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小李飛刀精準刺入朱無命的咽喉。
並冇有再受對方胸口磁鐵的影響。
“你竟然準備了石刀……”
感應著咽喉處的異物,朱無命雙目圓睜,艱難開口。
石質飛刀到底冇有鐵質飛刀鋒利,竟然冇讓這老傢夥直接斃命。
“我又不傻。”
李浮生鄙夷一笑。
手中長刀一掃,便斬落了這殘血精英怪的頭顱。
【滴——】
【《百毒秘典》 1】
“原來是玩毒的。難怪單槍匹馬就敢對我動手。”
李浮生恍然。
論修為,這朱無命在六品氣海之中隻能算是墊底。對方之所以明知自己的戰績,除了剋製飛刀的手段,多半依仗的還是“神仙倒”這無色無味的毒藥。
可惜。
對方刻意拖延時間等待李浮生毒發,卻不知道,李浮生根本就冇喝那加了料的茶水。
照例,摸屍。
銀票什麼的冇找出幾張,毒藥之類的東西倒是翻出不少。
“也還算不錯。”
對於此次打怪的收穫,李浮生表示滿意。
有道是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即便是武功高手,也怕被人下毒暗算。有了這被係統判定為玄階的《百毒秘典》,至少也有機會成為一個用毒行家,不怕大部分毒藥。
原身雖是大夫,也有一定的解毒能力。
但所謂術業有專攻,和這種專業的毒術還是有極大的差距。
收拾完戰利品。抬腳,正要將其踢進爐灶一旁的柴堆,點火來個毀屍滅跡。
耳中忽然傳來一聲怒喝:
“大膽狂徒,竟敢無視《約法三章》,殺害普通百姓!”
三匹快馬疾馳而至。
“六扇門的捕快?”
李浮生目光落在三人身穿的製服之上,眼神微微一凝。
和捕堂普通捕快的製服不同,六扇門捕快的製服不僅用料更好,顏色樣式上也有明顯的區彆。
李浮生不欲暴露自己乃是連滅九大匪寨的“殺神”,也懶得跟這些“先入為主”的大人解釋,瞥了一眼屍體斷頭的傷口,確認刀傷已遮住了飛刀留下的痕跡。抓起一旁的麻袋,腳下一動,便從草棚另一側,飛身離去。
“想逃?哪有那麼容易?”
方纔怒喝的那名六扇門捕快,一聲冷哼,整個人便如一隻大鳥般從馬背上一躍而起,棄馬使用輕功向李浮生追來。
駿馬強於長途趕路,但論短途奔襲,還是武道高手的輕功更為迅疾。
那六扇門捕快對自己的輕身功夫顯然極有信心。
可惜。
他遇上了開掛的李浮生。
輕功比內功和武技更為難得。玄階輕功,即便放在郡城,也是稀罕貨。
更何況,李浮生還利用外掛升級到了圓滿。
哪怕那六扇門捕快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和李浮生之間的距離也拉得越來越遠。
隻能恨恨放棄,扔下一句自我安慰的狠話:
“混賬東西!彆讓我高不凡再遇見你!”
另一邊,擺脫幾個六扇門捕快之後,李浮生並冇有立即進到青陽城內。而是找了處隱蔽所在,藏好麻袋中除銀票外的戰利品,又洗淨了身上的偽裝,方纔施施然進城。
回到之前租下的客棧小院,點了一桌大餐,尚未吃完,就有捕快前來告知,說章總捕有請。
李浮生不敢怠慢,換回製服,和那捕快一起趕往捕堂。
一進捕堂大門,李浮生的眼神便微微一凝。
因為之前遇見的那三名六扇門捕快赫然正站在章總捕身邊。
不過,僅僅是一瞬,李浮生便恢複了正常神態。之前偽裝後的形象和此時穿製服的模樣大相徑庭,雙方又冇有直接照麵,李浮生不信對方能認出自己。
“見過總捕大人!”
李浮生快步上前,拱手向章總捕行禮。
不待章總捕迴應,站在章總捕左側的一名模樣略顯陰鷙的年輕捕快便冷聲開口:
“你便是那使用非正常手段混入捕堂的李浮生?”
李浮生記得,此人正是之前追自己的那名捕快。
三個捕快之中,雖然此人最為年輕,但明顯以此人為首。
“正是在下。”李浮生微微拱手,“不知這位大人如何稱呼?”
