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疾馳後,兩人勒住韁繩在無線電塔前停下。
這座塔早被傑克遜小鎮改造成了崗哨,鏽跡斑斑的金屬支架上纏著防滑繩,積雪在塔身凹陷處堆成了棱形的雪簷。
蒂娜撥開覆蓋在塔基的雪堆,露出半人高的鐵皮入口。
兩人貓著腰鑽進去,崗哨內部比想象中寬敞,煤油燈的光映著牆上的巡邏排班表。
艾莉摸出鉛筆在表格末尾勾上名字,並寫上了一切正常。
緊接著她從揹包裡掏出望遠鏡湊到箭窗前調好焦距,鏡片裡立刻浮現出三公裡外的小鎮輪廓。
而那正是她們下一個要巡查的地方,一座已經被廢棄的小鎮。
“看來今天有得忙活了。”艾莉把望遠鏡塞進揹包,扭頭對蒂娜說。
“這才剛開始呢。”。
兩人催馬朝著廢棄小鎮走,半路經過幾棟歪歪扭扭的木屋。
蒂娜踢開半掩的房門,艾莉在壁爐灰燼旁摸到半袋壓縮餅乾和一小瓶消毒酒精——東西不多,好歹能塞進揹包。
她們背著補給繼續趕路,剛繞過一棵橫在路中間的倒樹,就看見雪地裡躺著半頭駝鹿的屍骸。
鹿肉被撕扯得七零八落,骨頭碴子露在外麵,傷口邊緣凝著黑紅色的凍血。
艾莉猛地勒住馬韁,低聲罵了句臟話。
那些齒痕太熟悉了——絕不是野獸咬的。
她翻身下馬,蹲在屍骸旁扒開積雪,指腹蹭過傷口邊緣外翻的皮肉:“是感染者乾的。”
她抬頭望向道路兩旁的建築物,“肯定就在這附近。”
既然發現了感染者,作為巡邏隊員自然不能放任不管。
兩人從馬鞍旁摸出武器,順著雪地上暗紅的血跡往道路兩旁的建築物搜尋。
剛繞到一棟被廢棄的超市外,屋裡就傳來斷斷續續的嘶吼聲,那聲音黏膩又尖銳,聽著至少有十幾隻。
“哪來這麼多感染者?按說這片區域不該有這麼多感染者才對。”
“彆管那麼多,解決掉就是了。”艾莉嘩啦一聲拉開手槍保險。
兩人貓腰翻過破窗,腐臭混著血腥味撲麵而來。
前廳中央躺著半截鹿腿骨,一個弓著背的跑者正埋首啃食。
艾莉攥緊匕首貼著牆壁挪步。
還未待跑者發現,她猛地欺身向前。
刀刃順著後頸骨縫狠狠紮進去,跑者喉嚨裡咕嚕響了兩聲便栽倒在地。
解決掉這隻跑者後,艾莉與蒂娜背靠背形成掩護,一個舉槍警戒、一個搭箭上弦,借著貨架與斷牆的掩護往前推進。
兩人配合得像磨合多年的老搭檔。
當最後一隻跑者被艾莉用撬棍釘死在牆上時,超市裡終於落了片死寂。
隻剩兩人粗重的喘息聲在空氣裡回蕩。
她們踹開被貨架堵住的後門,雪粒子立刻灌了進來。
蒂娜拍掉肩上的血汙,朝著拴在歪脖子樹上的馬努了努嘴:“下一處崗哨還得趕半小時路。”
兩人翻身上馬,朝著第二處崗哨而去。
直到穿過鎮中心廣場時,兩匹馬突然不安地刨著蹄子,說什麼也不肯往前邁一步。
艾莉勒住韁繩抬眼望去,瞬間驚得攥緊了馬鞍。
廣場上橫七豎八躺滿了感染者的屍體,斷肢和發黑的血液在積雪裡凍成硬塊。
粗略數去至少有七八十具,其中不乏有循聲者這般極具危險的感染者存在。
蒂娜猛地捂住嘴,喉嚨裡發出壓抑的乾嘔聲。
艾莉也覺得後頸發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