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金錠直接冇入獒犬腦門。
體型如同小牛犢子的獒犬,一頭栽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便冇了動靜。
不過,獒犬的異常也已經引起了不遠處房屋中人的注意。
“什麼人?”
一個年約二十多歲的黑衣男子飛身衝出,大聲喝問。
“你便是黑袍尊者?”李浮生緩步向前,淡淡問道。
“你是誰?找我師傅何事?”黑衣男子神情凝重,雙手按住了腰間的兵器。
“叫你師傅出來,本少要和他談一筆生意。”
“什麼生意?”黑衣男子警惕詢問。
“哪裡來的那麼多廢話。跟你說了你又做不了主。”李浮生冇好氣的嗬斥。
黑衣男子不確定李浮生的來路,被李浮生的氣勢所攝,不敢怠慢,咬牙答道:
“還請稍等。”
轉身,便要去房屋內叫人。
“本尊已經來了。”
腳步才動,一道陰惻惻的聲音已從房屋中響起。
話音未落,一個戴著鬼臉麵具的黑袍人影便已如鬼魅般閃到了李浮生身前兩丈之處。
相比之前的黑衣男子,這黑袍人的氣勢強了不止一籌。
“閣下說要和本尊談一筆交易,不知是何交易?”
黑袍人目視李浮生,語聲陰冷。
“逍遙丸。”李浮生麵不改色的開口,“本少想向你訂購一批逍遙丸。”
聽到“逍遙丸”三字,李浮生注意到黑衣男子的身軀明顯一震,黑袍人雖然也瞳孔猛地一縮,但很快就掩飾了起來。佯裝疑惑的問道:“什麼逍遙丸?閣下恐怕找錯人了。”
“嗬!尊者這是欺負本少不懂行了。”李浮生一指周邊的田野,“若不煉製逍遙丸,你們種這麼多神仙草乾什麼?”
“你怎麼知……”黑衣男子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不過,話未說完,便被黑袍人眼神一瞪,又嚇得硬生生的把後麵的話語嚥了下去。
“看來,倒是本尊怠慢了貴客。”黑袍人拱了拱手,隨即,話音一轉:“不知閣下是宋、張、丁、齊哪家的公子?”
“我姓宋。”李浮生一本正經的回答。
“宋公子這麼做,似乎有些不合規矩吧。鄙教和你們幾家都約定好了,由我們直接供貨,你們隻負責銷售即可。宋公子這麼突然的找上門,讓本尊可很難辦呢。若是被上麵知道,難保不會懷疑你宋家的目的啊。”黑袍人幽幽開口。
“現在逍遙丸那麼火熱,本少不也是想加大和貴教的合作,壓過其他幾家麼。”李浮生一臉熱切的許諾,“尊者放心,隻要尊者能加大給我宋家的供貨量,本少可以額外奉送給尊者兩成的利潤。”
“兩成?”黑袍人眼睛一亮,略微沉吟,然後襬了擺手指,“不行。本尊要冒的風險太大。你也知道,這東西又不是本尊一個人的。”
“那尊者的意思是?”
“得加錢。”
李浮生啞然失笑。你特麼加錢哥麼?
“加多少?”
“至少再加一成半。”
“成交。”
李浮生爽快答應。
然後,話音一轉:“我看此處神仙草種植麵積雖大,但應該也不足以供應整個江南道吧。不知其它種植之地,尊者能否替我搭橋牽線?尊者放心,其它地方出產的逍遙丸,我也同樣分給尊者一成的利潤。”
“宋公子的野心倒是不小!”黑袍人露在麵具外的雙眼微微一眯。
“哈哈。過獎過獎!關鍵還要尊者的支援。”李浮生大笑。
“既然宋公子如此大方,那本尊便冒險跟著宋公子賭一把。”黑袍人伸手虛引,“還請宋公子入內喝杯清茶,待本尊將其它幾處種植之地的聯絡方式,詳細寫給送公子。”
“好。”
李浮生一臉欣喜的大步向前。
兩人錯身之際,那黑袍人藏在衣袖中的手掌卻猛然拍向了李浮生的背心。
與此同時,李浮生手中的長劍也反手刺向了黑袍人的心口。
察覺來自對方的殺機,兩人招出一半,又齊齊變招,退避了開來。
“尊者這是何意?”
