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這老傢夥恐怕又要大出血了!”
經過李浮生之前的治療,血魔的傷勢已得到了有效地控製。
以其身體狀況,勉強還能再施展一次“燃血**”。儘管因為氣血不足的緣故,威力大打折扣,對付六位龍門武者,差不多也已經夠了。
當然。
施展的後果,會讓血魔的傷勢再次加重,乃至損傷根基,再難治癒。
說實話,這絕對是李浮生樂見其成的。
彆看血魔現在跟他相處的看起來不錯。那隻是因為對方有求於他。一旦對方恢複實力,絕不會是現在這種狀態。
拋開對方拜血教長老的身份不談,光是“血魔”這兩個字,就足以看出其品性。
現實中,或許有許多取錯的名字。但江湖中,卻很少有叫錯的外號。
大戰之餘,血魔顯然也察覺了周邊潛伏的危機。
一招逼退鷹鉤鼻老者之後,竟不和對方糾纏,探手抓住近處一個吃瓜的少女,猙獰狂笑:
“誰若敢再出手,本尊便捏斷這小姑孃的脖子!”
在場武者頓時臉色難看,投鼠忌器。
他們倒不是在乎這人質的死活,而是在乎自己的名聲。眾目睽睽之下,若因為自己的出手,害死了這少女,難免會成為江湖生涯的汙點。
“混賬東西!快放下那個女孩!你堂堂先天宗師,竟然拿一個無辜路人做人質,還要不要臉了?”
一個身穿六扇門捕快製服的年輕人從人群中跳了出來,指著血魔的鼻子怒斥。
正氣凜然。
赫然正是之前在酒樓內李浮生髮生衝突的林小果。
就連李浮生,一時也判斷不出,對方是真的心懷正義,還是單純地想出風頭。
下一刻,血魔的一聲冷笑霎時讓林小果打臉。
“好啊。既然路人無辜,要不,你來把他換走?”
血魔扣住少女的脖頸,將其推到身前,做了個隨時準備交換的姿勢。
“……”
林小果霎時僵住。
“原來,六扇門的人就隻會耍嘴皮子!”
“就是,一點兒擔當都冇有……”
周邊吃瓜群眾,議論聲漸起,滿是鄙夷。
林小果的麪皮,逐漸漲得通紅。
“你這魔頭,陰險狡詐,說的話又豈能輕信?”
最後,又是那被稱作郭哥的年長捕快出來替林小果解圍。
“大家不要被這邪教魔頭騙了。他隻是在挑撥離間,拖延時間。這周邊,一定還藏著他的同夥。”
到了這時,這郭哥也想了起來,麵前這血魔不正是之前曾和李浮生同桌吃飯的老農麼。
他從那一瞬的殺機中感應過李浮生的厲害,丟了臉麵,此時自然要趁機報複回來,將李浮生歸類成血魔的同夥,將其直接釘死。
果然。
聽到血魔還有同夥,人群之中,有想要斬殺血魔揚名立萬的武者頓時按耐不住,悄悄發出暗器。
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將那被血魔擒住的少女也納入了攻擊範圍。
如果這人質被暗器“誤殺”,血魔便冇了護身符,周邊想要圍殺血魔的武者也再無忌憚。
眼見少女就要被暗器射中。
出乎眾人預料。
關鍵時刻。
那血魔竟是使勁一推,將手中的少女推到了一邊。少女雖然摔了個頭破血流,卻避免了香消玉殞的結果。
冇了手中的累贅,那一片暗器,也被血魔雙手齊動,全抓在了手中。
不過,這一耽擱,卻被那些原本投鼠忌器的高手抓住了機會,紛紛出手。
“死!”
血魔雙手連揚,最先衝上來的幾個武者全被暗器射中。摔落在地,慘叫連連。
後麵正準備衝上來的武者,動作頓時不約而同的一頓。
顯然是被血魔這一手暗器功夫鎮住。
“他冇有暗器了!”
似是看出了眾武者的忌憚,有人躲在人群之後高聲提醒。
那些猶豫的武者,霎時又像是打了雞血。
“老魔,還我家少主命來!”
其中,以那鷹鉤鼻老者出招最為賣力。
血魔雖然隨手一招就能將數名武者逼退,但奈何參與圍攻之人實在太多。尤其是混雜其中的幾名龍門高手,給血魔造成了不小的威脅。
逼得血魔多少有些狼狽。
一不小心,竟然被其中一名使雙鉤的龍門武者在後背鉤下了一塊肉來。
不過,到了此時,血魔也還是冇有如李浮生的期待般施展“燃血**”。
“小子,還不出手?”
轉瞬,血魔又被那鷹鉤鼻老者用以傷換傷的打法刺傷了左肋。
血魔似終於支撐不住,忽然衝酒樓方向大喝。
圍攻血魔的武者頓時一驚,下意識的展開防備。
“唉——”
李浮生幽幽一歎,知道自己不出手已經不行。
揚手從屋頂撒下一把黝黑的圓球。
“小心暗器!”
有人看見圓球,大聲提醒。
然而,這些圓球卻並冇有攻擊任何圍攻血魔的武者。而是像長了眼睛般,落入了武者之間的空隙,然後騰起了一片片煙霧。
“是煙霧彈,小心有毒……”
有人大叫。
人類天生對黑暗和位置充滿戒懼。
長街之上,圍攻血魔的武者和周邊吃瓜的人群,頓時全都亂做一團。
等煙霧漸薄,血魔已逃到了數十丈外。能追上去的,僅剩幾名龍門武者。
“有了這數十丈的優勢,這老傢夥應該能平安脫身了吧。”
李浮生拍了拍手掌,
脫掉身上的外衫,換了件截然不同的衣服,又取下臉上的蒙麵黑布,大搖大擺的走出酒樓,正欲混入想要追上去湊熱鬨的其他武者群中。
一股淩厲的殺機猛然從背後襲來。
李浮生來不及拔劍,直接連著劍鞘向身後一擋。
“錚——”
一柄細劍被架開。
“嗯?”
偷襲者顯然冇想到自己這猝不及防的一劍竟然能被擋住,眉頭一挑,揮劍再次向李浮生殺來。
李浮生腳下一動,避了開來。
“有點兒本事!難怪敢更血魔那種魔頭為伍!”
偷襲者一聲冷哼,身軀前撲,手中長劍再次刺向了李浮生的咽喉。
李浮生揮劍,將偷襲者的長劍架開,冷聲開口:
“姑娘認錯人了吧?”
“哼。你雖然換了身衣裳,卻瞞不過我二哥的鼻子!”
正值妙齡卻喜歡鼻孔看人的偷襲者冷哼。
順著偷襲者的目光,李浮生看到了兩個有些熟悉的麵孔。其中一人,正是之前才進酒樓大堂就被嚇跑的千裡追魂孫千裡。
頓時恍然。
“這是不敢對血魔這個BOSS動手,所以來捏自己這個軟柿子。”
追殺血魔的高手眾多,可謂僧多粥少。
於是,這神捕孫家的兄妹耍了個小聰明,盯上了自己這個血魔的“同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