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出事了出事了。」
「說多少遍了遇事要鎮定,坐下再說。」
王忠磊規規矩矩坐在沙發上:「哥,剛剛寧昊給我發簡訊,正式拒絕了我們的邀約。」
立即訪問 .,獲取最新小說章節
「什麼?」
「拒絕了。」王忠軍直接從老闆椅上竄了起來。
「我們給他完全的創作自由,還給他增資擴股優先購買權,這麼好的條件都拒絕?」
王忠磊無奈點頭,寧昊他確實拒絕了,而且拒絕地非常直白。
顧傑的拒絕,一直都在兩兄弟的預料範圍內。
一個目光僅限於導演領域的人,絕對做不出讓光線墊資也要同時開兩個專案,全然不給自己留後路的事情來。
找顧傑,王忠軍隻是本著有棗冇棗打兩桿的心態去的。
而對於寧昊,王忠軍誌在必得,誓要把寧昊變成華宜的又一個發動機,推動華宜高速前進。
現在,所有的一切,全部泡湯。
「艸。」
「寧昊這個不識好歹的東西,給臉不要臉。」
王忠軍一拳頭敲在了辦公桌上,桌上的玻璃杯被帶得晃了晃,水灑出大半。
粗重的喘息聲蔓延整個辦公室,嚇得王忠磊連個屁都隻能死死憋著,不敢觸怒眼前的二哥。
寧昊:你們兩兄弟特麼的全是廢話。
創作自由,我從拍《瘋狂的石頭》開始就已經有創作自由了,還需要你們給?
其次優先購買權,我特麼總得有錢吧。
每天看著要還的房貸我都發愁,還一次性掏幾十上百萬買你們的股票,你把老子賣了也拿不出這麼多錢來啊。
給的東西一個比一個虛,就特麼隻會畫大餅,有本事來點貨真價實的毛爺爺啊。
我不識好歹,我還冇見過你們這麼摳門的呢。
…………
發完簡訊,寧昊收拾好心情,對著麵前的妻子說道:「咱們出去吧。」
「好,劇本別忘了。」
「知道。」
拾起床上的劇本,笑容眨眼間躍上了寧昊的臉龐,領頭走出了房門。
「顧傑、兵兵姐,讓你們倆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
寧昊笑,顧傑也跟著笑,隨意擺擺手:「冇事,你和師姐思考得怎麼樣了?」
「顧傑你願意給我們這麼好的一個機會,這是看得起我們,我們夫妻倆也不是不識貨的人。」
「這專案我接了,接下來我們一起努力,爭取將專案早點帶給觀眾,顧傑、兵兵姐你認為呢?」
說完寧昊先看看範兵兵,又看看顧傑,臉上的笑容絲毫不見衰減。
房間內沉默片刻後,顧傑的一聲大笑打破了所有寂靜:
「哈哈哈,我認為非常好,台前有兵兵,台後有你寧昊,咱們穩紮穩打,必然做大做強、再創輝煌。」
「好,做大做強、再創輝煌,以茶代酒,顧傑,我敬你一個。」
端起茶杯,顧傑和寧昊碰了個清脆聲。
幾輪談天說地過後,顧傑便提出辭行,範兵兵後續還有其他行程。
寧昊夫妻倆一路把顧傑、範兵兵送到了單元樓下,這才罷休。
顧傑也能理解,這筆生意做好了,寧昊保底賺三百萬,再也不用每個月心心念念還房貸。
「《瘋狂的彩票》事了,我也和你說下《潛伏》的情況。」範兵兵坐在副駕駛上,如是說道。
顧傑一邊打方向盤倒車出庫,一邊道:「你說吧,我聽著。」
「薑偉導演看過劇本之後很喜歡,願意擔任《潛伏》的導演,不過他表示他要對劇本再打磨打磨,他說你有很多細節冇做好,有時間回學校上上課。」
「你要回北電嗎?」範兵兵問。
「不了不了,我最近比較忙,還是以後再說吧。」顧傑搖頭都搖出了殘影。
《瘋狂的石頭》上映取得佳績後,有人會覺得攝影係最丟臉。
其實不然,導演係纔是最丟臉的。
攝影係歸根結底培養的是攝影師,隻是培養出來的學生比較愛跨行而已。
導演係是正兒八經培養導演的。
攝影學院和攝影係打架,導演係在旁邊丟臉。
導演係:別打了別打了,住手,你們不要再打了,我在旁邊臉都快被抽腫了。
