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年7月10日，芝加哥。
劉健站在HoopsTheGym的門口，看著這座外表低調的訓練館。如果沒有喬丹的名字加持，它看起來就像芝加哥西區任何一座普通的體育設施。
空調的冷氣打得很足，足到讓汗毛本能地豎起。
工作人員是個黑人老頭，滿頭白髮，戴著老花鏡，手裏的表格上密密麻麻全是名字。他抬頭看了劉健一眼，眼神裡沒有什麼特別的波動。在這裏工作了幾十年，他見過太多巨星，從魔術師到伯德，從喬丹到後來的所有人。
“劉健，”老頭的聲音帶著芝加哥南城特有的口音，“更衣室往左，你的櫃子是9號。”
劉健點點頭，沿著走廊往裏走。
更衣室的門半掩著，裏麵傳來說話聲和笑聲。
劉健推門進去。
好傢夥。
知道的是訓練營，不知道的還以為到了全明星。
安芬尼·哈達威正靠著櫃子係鞋帶，他的膝蓋上纏著薄薄的護具——那是他商城裏的定製款，劉健一眼就認出來了。
旁邊的蒂姆·哈達威正在和米高·芬利聊天，芬利笑得很開，露出一口白牙。
查爾斯·奧克利坐在角落裏，手裏拿著一份報紙，頭也不抬。
安托萬·沃克往嘴裏塞著零食，傑裡·斯塔克豪斯在翻自己的隨身挎包。
這是成名球星的那一撥。
另一側，年輕的球員們擠在一起，像一群剛進高中食堂的新生。
羅恩·阿泰斯特坐在凳子上，兩條腿不停地抖。這傢夥現在是森林狼的二當家，加內特的重要幫手。上賽季季後賽首輪跟馬刺大戰5場，遺憾落敗。
昆廷·理查德森在一旁和他說話，但阿泰斯特明顯沒聽進去。
達柳斯·邁爾斯靠在櫃子上玩兒著自己的拇指，眼睛在對麵的老鳥身上劃來劃去。
科裡·馬蓋蒂對著鏡子擺弄自己的頭髮，肖恩·馬裡昂坐在最邊緣的櫃子前，安靜地像個木偶。賈馬爾·克勞福德在角落裏一邊聽著耳機，一邊用手指轉著籃球。
劉健的目光掃過這群人，然後在最邊上的兩個櫃子前停了一下。
一個黑麵板的年輕人坐在那裏，低著頭看自己的手，好像在思考什麼。旁邊的另一個孩子比他高一點，帶著點嬰兒肥的臉上正四處張望，眼神裡全是好奇
德懷恩·韋德和年僅16歲的勒布朗·詹姆斯。
劉健在心裏嘆了口氣。
老流氓就是老流氓。這號召力，真不是一般人能匹敵的。
更衣室裡的人齊刷刷看向他。
“劉。”安芬尼·哈達威起身迎過來，臉上帶著笑，“好久不見，夥計。”
“好久不見。”劉健跟他握手，順勢擁抱了一下。
麵前的這群人裡，他跟便士最熟。其他的，不是被他壓製的對手，就是西部的，要麼是小青年。
二人的更衣櫃挨著，便一同走過去。
“沒想到你回來。”‘便士’道。
“米高讓我過來，能不過來嗎！？”劉健笑答。
劉健一邊換衣服，一邊跟“便士”閑聊，無非就是你家孩子咋樣？你女朋友沒來看你的家長裡短。
沒過多會，喬丹推門進來。
他先是向最後趕到的劉健點了點頭，算是打招呼，然後直接了當地說：
“夥計們，開始了。”
說完轉身就走。
隨後，更衣室裡的超級明星、老將、中生代、新秀、未來的超級巨星，齊刷刷起身，跟在老流氓身後魚貫而出。
劉健走在隊伍最後，暗自在心裏感嘆：這氣場，真特麼學不來。
訓練館的場地比想像中還更寬敞。
採光極好，陽光從高窗傾瀉下來，落在嶄新的木地板上。
他的目光掃過場邊——
嗯？
