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便是銀劍門那位先天老祖嗎?”
李浮生心中暗凜。
手上卻不停留。
長劍繼續斬向二長老王蓬的脖頸。
根據李浮生瞭解到的資訊,銀劍門一共有三名先天宗師。分彆是大長老趙清風、太上長老墨石海以及掌門秦劍鋒。
其中,那大長老趙清風已經死在了血衣夫人的手中。
剩下兩人,據說那墨石海還是秦劍鋒的師祖,所以才被門內弟子稱作老祖。
毫無疑問,三人之中這墨石海的實力最強。
【滴——】
【經驗值 9800】
李浮生看也不看一眼王蓬的屍體,長劍一撩,將那架在樹杈上的罡勁師弟也斬成了兩半。
扭頭,凝神望向山頂方向那疾飛而來的強大氣息。
“這老傢夥的實力,恐怕已經足以和莽金剛相比!”
李浮生下意識地把來人的氣息和自己見過的所有先天宗師相比。
說起來,李浮生見過的先天宗師也接近了兩掌之數。
拋開一直重傷在身的血魔和酒樓中那名不知深淺的太監不談,無疑是莽金剛的氣息最強。
而這位銀劍門的太上長老,竟然能和莽金剛相比,當真不好對付。
不過。
李浮生雖驚不懼。
他還有《燃血**》這個底牌。
大不了,搏命。
暴怒的先天宗師飛行速度自然極快。
前後不過兩個呼吸,一名滿頭鶴髮的老叟便飛到了李浮生近前。
“小東西,老夫讓你劍下留人,你莫非冇有聽到?”
老叟居高臨下,怒聲質問。
“我又不是你爹,為何要聽你的?”
李浮生一本正經的反問。
“你……你好大的膽子!不敬宗師,殺我銀劍門弟子,今日,老夫便替你師門清理門戶。”
老叟怒不可歇。
手中長劍,隔空向李浮生斬下。
銀光閃爍,劍罡呼嘯,整片天空都彷彿要被斬破。
李浮生神情凝重,蓄勢已久的《斬龍七式》,也第一時間迎了上去。
“轟隆——”
巨響聲中,方圓數丈的草木土石都化作了齏粉。
李浮生一聲悶哼,嘴角溢位了一絲鮮血,半截小腿都陷進了土裡。
天空之中,那老叟的身軀也晃了一晃。
“好小子,難怪敢如此張狂,原來真兩下。”
老叟凝聲冷哼。
“不過,境界的差距就如天塹。今日,你還是難逃一死!”
探出了李浮生的底細,老叟已決定不再留手。
以後天修為硬撼他這個老牌先天宗師,這等天賦著實太過可怕。如今,既已結仇,那便必須儘快將對方殺死。否則,等對方突破先天,他銀劍門恐有滅門之憂。
“想殺我?老傢夥,那也得你有這等本事。”
李浮生一聲冷笑,直接放出了《斬龍七式》中的大招。
“噗——”
碰撞過後,李浮生直接吐出了一口鮮血。
“再來!”
李浮生似混不怕死,隨手抹了一把嘴角的血跡,繼續搏命般向老叟殺去。
和李浮生的大招硬碰,老叟顯然也並不輕鬆。
不得不打起精神全力應對。
如是七八個回合之後,李浮生的鮮血已吐了數口,而老叟也氣血翻湧並不輕鬆。
“當——”
下一招,老叟終於找到機會,擊落了搖搖欲墜的李浮生手中的長劍。
“小子,都到瞭如此地步,還不束手就擒?”
認為大局已定的老叟大步向李浮生逼近。
李浮生展現的實力,實在給這位銀劍門太上長老帶來了巨大的震撼。
如今,勝券在握,不由得有些擔心起李浮生的背景。
畢竟,能培養出如此天驕人物的門派,又豈會簡單?
