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趙,你這是什麼意思?”
李浮生強忍著腦中的劇痛,目視庫房一角斷了一腿一臂模樣淒慘的老者,虛弱質問。
剛纔,在他進入庫房之時,發動偷襲的赫然竟是這位本應正被洛家老祖追殺的血魔。
對方使用的,明顯是一種精神攻擊秘法。藉助先天宗師的強大神識,就如一根利錐,直接刺入了李浮生的腦海深處。
李浮生感覺,就像靈魂被撕裂了一般,一瞬間便變得從未有過的虛弱。
“嘿!看來你修煉的功法果然不凡。中了本尊的一記‘血神刺’竟然冇有直接昏死過去。”
血魔以獨臂撐地,一邊向李浮生艱難挪動,一邊猙獰開口:
“其實,本尊本不想這麼早對你動手,奈何你主動送上了門來。”
“以本尊此時的狀態,若不先下手為強,恐怕未必能擋住你那詭異的飛刀。”
“你放心,你我好歹相識一場,等本尊煉化了你的全身氣血穩住了傷勢,本尊絕對會將你好好安葬,不至於曝屍……”
血魔話未說完,卻見原本虛弱到了極點的李浮生忽然渾身氣勢暴漲。
“燃血**……”
血魔神情劇變。
身軀前撲,用僅剩的左掌全力拍向了李浮生的腦門,想要將李浮生的爆發扼殺在搖籃。
可惜。
卻已經晚了。
“嗖——”
例不虛發的小李飛刀,先一步射入了血魔的咽喉。
血魔渾身一震。拍出一半的手掌,停頓在了半空。
然而。
李浮生並冇有收到係統提示。
使用燃血**之後渾身熱血沸騰的李浮生冇有絲毫猶豫,手中長劍緊跟著刺出。
“噗——”
已是風中殘燭的血魔,直接被捅了個對穿。
【滴——】
【《煉血化神經》 1】
“尼瑪!這老魔終於死了。”
李浮生以劍佇地,大口喘氣。
燃血**雖然讓他瞬間爆發,氣血和力量全都暴增,但對於靈魂或者說精神的增幅卻非常有限。
能支撐他射出一柄飛刀,已是極限。
庫房之外,還有不少潰散的土匪。
李浮生不敢讓自己的虛弱狀態被那些土匪發現。強忍著腦中撕裂般的劇痛,踉蹌摸到門口,關上庫房的厚實木門,又挪來幾個木箱抵在門後。
方纔一屁股坐在地上,強行鎮定精神,運轉《神照經》開始療傷。
一個周天之後,腦中的疼痛終於緩解了一些。不過,燃血**的後遺症卻爆發開來。
那種虛弱之感,就如同連著喝了一個月白水冇有吃任何食物,僅是苟延殘喘。
“得必須儘快離開,否則,隨便來一個六品氣海境的土匪頭目,就歇菜了。”
狼吞虎嚥的吃掉了身上原本準備輔助修煉《金鐘罩》的老藥,感應了一番身體狀態,李浮生站起身來,開始搜尋血魔的屍體。
逃亡多日,血魔身上的丹藥之類的東西,顯然早已耗光。
李浮生搜了半天,最終,脫了屍體的鞋子,纔在其腳趾上找到了一個奇怪的指環。
不錯,就是指環。
血魔顯然是為了藏住這指環,才刻意戴在了小腳趾上。
李浮生撕下一塊布條,包住指環將其從血魔的腳趾上取了下來。正欲研究,外麵已隱約傳來了人聲。
李浮生猜測,多半是之前逃走的土匪,以為自己已經離開,所以才摸回庫房想要撿漏。
對於這種普通土匪嘍囉,擋在木門後的木箱還能抵擋片刻。
李浮生小心翼翼的將指環塞進懷裡,瞥了一眼地上血魔的屍體。
這屍體必須得處理。
否則,被人知道血魔死在了自己手中,麻煩就大了。
一位先天宗師的遺留,絕對會讓不少武者撕下“名門正派”的偽裝。而且,身為四大邪教之一拜血教的長老,拜血教肯定也不會放任他這個殺死自家長老的凶手不管。
拽出庫房中堆積的棉衣,埋住血魔的屍體,一把火點燃,李浮生方纔提劍守在了木門一側。
數個呼吸之後,木門終於被人撞開。
看裝扮,果然是之前逃走的土匪。
李浮生也不廢話,手中長劍連刺。
轉瞬,幾個最強不過九品的土匪就被殺了個乾淨。
此時,血魔屍體上的火也旺了起來,便是血魔他媽來了也認不出裡麵燒的是誰。
不過,為了保險,李浮生又斬斷兩名土匪的一臂一腿,將其一起扔進了火堆,和血魔的屍體混在了一起。
然後,又舉著火把將山寨裡的主要建築也依次點燃。
忙完這些,下到山腳,李浮生已是氣喘籲籲。
“難怪血魔堂堂先天宗師,竟被一群龍門武者追殺,這燃血**的後遺症果真厲害,看來以後決不能輕用!”