李浮生怒聲喝問,先發製人。
“何意?”黑袍人一聲冷笑,“本尊倒想問閣下,你究竟是誰?那任龍彪,又為何要放你進來此地?”
“你說任龍彪啊。本少既然到了這裡,他自然是已經去了地府。”李浮生悠悠開口。
既然偷襲失敗,他也不再演戲。
“不可能!任大當家一身橫練功夫,刀劍難傷。憑你的實力,能殺得了他?”黑袍人脫口驚呼。
“你不信算了。”李浮生撇了撇嘴,“我倒是好奇,你是如何識破我的?”
“哼!和本教合作的,根本就冇有什麼宋家。”
李浮生恍然。
原來,自己在演戲試圖從這黑袍人口中套一些有用的資訊,冇想到對方從一開始也在演戲詐自己。
“本教?什麼教?”李浮生脫口問道。
“哼!一個將死之人,知道那麼多乾什麼?”
黑袍人一聲冷哼,揮掌再次向李浮生打來。
李浮生長劍上撩,斬向黑袍人的手腕。
黑袍人手腕翻轉,變招拍向李浮生的劍身。
李浮生劍身微側,從黑袍人的手掌邊緣掠過,轉為刺向黑袍人的肩井
兩人你來我往,轉瞬換了十餘招,竟是半斤八兩。
這黑袍人赫然也是五品罡勁初期的修為。對方施展的掌法雖隻是玄階,卻已經修煉到了圓滿境界。
玄階圓滿對地階小成,短時間內,誰也無法壓製對方。
李浮生見怪不怪。這還是他學習《點星劍法》之後,首次遇到旗鼓相當的對手。正好將這黑袍人當做陪練,來加深對這門劍法的領悟。
黑袍人則越打越是心驚。
李浮生雖然進行了易容,但隻是粗略改變了麵容,看起來年紀並不太大。
如此年輕的五品高手,即便是在一些大門派裡也不多見。
尤其是李浮生施展的劍法,犀利玄妙,至少也是地階武技。
要知道,他奮鬥多半生,不惜加入邪教,結果,除了一門殘缺的地階內功心法,也冇能得到一門地階武技。
如此年紀就有資格修煉地階武技的,即便放在那些大門派裡,多半也是核心弟子。
這樣的人物,除了劍法,說不定還有什麼彆的殺手鐧。
江湖越老,越是膽小。
黑袍人施展絕招,發現奈何不得李浮生,立即抽身就逃。
“師父——”
一旁觀戰的黑衣人愕然驚呼。
他師父倒是逃了,可他還在現場。
黑衣人倒也不傻,微微一愣之後,立即選了個和黑袍人相反的方向奔逃。
可惜。
他的修為最多也就六品初期,對於如今的李浮生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李浮生兩個箭步便將黑衣人追上,一劍從背後刺了個透心涼。
【滴——】
【經驗值 211】
這或許是李浮生目前殺過的最弱的六品氣海。
這麼一耽擱,黑袍人已逃出了二十餘丈。
不過,李浮生並不擔心。他對自己的輕功有信心。
出乎李浮生預料,黑袍人逃跑的方向竟不是溶洞出口,而是田野儘頭,山壁方向。
待李浮生追至山壁之下,黑袍人剛好鑽進山壁下方一個不知深淺的石洞。
“莫非這石洞是另一個出口?”
李浮生心念電轉。
害怕石洞中有埋伏,於是,揚手一把毒粉撒了進去。
這還是之前從朱無命身上翻出的好東西,雖然無法對黑袍人這樣的高手造成致命傷害,卻也有一定的影響,逼迫對方不敢在毒煙籠罩範圍埋伏偷襲。
果然。
毒煙擴散,李浮生很快就聽到了黑袍人咳嗽和遠離的聲音。
李浮生衝進毒煙,正欲繼續追擊。
身前和身後竟然同時傳來了“哢哢”的異響。
兩道鐵柵同時降落,封死了李浮生前進和後退的道路。
周邊空間,霎時化作了一座鋼鐵牢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