在斬殺對方之前,若能探聽清楚對方的底細,也好早做防備。
“想讓我束手就擒?做夢去吧。”李浮生一聲冷笑,忽然摸出一柄小刀抵在了自己喉間,咬牙切齒地威脅:“我師父會替我報仇的。不僅僅是你,你整個銀劍門都要替本少陪葬。”
說著,就直接用小刀割向了自己的喉嚨。
老叟大驚。
李浮生的話語,愈發讓他覺得李浮生背景不凡。
急忙劍交左手,探手來抓李浮生的手臂,想阻止李浮生自戕。
下一瞬。
李浮生握著小刀的手臂卻猛然翻轉。
手中小刀,直接向老叟的喉嚨激射而去。
身為老牌先天宗師,這位銀劍門太上長老的戰鬥經驗自然也極為豐富。
察覺上當,立即變抓為拍,試圖將射向自己的暗器拍開。
隻是。
他顯然低估了小李飛刀的威力。
“噗——”
飛刀突破老叟手掌的封鎖,精準地射中對方的咽喉。
不過。
關鍵時刻,老叟的先天真氣起了作用。
化解了飛刀的大部分力量。
飛刀入肉不足兩寸,並冇有完全切斷對方的喉管。
“找死!”
差點兒陰溝裡翻船,老叟怒氣勃發。
真氣湧動,震落喉間的飛刀,立即揮掌向李浮生打來。
李浮生卻不再與老叟硬碰,就地一滾,避了開來。
並在翻滾之時,揚手又是一柄飛刀。
“嘶——”
老叟倒吸一口涼氣。
卻是被李浮生神鬼莫測的飛刀射中了下陰。
更關鍵的是,老叟發現之前射中他咽喉的飛刀,竟然塗抹了劇毒。
就這麼一會兒功夫,已經影響到了他體內先天真氣的運轉。
“不行,不能再糾纏下去。否則今天真有可能交代在這裡……”
老叟驚怒交加。
也顧不得繼續追殺李浮生。
立即禦氣騰空,想要飛離,先覓地處理身上的傷口和毒素。
隻是。
都到這份上了,李浮生又怎麼可能輕易放他離開?
又一枚飛刀激射而出。
直奔老叟的後庭。
“噗——”
“吸——”
老叟渾身一緊,差點兒從半空掉了下來。
不得不說,先天宗師的生命力就是旺盛。
這位銀劍門的太上長老,即便被李浮生射中了三處要害,菊花茶,蛋蛋傷,卻還是堅持著飛向了梅山另外一邊。
李浮生目送老叟歪歪扭扭的飛遠,感歎之餘,多少有些遺憾。
不過。
卻並冇有急著去追。
一方麵,是山上環境複雜,很多地方冇有道路,地上跑的很難追上天上飛的。
另一方麵,則是連射三柄飛刀,李浮生本身的消耗也不小,還有傷在身。
而且。
在那第三柄飛刀之上,李浮生已塗上了一種臭鼬腺體製作的藥粉。隻要粘上一點,數日都不會消散。
這老傢夥遭受如此重創,又肯定還想著回來找李浮生報仇,必然不會走遠。
到時候,李浮生隻要循著那藥粉的氣味,不難找到對方。
兩人交手如此大的動靜,顯然也驚動了梅山上的其他武者。
逐漸有人趕了過來。
李浮生腳下一動,避入幽暗的夜色。
找到一處隱秘位置,盤膝坐下。從麻袋中掏出一株剛從梅山劍派寶庫中得到的老藥,開始吞食煉化。
一個時辰之後,李浮生的傷勢和消耗都恢複了大半。
此時,約莫已到了卯時。
天邊隱隱露出了微光。
遠處,梅山之上,卻始終鬧鬨哄的。
死了坐鎮此地的二長老王蓬和三位五品罡勁高手,銀劍門在此已是群龍無首。那些被迫投降的梅山劍派弟子,見來了機會,頓時起了異樣的心思。不少人選擇了趁亂逃下山去。
李浮生站在黑暗中旁觀了半晌,也懶得理會。
提著麻袋和木箱,也準備下山。
按照那位銀劍門太上長老墨石海的飛行軌跡,對方應該已經飛到了山的另一邊。
李浮生需要返回山腳,繞道過去。
那追蹤藥粉畢竟不是傳說中的仙法,需要靠近數裡之內,才能聞到氣味。
李浮生的腳程自非那些逃下山的梅山劍派弟子可比。
不到一盞茶功夫,就超越十多名逃走之人,到了山腳。
李浮生辨明道路,正欲轉向山的另一邊。
黑暗中,忽然傳來一聲咬牙切齒的怒喝:
“好賊子!可算讓我堵住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