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位麵穿梭橋搭建完畢,嬴璟宸好奇地望向超時空傳送儀。
隻見儀器核心處懸浮著一團藍白相間的璀璨光球,除此之外並無其他異象。
而傅誌文與安德魯早已按捺不住,衝進中控室緊盯螢幕,察看傳送儀的能量波動與資料變化。
二人緊盯著螢幕,口中不斷發出驚歎。
在他們眼中,超時空傳送儀反饋的能量波動與資料,完全顛覆了現有物理學認知。
那團藍白光球的能量場既非量子糾纏的瞬間傳遞,也非傳統曲率引擎的空間折疊,其能量層級與物質轉化模式超出了所有理論模型。
即便以二人橫跨理論物理與空間工程的學識,此刻也隻能對著螢幕上跳躍的異常資料瞠目結舌。
彷彿目睹了造物主的手筆,在絕對的規則顛覆麵前,唯有生出五體投地的震撼。
相比於二人的震驚,處事不驚的嬴璟宸摩挲著下巴,盯著那團光球沉吟。
穿梭橋既已就緒,理論上可隨時傳送,但對麵的世界仍是未知。
雖說宸星標注位麵難度僅★(1顆星),但這“未知”本身就藏著變數。
是原始荒野還是文明世界?有無智慧生命?那顆星的難度究竟指向環境危險還是文明對抗?
想到此處,嬴璟宸為穩妥起見,決定先派機器人作為先遣部隊探路。
好在身處帝國科研院,尖端技術儲備充足,打造幾台偵察型機器人不過是舉手之勞。
待機器人除錯完畢,安德魯操控超時空傳送儀生成一道淡藍色的環球形“時空歿”。
這是一種經宸星改造後超時空傳送儀新獲得一種能力。
能夠釋放出特製能量場,能包裹偵察機器人穿越位麵裂隙時免受空間亂流碾軋。
隻見傳送儀核心的藍白光球驟然擴張,能量漣漪如蛛網般蔓延,機器人在能量場護持下緩緩駛入光團。
幾秒後,偵察機器人被藍白光球吞沒,瞬間消失在傳送儀中。
眾人並不慌亂。
嬴璟宸當即下令連線機器人的控製終端,科研人員熟練操作著控製台,螢幕上的資料流如瀑布般滾動。
隨著【訊號連結中....】的字樣閃爍數秒,原本漆黑的主螢幕驟然亮起,通過幾台偵察機器人的視角所傳回的畫麵躍然其上。
映入眼簾的是一片又一片綠茵茵且茂密的花草樹木,從樣子來看似乎與藍星上的草本植物並無兩樣。
相比於畫麵的裡的環境,更令人意外的是整個畫麵竟毫無延遲。
也不清楚究竟是搭載的量子糾纏通訊裝置的效果,還是說是超時空傳送儀帶來的效果。
不過此刻細節已非重點,關鍵在於他們真的抵達了其他的位麵!
科研人員們壓抑不住激動,低聲的歡呼在控製室裡此起彼伏。
唯獨傅誌文與安德魯保持著冷靜,比起歡呼,解析這個未知世界的每一組資料,纔是此刻最該做的事。
安德魯拍了下控製台:“都安靜!把精力放回操控上!”
“放大鏡頭視野,開始掃描大氣成分,同步啟動地質雷達!”
