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未落,嬴璟宸便將神念鋪展開來,牢牢地籠罩住卡爾。
以卡爾現在的狀態,常規的物理攻擊根本傷不了他,畢竟為了融入虛空,他早就喪心病狂舍棄了肉身,此刻的他,不過是一團超脫了物質形態的精神能量聚合體。
但也僅此而已。
這所謂的幻體,或許能騙得過旁人,卻騙不了嬴璟宸。
畢竟此刻的嬴璟宸,早已是規格遠超這幻體的究極生命體,隻要他願意,要除掉卡爾,辦法有一萬種,甚至更多。
伴隨著神念籠罩卡爾,卡爾當即便感受到一股從未有過的壓迫感。
他驚愕的看著嬴璟宸顯然沒料到對方竟然有辦法製約他的幻體。
然而他還沒來得及多想,嬴璟宸已經抬起右手,做了個虛握的動作。
刹那間,一股鑽心的劇痛猛地湧上全身
那痛苦根本沒法用言語形容,若非要勉強說,也隻能說,比肉體被四分五裂還要痛苦萬倍、乃至百萬倍。
卡爾渾身痙攣,喉嚨裡擠出破碎的悶哼,他的軀體在其餘人眼中已經開始扭曲、碎裂,像是要被撕成碎片。
劇痛迫使卡爾下意識的拚儘全身力氣想要掙脫,可嬴璟宸那道神念如同一座專門為其量身打造的囚籠,死死鎖著他,半點鬆動的餘地都沒有。
嬴璟宸垂眸看著他,眼神裡沒有半分波瀾。
他隻是慢慢的握緊拳頭,隨著拳頭的收緊,籠罩卡爾的神念也驟然收緊。
卡爾的精神體瞬間劇烈扭曲,他的身軀開始像陶瓷一般一寸寸的崩壞。
幾乎每崩壞一寸,他的精神體便劇烈地顫抖一下,卻連一聲慘叫都發不出來,極致的痛苦早已讓他的發聲係統徹底停擺,連一絲一毫的氣音都擠不出。
此刻的他,就像個任人擺布的布娃娃,半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嬴璟宸並沒有直接下死手,反倒要先讓卡爾親身體驗極致的痛苦,嘗遍生不如死的滋味。
於是,嬴璟宸的手掌時而收緊、時而鬆開。
每當卡爾的精神體瀕臨崩解之際,他便會出手將其穩住。
接著,他又催動神念,對著卡爾肆意拉扯、揉捏、割裂。
不過片刻,便以五馬分屍、斬首、腰斬的方式,讓卡爾親身體驗了身首異處、四肢分離、身軀一分為二的極致痛楚。
雖說卡爾早已舍棄了肉身,可精神上的痛楚,卻比肉身所受之苦強烈幾萬倍不止,每一次折磨,都讓卡爾痛不欲生,那種滋味,遠比單純的痛苦要慘烈得多。
見嬴璟宸將卡爾當成玩物一般,隨意玩弄於股掌之間,凱莎三人都有些不忍心看下去了,同時她們心底也不禁對自己這個老師有了全新的認知。
但凡招惹上他的人,絕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當初華燁的二弟落得那般結局,便是拜他所賜。
就在嬴璟宸一遍又一遍地折磨卡爾時,一道略顯滄桑的聲音,忽然在神聖大廳中響起。
“閣下,不知可否給我幾分薄麵,給這孩子一個痛快?”
此話一出,凱莎、鶴熙、涼冰齊刷刷將目光投向聲音來源。
在三人的注視下,一道虛無縹緲的身影緩緩出現在那裡。
待她們定睛一看,臉上皆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來人她們再熟悉不過,正是超神學院的校長基蘭。
可他不是早已隕落了嗎?怎麼會還活著?
凱莎等人正百思不得其解,嬴璟宸卻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冷笑道:“嗬嗬,你這老不死的,窺視了這麼久,你總算肯露麵了麼?”
話音未落,基蘭臉上便露出一絲詫異,但很快便平複了情緒。
“原來方纔在天啟號上時,閣下當真能察覺到老朽的存在,老朽竟還天真到自欺欺人,實在可笑。”
嬴璟宸冷笑一聲,懶得跟他虛與委蛇,直截了當地開口:“老不死的,你是要替卡爾求情?”
麵對嬴璟宸的出言不遜,基蘭並未動怒,隻是放低姿態點了點頭:“不錯,還望閣下高抬貴手。卡爾雖誤入歧途,卻也不該受這般折磨……”
話還沒說完,嬴璟宸便冷冷打斷:“給他求情,你配嗎?”
““什……什麼?”基蘭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說,你有什麼資格替他求情?你該不會真以為,我會因為你這老不死的幾句話,就放過這隻臭蟲?”
說罷,嬴璟宸直接召出宙墟塔,當著基蘭的麵,給卡爾定下了十萬年的刑期。
這十萬年裡,卡爾每日都將在生不如死中煎熬,直到刑期屆滿,才會徹底殞滅。
“閣下,這般做法,是否太過殘忍?”基蘭眼見卡爾還要承受十萬年折磨,強壓著怒火質問道。
可他話音剛落,流光一閃,一隻大手已然狠狠攥住了基蘭的頭顱。
出手的正是身披戰甲的嬴璟宸,此刻他已戴上麵甲,臉上看不出半分情緒。
他死死扣著基蘭的腦袋,一字一頓道:“殘忍?什麼時候,連你這個雜碎也配說這兩個字了。”
嬴璟宸的突然出手,讓凱莎三人臉上滿是驚愕。
她們實在想不明白,嬴璟宸為何會對基蘭動手。
畢竟在她們看來,基蘭並未做過多少傷天害理之事。
但幾番思量,三人終究沒有出言勸阻。
她們心底,嬴璟宸向來明辨是非,絕不會無端出手,此事想來必有隱情。
果不其然,嬴璟宸接下來的話,便道出了他動手的緣由。
“基蘭,你說你賤不賤呐?”
“基蘭,你說你賤不賤呐?”
“你既已升維,成了非常規生命體,為何偏偏還要滯留在這個世界?留在這也就罷了,又為何不去教導、勸阻你自己的學生卡爾?”
“反倒縱容他犯下一樁樁彌天大罪?你可知他屠戮了多少生靈,讓多少星球生靈塗炭?”
“好,就算你想置身事外,可偏偏在我清算卡爾這些年造下的罪孽時,你又跳出來為他求情,難道卡爾的命是命,那些死在他手裡的無數生靈,就不是命了?”
“我是不是可以把你這行徑,看作徹頭徹尾的雙標?又或者,直接把你當成他的共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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