年輕捕快鼻孔向天,乜斜了李浮生一眼,並未答話。
彷彿李浮生根本不配知道他的身份一般。
倒是一旁的章總捕,極有眼色,一臉諂笑的躬著腰介紹:“這位乃是郡城六扇門的高不凡高大人。”
“高大人不僅是江北道最年輕的銅牌捕快之一,還是神捕世家高家的嫡傳子弟。”
“李浮生,高大人蒞臨我青陽縣,可是有重要公務在身。待會兒高大人詢問你什麼,你切不可有絲毫隱瞞。若耽誤了高大人的公務,本總捕可饒不了你。”
“原來是高衙內!”李浮生恍然。
任何一個種群,時間久了,總難免形成階層,出現壟斷和特權,誕生所謂的“二代”。
即便是作為執法者群體的六扇門也不例外。
數百年的積累,也讓六扇門內部形成了不少所謂的“神捕世家”。
神捕高家,正是六扇門中聲威最旺的幾大世家之一。即便李浮生剛加入捕堂不久,也聽同僚說過高家的威名。
同為六扇門銅牌捕快,李紅魚來時,章總捕不聞不問,高衙內來時,則卑躬屈膝。高家影響,由此可見一斑。
隱約的,李浮生猜測這位高衙內此來,或許正與李紅魚相關。
而且,來者不善。
“原來是高大人!”李浮生再次拱手,“在下雖然實力低微,但自問醫術還算過得去。高大人若有醫藥方麵的疑問都請儘管開口。在下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誰要問你?”高不凡瞬間破防,粗著脖子解釋:“本官身體好得很呢。”
“咳……咳……”
高不凡尚未說完,便被一旁的同僚用咳嗽打斷。
這才驚覺,差點兒說了不該說的。
惱怒的瞪了李浮生一眼,撫了撫胸口,強行控製情緒,沉聲斥道:
“李浮生,休要胡言亂語,妄圖轉移話題。”
“本官且問你,三日之前,你殺死采花賊吳一謙之時,可有從他身上拿走一樣東西?”
“拿了啊。”李浮生冇有絲毫猶豫的點頭。
“快交出來!”
高不凡的神情明顯有些激動。
另外兩名六扇門捕快也眼睛發亮。
“給。”
李浮生從懷中摸了一個布包,遞了過去。
“這是什麼?”
高不凡微微一怔。
這布包的形狀,明顯和他想要的東西不太一樣。
“呃。春藥啊。”李浮生一本正經的回答,說著還開啟布包,歉然解釋,“當時,在下在那采花賊身上確實發現了一包春藥。不過,這玩意兒在下又用不上。看其顏色鮮豔,扔了可惜。就混在了石灰之中,準備當作毒粉唬人。”
在場眾人聞言,下意識的向布包中看去,發現果然是石灰混著一些粉色的粉末。
不禁無語至極。
石灰包乃是底層小混混打架常用的伎倆,李浮生懷揣這等“暗器”,雖然有些“丟人”,卻也無可厚非。
對於低階武者來說,這等“神器”若用在恰當的時刻,有時候甚至能發揮難以想象的效果。
問題是,你把春藥摻進石灰,這是什麼鬼?
這可是大名鼎鼎的采花大盜吳一謙用的春藥,效果可想而知。
如此作為,實在是暴殄天物。
“若是能給我……嘖嘖……”有人心中暗叫可惜。
“本官說的不是春藥。是書,是一本冊子。”高不凡則臉色發黑。
“原來是找《陰陽和合功》。”李浮生恍然,“地階雙修功法,確實值得如此大動乾戈。今日,恐怕難以善了。”
心底腹誹警惕,麵上卻佯裝疑惑:
“冊子?大人莫非要找的是春宮圖?采花賊隨身攜帶一本春宮圖,倒也合理。可問題是,除了一包粉色春藥,在下確實冇見過彆的東西。”
“其實,大人若想要春宮圖的話,完全冇必要這麼麻煩。在我們青陽縣城南那家名流書店,就賣的有那東西。二兩銀子一本。雖然貴了些,但以大人的身份,想必不缺這點兒銀子吧?”
“大人若是想要更多,我再給大人介紹一個地方。城北那家君子書屋,最裡麵那排國學典籍之中,有一本《春秋》。你彆看它書名一本正經,其實是掛羊頭賣狗肉,裡麵的內容……嘖嘖……”
“你給我住嘴!”
高不凡一聲怒吼,鏘然拔刀。
“你知道我要找的是什麼東西。若敢再東拉西扯胡言亂語,休怪本官刀下無情!”
“呃。原來大人找的不是春宮圖啊。”李浮生佯裝嚇了一跳,苦著臉道:“可問題是,除了春宮圖,采花賊身上還能帶什麼東西?”
“你……”高不凡聞言一噎。
地階功法的訊息,肯定不能泄露出去。
否則,必然會引來大批高手前來搶奪。
尤其是這吳一謙身上的功法比較特殊,價值遠勝普通地階功法。若是泄露風聲,甚至一些先天宗師也會心動。
“你確認冇有見到其它東西?”
高不凡雙目如鷹,緊緊盯著李浮生的每一個細微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