見安德魯發話,科研人員們立刻收斂笑容,神情轉為肅穆。
操控員指尖在控製麵板上飛點,向偵察機器人傳送指令。
與此同時,異位麵的201號機器人接收到指令,機械臂展開環境分析裝置,金屬探針刺入地表——感測器開始高速運轉,將大氣樣本吸入分析艙。
另一台機器人則伸出鈦合金夾爪,精準摘下一片翠綠色的闊葉,葉片邊緣的鋸齒狀結構在鏡頭下清晰可見,夾爪隨即將樣本送入內建光譜分析儀。
數秒後,分析好的資料傳回至主世界控製台。
傅誌文與安德魯俯身緊盯螢幕,身旁的生物學博士李薇與環境學教授張誠也湊上前去。
【大氣成分】:氮氣78.1%、氧氣21.0%、二氧化碳0.036%,與藍星標準大氣高度吻合。
【植被分析】:葉片細胞結構含葉綠體,光合作用機製與藍星植物一致,檢測出相似的纖維素與葉綠素a\\/b比值。
【地質掃描】:地表岩石主要成分為花崗岩與沉積岩,土壤層含氮、磷、鉀等元素比例接近地球溫帶草原。
“通過現有資料來看,這顆星球與藍星的生態環境一模一樣”李薇不假思索道。
張誠看著地質資料圖表:“重力加速度9.78m\\/s2,磁場強度0.35高斯,連自轉週期都接近24小時,除了公轉軌道引數還在計算,這顆星球的環境相似度至少超過98%”
“從環境看像片森林,但不像原始地貌,傳送點該不會是荒郊野嶺吧?”安德魯盯著螢幕上的植被密度分析喃喃道。
嬴璟宸聞言開口:“釋放偵察無人機,升空觀察周邊環境。”
“是!”操控員應聲操作,幾架球形無人機從偵察機器人艙室彈出,金屬旋翼發出輕微嗡鳴,向著高空攀升。
當無人機升至十幾米高度,鏡頭掃過森林上空的瞬間,控製室裡突然響起一片抽氣聲。
螢幕畫麵中,密林邊緣赫然浮現出人類建造的高樓群——鋼筋混凝土的樓體刺破林冠,玻璃幕牆大多已碎裂成黑洞,
牆體被藤蔓與蕨類植物織成綠色巨網,連樓頂的廣告牌都歪斜著掛在鏽跡斑斑的支架上。
從無人機高空視角看,這座城市的路網呈網格狀延伸至地平線,主乾道上堆積著坍塌的建築殘骸,幾輛鏽成廢鐵的汽車歪倒在路中央,輪胎早已被植被吞噬。
整座城市像被時間凍結的廢墟。
最詭異的是那份死寂,沒有任何車輛轟鳴,沒有任何行人蹤跡,唯有風聲穿過空蕩的樓宇,發出類似嗚咽的回響。
“這個世界是末日降臨了嗎?”這是許多人很好奇的問題。
生物學博士李薇盯著畫麵中爬滿牆體的植物,“植被覆蓋度超過30%,但建築結構尚未完全坍塌,荒廢時間可能在3~5年之間。”
安德魯放大一棟摩天樓的天台,那裡倒伏著一架鏽爛的軍用直升機。
無人機鏡頭拉近那架倒伏的直升機,旋翼轂上殘留的軍綠色塗裝與機首的黑色鷹頭標誌清晰可辨——正是舊時代米利堅陸軍的“黑鷹”直升機(uh-60)。
機身編號雖已鏽蝕,但“us
army”的字樣仍隱約可辨。
再看街道兩側的廣告牌:一塊傾斜的電子屏上,殘存的畫素點拚出“coca-cola”的字母輪廓。
另一塊鐵皮廣告牌上,褪色的籃球運動員海報雖已斑駁,卻能從標誌性的23號球衣認出熟悉的身影。
甚至有塊破損的路牌,頂端“times
square”的字樣雖缺了幾個字母,卻足以讓人聯想到紐約最繁華的時代廣場。
當鏡頭掃過中央公園方向的斷壁殘垣時,遠處一棟摩天樓的尖頂赫然映入眼簾。
那是曾被稱為“自由塔”的世界貿易中心一號樓,儘管頂部結構已坍塌,但獨特的幾何輪廓仍與記憶中的紐約地標高度吻合。
“坐標鎖定——北緯40.7128°,西經74.0060°。”傅誌文盯著地理定位係統的反饋資料。
“根據建築佈局與地標特征比對,這裡確實是米利堅原紐約市的曼哈頓區域。”
既然這裡是紐約市,那麼剛才那個看起來像是森林的地方肯定就是紐約的中央公園了。
隻不過由於沒人管理,才使得植被茂密生長。
那麼這個與藍星高度相似的位麵,究竟經曆了怎樣的文明崩塌?才會使得繁華的紐約市都變成這般的破敗不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