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手招呼杜超聯絡和公司有合作的媒體，右手顧傑直接約見王常田。
「顧導，不知道這次約我，所為何事？」
「想必王總你是知道這兩天業內最大的新聞的吧。」顧傑直抒胸臆，毫不拖泥帶水。
王常田笑著點了點頭，如果他王常田不知道，那業內也沒幾個人知道了。
一個不算太高明的手法，但很實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顧導你放心，這次沒我們光線的事，畢竟我還想著未來繼續和禾川象限合作呢。」王常田以最快的速度將光線摘了出去。
「王總說笑了，我敢直接約，肯定是心裡有數的。」顧傑笑道。
顧傑敢直接找王常田，最大的原因在於光線沒有製片，沒有藝人業務，進入電影行業也不過才一年。
同禾川象限一樣，不算電影圈傳統大公司，不算既得利益者。
沒有必要花錢、費精力去阻擊禾川象限的發展。
「這次我找王總，是想通過光線的渠道買點媒體資源。」
「王總你放心，一切按市場價走，絕不讓光線吃虧。」
光線不投資、不控股任何媒體，但多年積累，讓它的媒體資源在整個影視娛樂圈都數一數二。
王常田頷首：「買點媒體資源這倒不是什麼大問題，不過顧導你這是想幹什麼，反擊還是？」
「反擊倒也算不上，隻是想把這件事情炒得更熱一點而已。」
聽顧傑這麼一說，王常田來了興趣：「炒的更熱一點，那後續怎麼收場？」
「不收場。」
「不收場？」王常田驚訝。
「是的。」顧傑微笑回應。
範兵兵處於風暴中心的這個事實是沒辦法改變的，既然無法改變，那就沿著這條路子一直拔高下去。
利用媒體不斷拉昇範兵兵的公眾關注度，讓她的曝光量徹底壓死同期所有藝人，成為媒體焦點。
一個明星從來都不怕身上有爭議，最怕的是根本沒人關注。
完成鑑定後，無論是否還有網友質疑鑑定結果，顧傑都能夠順理成章地將輿論焦點從「是否整容」轉向為「爭議的解決態度」。
半推半就塑造「敢對抗、不示弱」的強勢形象，進而強化個人標籤。
至於隱藏於幕後的人究竟是華宜、博納、星美，還是唐人、寰亞、英煌。
反正很難查出來，那乾脆就放下這部分，將重心全部放在打造範兵兵身上，自然也就沒有「收場」一說。
將幕後人花錢買的的通稿，變成推高範兵兵知名度的助力。
當然，短期內範兵兵必須要承擔著較大的輿論壓力，甚至包括部分路人對「真實性」的信任危機。
王常田琢磨了下，無論最後這件事是否存在收場，這和光線都沒有關係。
就和一戰、二戰時期的美國一樣，賣武器坐收漁翁之利。
最後贏的人是誰也無所謂，光線肯定不是輸家，該賺的錢一分不少。
「顧導，出售媒體資源沒問題，我會讓公司員工配合你的，就是不知道你需要多少？」王常田問道。
「越多越好。」
…………
從第二天開始，光線的媒體渠道，同禾川象限有合作的媒體，開始全方麵推送範兵兵整容一事，媒體報導量至少比起初高了三倍。
「《切內眼角，一個看不出來痕跡的美容手術，但它可以讓範兵兵的眼睛看起來變大》」
「《磨腮，隆鼻，切內眼角，細數範兵兵做過的整容手術》」
「《能做得好花瓶也不容易，一個女明星為此做出的努力》」
「《眼角「整容圖」曝光，人造顏值》」
「《所謂整容地址，小編追蹤後發現院方位置前後不一》」
看著鋪天蓋地的報導，範兵兵腦子一片空洞。
從業這麼多年，這是她第一次見到這麼集中性的女明星事件報導，量太大了！
「我算是明白顧傑為什麼不讓我看報導了。」範兵兵喃喃自語。
看到媒體上越來越多的報導，範兵兵徹底明白了過來，顧傑的通稿根本就不是為了幫她洗乾淨整容風波去的，而是奔著擴大事件去的。
