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你有遺憾嗎?
顧傑的非常規電影宣傳方式,很快就在業內引起了討論。
「傑子,你這膽子還真是一如既往地大啊。」
李偉想起了以前他倆窮的叮噹響,顧傑主動串關係找範兵兵搞錢拍電影的時候。 【記住本站域名 ->.】
顧傑:「撐死膽大的,餓死膽小的。」
傳統媒體、網路平台,無論是哪種宣傳方式,顧傑都無所謂,隻要是能接觸到觀眾就行。
傳統媒體覆蓋麵廣,但不能篩選使用者,網路平台可以根據資料、使用者畫像進行推送會更加精準一些。
最重要的是,現在的流量顧傑能玩出超額收益。
抖加每5000次播放約100塊,五十比一,《魔盜團》的宣傳片付費比例基礎是一百比抖加上熱門了,錢用完了,也就不推薦了。
但現在是網際網路視訊平台草莽時代,顧傑單月買兩千萬播放,哪怕當月最終播放量達到了2500萬乃至於3000萬,顧傑都不會額外付錢。
長達三個月的放量週期,電影的宣傳片在全網所有視訊平台來回播,保底十五億的總播放量,基本能把國內玩網際網路的年輕人全部覆蓋。
《魔盜團》是魔術題材電影,顧傑可不覺得三十,四十乃至於歲數更大的觀眾會感興趣。
花1500萬,精準覆蓋全部潛在觀眾,顧傑覺得這比線上下花幾千萬玩傳統媒體劃算得多。
顧傑能猜到肯定有網站偷奸耍滑,虛報播放量,但他更清楚那些真正有商業頭腦,懂得看長線的平台高管,絕對會推送更多流量。
探索出一個盈利模式,且證明切實有效,平台的整體估值翻一番都不算大問題。
載看李偉,顧傑一路趕到《超級訪問》錄影棚。
李靜的《超級訪問》,雖然會在國內很多電視台播出,但錄製一直都在京城,《魯豫有約》同樣如此。
竇汶濤的《鏘鏘三人行》,也是在過年以後將錄製中心,移到了京城。
抵達錄影棚,李靜稍稍和顧傑、李偉兩人聊了幾句,便忙自己的去了。
李靜做訪談沒有提前深入交流的習慣,刻意交好反而不美。
二十多分鐘後,顧傑、李偉兩人受工作人員的指引,上了台。
通過短片簡單向在場觀眾介紹過後,李靜開始了自己的話題。
「顧導,這段時間因為你新片宣傳主攻網路平台,而非傳統媒體的事情,不少媒體都有報導,你覺得你這麼宣傳方式創新會是對的嗎?」李靜看著顧傑,好奇顧傑會給出什麼樣的答案。
要知道這可不是件小事,如果證實顧傑的宣傳策略是切實有效的,那未來整個行業都會有樣學樣,大砍一刀花在傳統媒體上的錢,宣傳轉向網際網路平台。
「宣傳方式不分好壞,隻看你的目的,我的電影的主要受眾是年輕人,那我做宣傳肯定要往年輕人多的地方去,總不能讓我去幼兒園做宣傳吧。」顧傑開個小玩笑。
「那這種宣傳方式是否會損害行業的利益呢?」李靜問。
「我認為不會,我們是做電影的,而不是專職搞宣傳的。」
聊完宣傳方式變更,李靜又在選角考量的標準,目前國內電影應該如何轉型,才能應對好萊塢大片的衝擊,攝影師眼中的電影—
一係列問題,李靜將顧傑和李偉問了個遍。
談話、遊戲環節,一晃眼一個半小時已經過去,整場訪談進入最後的收尾階段。
李靜目視顧傑:「前麵的許多問題,都是我們蒐集來的,我本人也有一個問題非常想問,顧導、李攝你們能回答一下嗎?」
在訪談中,所有主持人問詢的話語都是假的,對嘉賓而言根本沒有選擇的餘地。
拒絕,節目播出後必定大肆炒作,同意,主持人達成自己的目的。
顧傑:「你問。」
「顧導、李攝,你們倆可以說是目前業內最出挑的青年電影人,一位是國內僅有的幾位億元導演之一,另一個現在已經是電影學院的副教授,說句少年得誌絕對不過分。」
「我很好奇一個問題,這麼順暢的人生中,你們有遇到什麼遺憾的事情嗎,或者說目前人生中遇到的最大的遺憾是什麼?」李靜身體不自覺地向前傾,她是真好奇這個問題。
業內另一位已經出頭的青年導演陸,家境優越,也才三十多歲執導自己的第一部電影。
而顧傑27歲電影票房破億,身家超九位數,李靜好奇人生這麼順的人是否真的會有遺憾。
顧傑想了想,如果說上輩子,那他或許有些遺憾,這輩子還真沒什麼遺憾的。
父母健在,事業有成,還有範小胖和高園園。
這要是說還有很大遺憾,顧傑怕被人拖出去打死。
顧傑衝著李靜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什麼遺憾。
李靜的目光也順勢從顧傑身上,轉移到了李偉身上:「李攝你呢?」
李偉沉默了片刻,看看李靜,又看看顧傑。
李靜採訪過很多人,李偉一個表情她就知道這裡麵有事:「如果覺得不方便的話,這個話題我們可以跳過。」
「沒事,可以說。」李偉笑了笑。
「如果說我這麼些年最大的遺憾,那應該是我父親,我父親在我高中的時候去世了」
「去世前,我父親說有些話想對我講,但他—沒告訴我。」李偉說話時很平和,但好似還有一點點埋怨。
此言一出,李靜瞬間覺得有些被迷住了眼晴。
那可以是任何一段話,但李偉永遠也不會知道這段話是什麼。
「你後來夢到過你父親嗎?」李靜追問。
李偉低下眉:「我父親離開後,我一直在等這一天,等我什麼時候能夢到他,等他將沒來得及說的話告訴我。」
「我等了很長時間,但他一直沒有在我的夢裡出現。」
開啟了話匣子,李偉的心裡話跟著往外傾瀉:「那時的我,有一點難過,也有點失落,甚至還有點怪罪,為什麼他一直不來,為什麼不告訴我。」
「後來我終於夢見他了,我第一次夢見他時的場景我還記得,是我小時候,他牽著我的手帶我去學校。」
「第二天醒來之後,我可高興了,我終於夢見我爸了。」
「過了兩天,我又夢見他了,他帶著我從學校回家,我爸是我小學學校的老師,小的時候我都是跟著他一起上下學。」
李偉沒有停歇,沉浸在自己的情緒當中:「又過了幾天,我又夢見了,連續三次。」
「我當時想說,怎麼就是最近能夠這麼頻繁地夢到我爸。」
說到這兒,李偉有些釋然:「起初我有些不明白為什麼會這麼頻繁,然後我突然意識到,因為我的生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