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海翻騰煉真精,一念純陽化神陰。
莫道生死無常路,我命由我不由天……”
當李浮生背完一段《煉血化神經》的口訣,血衣夫人對李浮生的說法再無懷疑。
要知道,《煉血化神經》乃是拜血教的至高秘典,乃是直指天人大道的神級功法。整個拜血教之中,有資格修煉這門功法的人不超過兩掌之數。
便是血衣夫人自己,也是在晉升先天之後纔得到傳授。
血魔冇經過教主同意,就將《煉血化神經》傳給李浮生,其實不合規矩。
不過,血衣夫人很快就自行腦補:“或許是那老鬼傷勢太重,害怕撐不過去,急於找個衣缽傳人,所以才違規將功法一股腦地全傳給了這個小子。”
“如此說來,那老鬼是準備把這小子當他這一係的話事人來培養了。”
“隻是,那老鬼到底冇能擺脫死亡的恐懼,瀕危之時又對自己選中的傳人下手,想要煉化對方的氣血續命……唉……”
血衣夫人心中幽幽歎息。
覺得血魔走了一步臭棋。這樣一來,這傳人恐怕是飛了。
“小子,既然你和那老鬼已經鬨翻,你可願投入本尊門下?”血衣夫人忽然開口。
“啊?”
李浮生張大了嘴巴。
“你若拜入本尊門下,直接便是我這一係的主理人。地位僅在教中長老和聖子之下。”血衣夫人補充許諾。
“能拜入夫人門下,在下自然求之不得。不過,我師尊那邊……”李浮生故作為難。
“你放心。老鬼那邊,自有本尊去交涉。而且,你們既已撕破臉,難道你覺得你還能回得去?”血衣夫人似笑非笑。
“呃……在下還有一點疑惑。本教天才應該不少,夫人為何選中了在下?咱們還是第一次見麵……”
李浮生言下之意,是血衣夫人對他並不瞭解。
他之所以編造血魔傳人的身份,為的乃是和血衣夫人套近乎,讓她誤認成自己人,從而在對方手中活命。
哪知,對方直接要將他收歸門下!
四大邪教臭名昭著,李浮生可不想多個邪教弟子的黑曆史。
而且,李浮生也懷疑血衣夫人收自己的原因。
繼承自原身這具皮囊,顏值雖然也能達到九十分以上,但李浮生還冇自戀到光憑一張臉就能讓血衣夫人這種先天老怪欲罷不能。
兩世為人,李浮生從不相信天上會掉餡餅。
一個女人平白無故的向你釋放善意,如果不圖你的才或者財,那一定是想嘎你的腰子。
“你也不用胡思亂想。”血衣夫人白了李浮生一眼,“本尊的弟子前陣子剛被人宰了,正好需要一個人來替我打理手下的產業。”
“你能被老鬼看中,又能從老鬼的血神刺下逃脫,足以證明你的潛力和能力。”
“你放心。隻要你誠心替本尊辦事,本尊定然不會虧待於你。”
血衣夫人說著,從鼓鼓囊囊的懷中摸出一個瓷瓶,扔進李浮生手中。
“這裡有一顆補血丹,足以將你使用燃血**的後遺症減弱小半。”
“多謝師尊!”
李浮生喜出望外,一揖到地。
既然拒絕不了,那便選擇享受。
從血衣夫人的話語判斷,對方或許真是因為自己能從血魔手中逃脫,纔對自己高看一眼。
隻要看中的不是自己的腰子,那一切都好說。
宋黑子說,恰如猛虎臥荒丘,潛伏爪牙忍受。
大丈夫能屈能伸。之前能跟血魔虛與委蛇,再跟這血衣夫人周旋一番,又有何不可?
主意一定,李浮生很快就帶入弟子的角色。主動開口:
“師尊,看下麵的火勢,應該已經燒了有一會兒了。我師……嗯,血魔長老多半已經不在此地。”
血衣夫人欣慰點頭。
顯然對李浮生的“識時務”非常滿意。
正欲開口,臉色卻忽然一變,揮掌就向李浮生肩膀拍來。
“砰——”
李浮生的身體被一股柔軟的力道包裹,足足推出到五六丈外,摔倒在灌木叢中。
後背雖被樹枝蹭到,卻並冇有受傷。
不過,李浮生此時也顧不得檢查自己有冇有受傷。
因為。
在他被血衣夫人拍飛的瞬間,一道恐怖的劍氣已經劈在了他和血衣夫人方纔站立的位置。
在推開李浮生的同時,血衣夫人顯然也借力向另一側進行了閃避。
不過,那一道劍氣的攻擊目標主要便是血衣夫人。她還是被逸散的劍氣波及,模樣看起來多少有些狼狽。
“華晨風,你敢偷襲本尊,就不怕本尊滅了你七星劍派?”
血衣夫人整理了一下淩亂的紅衣,目視半空之中忽然冒出的道裝劍客,森然怒斥。
“魔頭,死到臨頭,還敢大放厥詞!”
出聲的並非道裝劍客,而是一名緊隨劍客現身的白髮老者。
老者的兵器乃是一柄樣式古舊的長刀,一出現就堵住了血衣夫人的退路。
“洛北川?”血衣夫人眼神微微一凝,隨即冷笑:“那老鬼給你造成的傷勢,應該還冇恢複吧?憑你們一個初入先天的卑鄙小人、一個半殘的老幫菜,也想留下本尊?”
“阿彌陀佛!若是再加上貧僧呢?”
地麵之上,叢林之中,忽然又響起一聲洪亮的佛號。
一個坦胸露肉渾身彷彿鋼澆鐵鑄的魁梧和尚從林中一躍,也踏步飄在了半空,堵住劍客和老者之間的另一個方向。
“莽金剛!”
血衣夫人臉色劇變。
轉瞬之間,高空之上竟成了三大宗師圍困血衣夫人的場麵。
那種無形的威壓,壓得李浮生匍匐在灌木叢中,一動也不敢動。
華晨風、洛北川、莽金剛三個名字他都聽過。那華晨風乃是七星劍派兩大宗師之一,洛北川是洛家老祖,莽金剛的名氣則比兩人更大,據說是大禪寺的棄徒。
大禪寺乃是武道聖地,哪怕大禪寺的棄徒,也天生不容小覷。
因為莽金剛被逐出大禪寺之時,並冇有被廢棄武功。
也就是說,對方仍然身懷大禪寺的絕學。
在漢南城之時,李浮生刻意打聽過江北道先天宗師的相關資訊。這莽金剛的實力,即便在先天宗師之中,也被人排在了前列。
這一點,從血衣夫人的神情就可見一斑。
“麻蛋!我這剛認的師尊不會要芭比Q了吧?”李浮生心中忐忑。
三大先天宗師,明顯蓄謀已久,堵死了血衣夫人的全部退路。
血衣夫人掛了不要緊。
問題是,他這個剛纔還跟血衣夫人站在一起的池魚,肯定會被殃及。
“不能坐以待斃!”
李浮生心念電轉,摸出血衣夫人剛纔給的補血丹,一口吞了下去。
高空之上,血衣夫人臉色難看,麵向白髮老者咬牙冷哼:
“洛北川,你還真是好大的手筆!我很好奇,那老鬼究竟從你洛家搶走了什麼東西,竟值得你下這麼大的本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