場邊站著三個人，穿著統一的黑色polo衫，胸口綉著那個他再熟悉不過的標誌：一道破曉的曙光，下麵是兩個小字——SUNRISE。
曙光公司的傷病管理團隊。當然，這仨人並不知道他們真正的大老闆就在眼前這群客戶之中。
在他們旁邊還有兩個穿著裁判服的中年人，正在低聲交談，手裏轉著哨子。
劉健在心裏笑了笑。
老流氓就是老流氓。連訓練營都配現役裁判和專業醫療團隊。這規格高的，真是誰也比不了！
這時，喬丹站到場地中央，拍了拍手。
所有人都圍了過去。
“首先，感謝你們過來。休賽期，你們有自己的訓練計劃，有自己的商業活動，有自己的家人要陪。但你們來了。謝謝。”
喬丹的語氣很真誠，隨後他語氣便強硬起來：“聽著，夥計們。這次訓練營，我希望你們都拿出真本事！從現在開始，就當是在搶七。別給我收著，別給我玩花架子。誰要是覺得這隻是在陪我這個老頭玩兒，現在可以走。門在那邊。”
沒人動。
喬丹點點頭，嘴角露出一點笑意，“很好。那就按規矩來。十分製。現在你們可以自由分組了。”
分組嘛，當然是要跟熟悉的人一起。
凱爾特人的安托萬·沃克往喬丹身邊一站。他是喬丹這次訓練營的共同發起人，這是理所當然的。
昆廷·理查德森和科裡·馬蓋蒂對視一眼，同時往那邊挪了挪。他們是快船的隊友，理查德森又是喬丹品牌旗下球員，自然得跟老闆一隊。
傑裡·斯塔克豪斯笑著走過去，站在喬丹另一邊。他是喬丹北卡師弟，這份親近也正常。
喬丹組，成形。
另一邊，蒂姆·哈達威和米高·芬利這兩個小牛的隊友開始搖人。很快，羅恩·阿泰斯、老鷹的達柳斯·邁爾斯和公牛的賈馬爾·克勞福被招了過去。
剩下的當然就是跟劉健一波。
“便士”自然和劉健一起，同為太陽隊友的肖恩·馬裡昂不可能去別的隊。老炮查爾斯·奧克利這次過來就是幫老流氓上強度的，跟誰都一樣。
德懷恩·韋德和勒布朗·詹姆斯跟這裏誰也不熟，知道自己肯定都是被最後挑的。劉健倒是無所謂，就讓這倆來到自己這邊。
分組完畢。
喬丹組：喬丹、安托萬·沃克、昆廷·理查德森、科裡·馬蓋蒂、傑裡·斯塔克豪斯。
明星1組：蒂姆·哈達威、米高·芬利、羅恩·阿泰斯特、賈馬爾·克勞福德、達柳斯·邁爾斯。
明星2組：劉健、安芬尼·哈達威、肖恩·馬裡昂、查爾斯·奧克利、德懷恩·韋德/勒布朗·詹姆斯。
都是過來幫老流氓找狀態的，所以所有人都清楚一個潛規則：隻要老流氓不累，他那隊是不休息的。
喬丹看向兩邊：“誰先來？”
“我們先來吧。”劉健立即接話。
小甲蟲那組的人互相看了一眼，很自覺地往場邊走去。都是明白人，這玩意兒誰先來都一樣，遲早要跟老流氓對上。既然劉健願意打頭陣，他們樂得先在場邊觀摩觀摩。
勒布朗·詹姆斯也跟著往場邊走。劉健他們組六個人，總得有一個在場下待著。
喬丹看著劉健，嘴角勾了一下。
“行，那就開始。”
他轉身走回自己那半場，安托萬·沃克已經把球撿起來，在地板上拍了兩下，遞給喬丹。
喬丹接過來，在手裏轉了一圈，然後看向對麵的劉健。
陽光從高窗落下來，在木地板上切出一道一道的光影。
“嘟！”
裁判的哨子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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