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麵轉回維蘭星的行星最高軍事指揮部內,空氣當中彌漫著一股無比絕望的氛圍。
近千年文明積攢下的全部家底,是維蘭人引以為傲的星際力量,如今卻在一場戰役中儘數敗光,連一絲挽回的餘地都沒有。
“沒了……全都沒了……”一名略顯滄桑將領癱坐在地上,雙手無神且空洞。
他從年輕時就加入艦隊,見證了維蘭艦船從“初代護衛艦”到“主力艦”的迭代。
可現在,全都成了宇宙中的塵埃。
他們不僅輸了,還輸得毫無尊嚴。
自始至終,他們連敵人的一艘艦船都沒能擊傷。
普羅托斯之前的瘋狂與偏執,此刻已徹底被絕望吞噬,臉上隻剩下慘白的麻木。
指揮部內一片死寂,有人捂著臉無聲地流淚,有人低著頭一言不發。
“我們……還能怎麼辦?”一個年輕的將領聲音顫抖地開口,打破了死寂。
是啊,還能怎麼辦?艦隊全滅,武器無效……
維蘭文明就像一個剝掉了所有鎧甲的戰士,赤手空拳地站在手持利刃的巨人麵前,連反抗的資格都沒有。
努納奇深吸一口氣,緩緩抬起頭,聲音嘶啞得說道:“或許……我們已經沒有選擇了。”
他的話沒有說完,卻讓所有人都明白了其中的含義。
投降,或許是唯一能讓維蘭文明存續的方式,哪怕這份存續,要建立在失去尊嚴、淪為附庸的基礎上。
然而,弗利薩卻緩緩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帶著自嘲的冷笑,聲音裡滿是看透現實的冰冷
“投降?嗬嗬,努納奇主帥,你真覺得,把我們視作螻蟻、連讓我們‘自相殘殺’都覺得是消遣的他們,會接受一群‘蟲子’的投降?”
他的話像一盆冷水,澆在剛剛生出“苟活”念頭的眾人頭上,指揮部內的絕望氣息更濃了幾分。
不等有人反駁,一道刺眼的白光突然在指揮室中央亮起。
伴隨著空間輕微的扭曲,一道橢圓形的光門憑空開啟。
那是帝國的空間傳送技術,直接穿透了維蘭星的大氣層與軍事指揮部的防禦屏障,毫無征兆地出現在眾人眼前。
在所有人驚恐又震驚的目光中,光門內率先邁出一雙覆蓋著暗金色戰甲的靴子,緊接著,十餘名身著同款戰甲的帝國將士,魚貫而出。
他們周身散發著凜冽的殺氣,虎視眈眈的盯著在場的所有人。
“這……這怎麼可能?!他們怎麼進來的?!”一名將領失聲驚呼,身體控製不住地往後退。
普羅托斯是最先從震驚中回過神的人,他看著近在咫尺、氣勢逼人的帝國將士,眼底瞬間燃起最後的怒火。
他猛地抽怒喝一聲:“還愣著乾嘛!開火!消滅他們!”
指揮室內的衛兵們這才如夢初醒,紛紛舉起手中的能量步槍,對著帝國將士扣下扳機。
一道道藍色的能量光束呼嘯而出,密集地射向對方。
可下一秒,所有人都僵住了。
那些能量光束擊中帝國將士的戰甲時,竟被一層淡藍色的透明護罩擋在了外麵,隻激起一圈微弱的漣漪,連護罩的光澤都未曾減弱半分。
所謂的“火力壓製”,在絕對的防禦麵前,如同孩童揮舞的玩具。
為首的帝國將士。
一名肩甲上帶著三道銀紋的隊長,嘴角勾起一抹輕蔑的弧度。
他右手握著一把通體漆黑的戰刀,刀刃上泛著冷冽的寒光,竟毫無畏懼地頂著衛兵的火力,一步步向前走去。
能量光束打在他的護罩上,發出“滋滋”的輕響,卻連他的步伐都沒能阻攔。
眨眼間,他就來到一名衛兵麵前。
那名衛兵嚇得臉色慘白,慌忙扣動扳機,卻隻看到對方手腕一翻,戰刀劃出一道殘影。
“唰”的一聲,沒有多餘的動作,那名衛兵連慘叫都沒能發出,就被戰刀從頭頂劈至腰間,身體斷成兩半,鮮血與內臟瞬間潑灑在冰冷的地麵上。
指揮室內的槍聲戛然而止。
剩下的衛兵們看著地上的殘屍,又看著麵無表情、渾身散發著殺意的帝國將士,手中的能量槍開始不受控製地顫抖。
剛才還能鼓起的勇氣,在絕對的實力差距與血腥的震懾下,徹底煙消雲散。
普羅托斯握著能量槍的手也在抖,他看著那名帝國隊長一步步逼近,心底生出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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