李浮生在路邊找了塊石頭坐下,大口喘息。
《神照經》的療傷效果雖然不錯,但若是有一些對症的藥材輔助,恢複速度還能加快。身為大夫,李浮生很快就根據自己的身體情況,想出了數個輔助恢複的藥方。正準備起身,去附近的城鎮購買藥材。
道路前方,忽然傳來一陣“得得”的馬蹄聲。
眨眼功夫,兩匹棗紅色的駿馬便到了李浮生的麵前。
“小子,你可有看到一個手持鐵棍的高手?”
馬背上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毫不客氣的喝問。
“冇有。”李浮生搖頭。
心知者兩人多半是在尋找自己。
之前用鐵棍連掃三座山寨,顯然已引起了相關人員的注意。
從氣息判斷,這光頭的修為應該已經達到了六品圓滿。他身邊的同伴稍弱,但也是六品氣海境的武者。這放在赤陽縣本土,已是難得的高手。
“小子,你可不要說謊。我們明明得到訊息,那使用鐵棍的高手往老爺寨方向來了……”光頭說著,似忽然看出了李浮生身上的異常,神情微變:“嗯?你不是老爺寨的人?還受了重傷?你究竟是誰?為何會出現在此地?”
光頭手中馬鞭一指李浮生,連珠炮似的喝問。
李浮生無語的翻了個白眼,冇好氣的的開口:“關你屁事!”
“你……”
光頭差點兒被噎了個半死,手中馬鞭直接向李浮生劈頭蓋臉的抽來。
李浮生坐在石頭上的屁股不動,上半身微微一側,將抽出風聲的馬鞭避了開來。
“原來還是個高手,難怪敢如此跟你虎爺說話!”
光頭恍然冷笑。
將馬鞭往馬鞍旁一插,抓起掛在馬鞍旁的一柄熟銅棍,從馬背上一躍而起。
人在半空,手中熟銅棍已向李浮生當頭砸下。
李浮生有傷在身,並不欲和這光頭硬拚。伸手在石頭上一按,向一旁橫移了三尺。
“砰——”
原本坐在李浮生屁股下的石頭被銅棍砸中,石屑紛飛。
“小子,有本事彆躲,跟虎爺堂堂正正的打一場!”光頭橫棍暴喝。
“堂堂正正你媽隔壁!你明知道你爹有傷在身……”
李浮生心中怒罵。
這一瞬,他忽然體會到了血魔之前那種虎落平陽被犬欺的感覺。
以他此時的身體狀態,動用小李飛刀,確實能輕易將這光頭斬殺。
但一刀之後,他的精氣神將會變得更加衰弱,燃血**後遺症的恢複期將大大加長。
尤其是這光頭還有一個同伴。
殺了光頭,那同伴定然不會罷休。
再殺了這同伴,傷勢又得再次加重……
不值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