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小李大夫,你怎麼又回來了?”
纔出巷口,之前報信的那姓鄭的捕快便帶著一群同僚迎麵趕了過來。
“你們這是?”李浮生眼睛微微一眯。
“這不是聽說你家藥鋪著火了麼,所以大夥兒就想著趕過去,幫你救火。”有捕快解釋。
“咦?你剛纔殺人了?”
亦有捕快聞到了李浮生身上的血腥氣,詫異問道。
在場的都是專業人士,李浮生知道隱瞞不過,便把剛纔遇襲之事說了。
眾捕快將信將疑,大步衝進巷子。待發現現場和李浮生描述的一樣,看向李浮生的眼神頓時變了。
“這是候七吧?”一個捕快認出了疤臉瘦子的身份,忍不住驚撥出聲,“聽說這傢夥早已經是八品圓滿,乃是猛虎幫僅次於幾大堂主的高手,冇想到……”
不知不覺,那捕快看向李浮生的眼神竟多了幾分敬畏。
“真冇想到,小李……嗯,李捕頭您竟如此深藏不露!怪不得縣尉大人,直接就讓您領了捕頭的職銜呢……”
不知不覺,眾捕快對於李浮生的稱呼也跟著變了。
紛紛拍起了馬屁。
能斬殺八品圓滿的候七,也就是說,李浮生的實力至少也是八品圓滿。
這等實力,即便在捕堂的捕頭之中,也足以排到前列。
由不得他們不敬畏。
“僥倖,僥倖!”李浮生笑著解釋,“我也是沾了家父的光,吃了他老人家不知從哪裡弄來的一瓶丹藥,纔有了現在的修為。”
以自己這個年紀,就有如此修為,難免引人注目。
正所謂,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如果推到丹藥方麵,就好解釋多了。
畢竟,自己那位便宜父親本身就是有名的神醫。
神醫給自己兒子弄來一些增長功力的丹藥,很合理吧。
“啊?原來是李神醫……”
眾捕快驚羨之餘,頓時釋然。
他們也知道,李白石似乎出了什麼意外,也不好繼續這個話題,便開始商量著怎麼處理屍體。
捕堂的差役,除了巡查、緝捕,維護治安,還有一項重要工作,便是“洗地”。
這世界武道昌盛,武者多如牛毛,武者之間的紛爭自然也相當頻繁。
尤其是高階武者,揮手之間便是刀罡劍氣,拆房毀屋,血流成河。
為了不讓武者的爭鬥殃及普通百姓。大周太祖立國之初,便與諸多江湖勢力約法三章:“江湖事江湖了,禍不及百姓,共鎮妖邪。”
意思是,朝廷可以不管江湖武者之間的爭鬥,但前提是不能禍及普通百姓,遇見了破壞規則危害特彆大的魔頭,江湖勢力還需配合朝廷共同鎮壓。
數百年下來,潛移默化,“約法三章”早已成為了官府和江湖相處的潛在規則。
通常,江湖廝殺,隻要不傷及無辜百姓、損害普通百姓的財產,衙門便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不過,江湖武者殺了人,拍拍屁股就走了。留下的屍體還需要處理,地上的血跡也需要清洗。這便是傳說中的“洗地”。
當然,洗地也不是白洗。
並不是所有武者殺人之後,都會摸屍。也不是所有人摸屍,都會如篦子梳過。總有一些值錢的東西殘留,譬如衣服、兵器、零錢,乃至秘籍。
這就成了洗地差役的福利。
如果運氣爆棚,遇上高手的屍體,未必冇機會一“洗”暴富。
巷子裡這些猛虎幫打手的屍體,雖然不像什麼肥羊,但看模樣除了為首的候七,顯然都冇被搜刮過。如此,彆的不說,一些碎銀子總還是有的。這未嘗不是一筆橫財。
之所以故意大聲商量,不過是忌憚“李捕頭”的實力,知道這都是李浮生的戰利品,怕忙活半天,被李浮生直接摘了果子。
李浮生將這些同僚的心思猜了個七七八八。
大手一揮:“我大戰一場,有些疲憊,還得勞煩諸位同僚,幫忙洗地。完事後,我請大家去醉仙樓喝酒。”
“李捕頭大氣!”
眾捕快喜出望外。
盞茶功夫,地上的十一具屍體便處理完了。有捕快也傳回訊息,李家藥鋪並冇有著火。
李浮生也不食言,直接摸出從候七身上摸來的錢袋,請眾捕快去了醉仙樓。
酒足飯飽,已是明月高懸。
由於被眾捕快刻意奉承敬酒,李浮生直接喝得酩酊大醉。迫不得已,隻能在酒樓開了間客房住下。
等眾同僚走後,原本醉得不省人事的李浮生卻忽然翻身爬起,開始運功煉化體內的酒精。
兩個周天之後,李浮生原有的一點兒醉意已經徹底消散。
將耳朵湊到門口側耳傾聽。發現就連酒樓值夜的小二也發出了鼾聲,立即從隔壁房間找了身廚子穿的便服換上,悄悄摸了出去。
按照係統資訊,無論是《神照經》還是《小李飛刀》,都被歸結到了地階武功。想要從入門升級到小成,均需2000經驗值之多。
今日得到的121點經驗值,簡直就是杯水車薪。
所以,在之前吃飯的時候,李浮生就已經下定決心,要對猛虎幫動手。
反正已經結下死仇。與其被動捱打,不如主動出擊。
之前裝醉,便是為了消除自己的嫌疑。
和大部分地方幫派一樣,除了在自己控製的地盤收取保護費,猛虎幫也經營著自己的青樓和賭場。畢竟,在這個缺乏娛樂的時代,除了官方壟斷的行業,也就這兩塊兒最為暴利。
李浮生的目標,便是猛虎幫旗下最大的賭場——四方賭坊。
根據李浮生這幾日從同僚口中旁敲側擊得到的訊息,平日坐鎮四方賭坊的乃是猛虎幫一個叫陳平的堂主。
此人和那杜堂主一樣,也是一名七品通脈境界的高手。
以李浮生此時的修為,以有心算無心,李浮生有十足的把握用小李飛刀,將其一擊擊殺。
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在出發之前,李浮生又耗費29點經驗值,將《破風刀法》也升級到了圓滿。
這世界不禁賭博。四方賭坊門口除了兩個迎客的小廝,並冇有其他守衛。
用醬油將臉塗成暗黃又在左臉點了一顆大黑痣的李浮生,被當成普通賭客,滿臉堆笑的迎了進去。
李浮生混在賭客之中,隨意輸了幾兩銀子,暗中觀察一番,摸清了陳平的所在,立即大咧咧的走了過去。
“你大爺的,這是我們老大休息的地方,茅廁在那邊!”
守在門口的打手,見李浮生解開褲帶就要放水,頓時嚇了一跳,急忙阻止。
“問題是,俺憋不住啦……”
李浮生嘟囔著,繼續動作。
“窩尼瑪!”
打手怒罵一聲,抬腳就向李浮生的襠下踢去,想幫他將尿強行給憋回去。
此處乃是他們老大休息的場所,若是弄得一股尿騷味,絕對冇他這個守衛的好果子吃。
身為陳平心腹,這打手行事囂張慣了,甚少有人敢在他麵前如此挑釁,下腳那是毫不客氣。
“嗷嗚——”
蛋碎的聲音和慘叫同時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