導演係這兩年也不是冇出導演,最冒尖的導演便是陸釧。
但陸釧,導演係提都不樂意提。
個人處女作《尋槍》,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誰的作品。
《可可西裡》的口碑雖然還不錯,但顧傑和寧昊兩人的電影,不僅口碑不錯,票房更是亮眼,《可可西裡》的票房隻有前兩者的十分之一不到。
除票房外,《可可西裡》、陸釧,還被紀錄片《我和藏羚羊》的導演劉宇軍指控抄襲,圈內圈外鬨得沸沸揚揚的,導演係都不好意思出去說話。
如果扣除陸釧的影響,導演係被打腫的臉,可以說是他顧傑以一己之力造就的。
因為除了顧傑自己以外,寧昊也是他投資投出來的。
導演係、薑偉:顧傑啊,你回學校吧,我們保證不會對你做什麼。
顧傑:不了不了,我怕被你們弄死。
「《潛伏》這個劇本我也看了,顧傑,你說我演翠平怎麼樣?」範兵兵毛遂自薦。
她覺得《潛伏》劇本非常不錯,還很有挑戰性,如果能演好翠平,必然能助力自己的演技更上一層樓。
「你?」
「演翠平?」顧傑嘴角都忍不住抽抽,不想回話。
「顧傑你說話啊,裝啞巴是吧。」
範兵兵輕拍顧傑的肩膀,力氣不敢用大,否則一個不小心就是一車兩命。
「你想讓我說什麼?」
「說同意我出演翠平啊。」
「……」
顧傑:我同意個毛線。
《潛伏》劇本好不假,問題是越好的劇本對演員表演要求就越高,特別是翠平一角,極其重要。
他的兩個女主角:範兵兵、劉藝菲。
兩人屬於完全不同的長相型別,但這兩人卻都有一個共同點:演不了村姑。
想演好村姑,首先就是長相不能太精緻,需要消除個人外形特質。
而範兵兵和劉藝菲,長相不僅精緻,身上都散發著與村姑格格不入的氣質。
觀眾隻會覺得「這隻是一個穿著破衣服的範兵兵、劉藝菲」,無法產生共鳴。
鞏利在《秋菊打官司》中飾演的村婦秋菊堪稱教科書級別,她不僅在外形上做到了極度貼合,更重要的是通過細節(眼神、步伐、姿態)完全融入了角色的靈魂。
但是,如果冇有作為地基的外形貼合存在,後續的一切細節都無法顯現。
顧傑深嘆一口氣:「兵兵,咱必須得承認,你的長相天然不適配翠平,就算演了那也是事倍功半,得不償失的。」
範兵兵雙手一拍,繼續爭取:「你說的對啊,就是因為不適配,所以演起來才更有助於我的進步啊,不經歷風雨怎麼能見彩虹?」
顧傑:進步?
我怕你還冇進步之前,薑偉導演先拿著榔頭把我往死裡錘。
「進步的方式有很多種,冇必要選最難的。」
「反正你就是不想讓我演唄。」範兵兵雙手抱於胸前。
「這也不給演,那也不給演,就讓我演二百萬預算的小電影,你這不就是大股東欺負小投資人嘛。」
「你說我欺負你?」
「行啊。」
顧傑將計就計,順著範兵兵的話往下說:「反正你這意思就是不想演《彩票》的,既然你不願意演那我不勉強,回去咱把合同取消,我去找李兵兵。」
說著,顧傑立馬打轉向燈,方向盤一轉就是換道,順便把女主角也給換了。
「誒~,誒~,誒~」
「恁怎麼這個樣兒呢,恁這是在查巴銀兒。」
顧傑一套行雲流水的動作,加上顧傑以往留在範兵兵心中說話做事說一不二的印象,急得範兵兵的青島話都給逼了出來。
「有合適的角色我肯定會讓你演,就像《最普通》一樣,如果你強求和你不適配的角色,那我隻能把你換了。」
顧傑語氣平淡,似乎範兵兵再多說一句,立馬就要換了她。
女人不能慣,一慣就完蛋,做西格瑪男人,品百味人生。
「知道了知道了,我不說了還不行嘛。」範兵兵眉梢微微向下壓,眉心擠出一道極淺的豎紋,強忍住翻白眼的衝動。
狗男人,一點憐香惜玉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