也就是她知道這是顧傑的手筆，否則真得懷疑自己是不是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
不僅僅是範兵兵自己，業內同行無不驚詫、張大嘴巴，一個範兵兵整容的輿論竟然能衍生到這個程度，簡直匪夷所思。
「不對，不對，這媒體報導的數量太不對了，到底是誰在裡麵搞鬼。」於東麵目嚴肅，思索答案。
片刻過後，於東對著辦公室門口喊道：「小歡，幫我聯絡一下那幾個和公司一直合作的主編，說我請他們吃飯。」
…………
範兵兵身上的輿論風波，絲毫沒有影響到《潛伏》首輪收官事宜。
《潛伏》京城衛視平均收視率9.4%。大結局當晚的收視率超過了15%，創下了北京衛視歷年播出電視劇之最。
《潛伏》多台收視率爆表的同時，禾川象限剪輯的順口溜合集也跟著火出了圈，很多影視論壇都有人在討論。
先鋒大隊長的後腿：「謝若林的台詞真有意思，你看看現在那些為官的人，嘴上都是主義，那心裡全是生意。
你一槍打不死我，我活過來了，我們可以繼續做生意，隻要價格公道。」
邁格選：「謝若林確實不錯，但比起站長還是差了些。」
看點番外：「實名認可站長最牛，時間像一頭野驢呀，跑起來就不停，你都長皺紋了，就跟我這前列腺經常造反一樣。」
「峨眉峰，還他媽獨照，頗具浪漫主義色彩啊」
「把你的腦袋從腳後跟裡拿出來再用一次吧！」
《潛伏》出圈的台詞非常多，要說顧傑最喜歡的台詞，還得是翠平的台詞。
「那要說，在床上有什麼意思，要有意思還是在山坡上，在莊稼地裡頭。」
在床上有什麼意思，那刺激嗎？
不得勁的！
就當顧傑在網上高強度衝浪的時刻，手裡拿著一堆檔案的杜超走進了辦公室。
「顧導，《潛伏》次輪的合同已經全部歸攏完畢，您過目。」
顧傑點點頭，率先查閱最上方的總結性檔案。
《潛伏》次輪總共出售省級衛視5家，4家衛視黃金檔、1家衛視非黃金檔，規避一劇四星的黃金檔限製。
五大衛視平均單集售價18.6萬，其中京城衛視價格最高，20.5萬每集，回款2790萬。
除了衛視外還有八家地方台，平均售價7.8萬每集，回款1872萬。
次輪合計回款4662萬，《潛伏》的次輪播出，算是將一劇四星、4＋X的政策徹底榨乾。
也就是一劇四星的政策包含首輪、次輪，否則顧傑能讓全國一半以上的省級衛視、地方台都播《潛伏》。
這種一劇四星、一劇兩星的次輪政策，直到2023年電視台半死不活之後，才被徹底鬆綁，任電視台自由發揮。
雖然被政策所限製，但《潛伏》這種大熱電視劇，哪怕是到第三輪播出，依舊會有不俗的收益。
合上手中的檔案，顧傑對著杜超說道：「《潛伏》的部分次輪受益也到帳了，杜超你等會給賀開撥款一千萬，讓他加速對版權的收購。」
「明白。」杜超點頭。
雖然不是很認可顧傑這種版權大撒幣的行為，但顧傑怎麼說他就怎麼做。
杜超倒不是覺得囤版權是件錯誤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隻要國家不斷發展，各項法規出台，網際網路影視版權終有一天會走上正軌。
問題是，誰也不知道國傢什麼時候會打擊網際網路盜版。
反正自從杜超知道網際網路盜版開始，這麼多年一直是無風也無雨，將大批業內人的心都給等枯萎了。
「版權業務前路渺茫啊。」杜超在心裡感嘆。
杜超的心理，顧傑能理解。
都說黎明前的黑暗，但誰也沒有把握在黎明到來自己一定還在。
靜靜等待輿論發散的第四天，王金花終於給顧傑送來了訊息。
「顧導，公證機構、醫院我們都聯絡好了，你看咱們是不是應該開始了？」
「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