵糾結萬分,心中低語:
往前一步走,是衝擊三大影後。
但如果顧傑真的喜歡我,出演了這部戲,或許大家未來還能繼續合作,但生疏是絕對不可避免的。
甚至更嚴重點的,大家兩個專案做完就結束了。
短期內有那麼點概率衝歐洲三大電影節影後,長期穩定的合作關係,二者之間孰輕孰重,範兵兵心裡還是有數的。
不過,《迷失BJ》這劇本今晚我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
…………
範兵兵完事比較快,顧傑這邊相對就慢一些了,等著白井竹次郎看完劇本前半部分。
19世紀中後期的明治維新時期開始,日本就開始動漢字。
起初日本確實想完全廢除漢字,但發現做不到,隻能將漢字的功能進行了階層切割。
對底層,漢字教育普及的負擔,因此通過「限漢字、推假名」降低學習成本,服務於「全民掃盲」和工業化。
對精英,漢語及漢字文化反而成了戰略工具和身份象徵。
精通漢字,在日本被視為傳統意義上「精英」的標誌。
在日本的醫學、法學領域,如果看不懂漢字,基本冇有上升的可能性。
因為看不懂漢字,相關文獻、法條也都跟著看不懂。
東京大學、京都大學這類日本的頂尖學府,入學考試,對漢文(中文、古文)和高階漢語詞彙的要求都非常高。
能夠在這類考試中勝出的學生,本身就是漢字能力極強的精英預備隊。
他們為了升學必須深入學習漢字,在完成入學、階級跨越後,這些人又會進一步強化「漢字、中文」和「精英」之間的聯絡,如此迴圈之下漢字被繫結成了階級躍升的必需品。
白井竹次郎作為鬆竹創始人之一的白井家族人士,他不會說漢語,但他能看懂漢字、會寫漢字,就是速度比較慢。
磨磨蹭蹭一直到下午三點半,白井竹次郎才將顧傑給的部分劇本看完。
白井竹次郎一邊巴巴,翻譯一邊給顧傑傳話。
「白井先生說,你的劇本《花束般的戀愛》非常不錯,問你是不是特地為日本市場寫的。」
顧傑想了想。
這應該也不算特地寫的,就是順手抄的,用日本電影賺日本市場的錢。
「白井先生說的不錯,我非常喜歡日本,這是我特地為日本寫出的。」顧傑大言不慚地說道。
唉~。
真是罪過啊。
喜歡日本這話怎麼能從我嘴巴裡說出來呢?
為了彌補我的過錯,以後還得繼續做一個不要臉的小抄子。
隻能用小日子的鈔票,才能填滿我這空洞的內心。
《今夜,就算這份愛戀從全世界消失》、《晝顏》、《念念手紀》、《跨越8年的新娘》……
電影爛不爛無所謂,隻要能用小日子的錢填補我的內心就行。
翻譯又將顧傑的話吧巴拉巴拉說給了白井竹次郎,聽得白井竹次郎都對顧傑伸出了大拇指。
「喲西,喲西。」
顧傑:喲不喲的無所謂,你別耽誤我在你們日本撈錢就行。
心裡吐槽歸心裡,表麵上顧傑還是得裝一裝的,也對白井竹次郎伸出了大拇指。
接著又是一頓翻譯的辛苦工作,顧傑和白井竹次郎初步商定專案雙方投資50%,隻不過具體事宜白井竹次郎還需要回去上報確認,不像顧傑自己就是老闆。
送走翻譯和白井竹次郎,顧傑伸伸懶腰,一個電話打給李偉,準備一同去參加今晚的《餘生那些年》慶功宴。
範小胖:你可終於來了,我等你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