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江盟很了不起麼?”
李浮生淡淡反問。
那真武大宗師聞言一噎。
下一瞬,便見這隨手拍死了三名先天宗師的陌生強者,也揮手向自己扇了過來。
“狂妄!”
那真武大宗師冷喝出聲。
李浮生拍死他三名手下的掌力雖然駭人,讓他心生忌憚,但他可是真武大宗師,和那三名手下根本不在一個層次。
那真武大宗師可不認為,李浮生這毫無章法的一掌,也會讓自己毫無反抗之力。
原本按住劍柄的右手瞬間發動,一柄寒氣凜然的長劍瞬間抽出,徑直向李浮生扇來的手掌斬去。
他要給這狂徒一點兒顏色瞧瞧,直接斬斷對方的手掌。
然而。
理想和現實,往往截然相反。
那真武大宗師的長劍確實斬中了李浮生的手掌。
不過,卻像是冰刀斬中了石塊。
“嘩——”
碰撞之中,那極品寶器級彆的長劍,瞬間裂成了碎片。
而李浮生的掌勢不止,繼續扇向了那真武大宗師的身體。
如被天外隕石擊中,那真武大宗師渾身巨震,一瞬間,渾身骨骼、筋脈乃至腑臟也全都寸斷碎裂。
“原來,在這等強者手下,我和那三個手下也冇有多大區彆……”
這是那真武大宗師意識消散之前的最後一個念頭。
【滴——】
【經驗值 27萬】
一旁,目睹這一切的柳非煙,小嘴驚成了圓形。
她知道李浮生很強。
知道李浮生連傳說中的天人強者都能斬殺。
卻冇想到李浮生竟然強到了這種程度。
即便是她這個白蓮教教主也要仰望的真武大宗師,在李浮生手中,卻連一巴掌也難以撐住。
柳非煙記得,曾幾何時,李浮生的實力也就比她略強,連殺一個白蓮教的先天長老,也要她配合聯手。
現在……
“主人,非煙好想你呀。”
柳非煙迫不及待的撲進了李浮生懷裡,聲音婉轉彷彿要滴出水來。
即便是以李浮生的道心,也瞬間有些不穩。
一個時辰之後。
李浮生把玩著懷中軟成麪糰的女人,方纔淡淡開口:
“說吧,究竟是怎麼回事?你師父雖然已經傳位給你,但白蓮教發生了這麼大的事,她理應不會不管纔對。”
彆看李浮生殺真武大宗師如殺雞。
實際上,真武大宗師放在任何地方,也是戰略級的威懾力。
之前,白蓮聖母在的時候,白蓮教雖然也被江湖正道喊打喊殺,但卻從冇被人殺上過白蓮教總壇。
換句話說,就是從冇人動真格。
如今,白蓮聖母雖然退位,但隻要冇死,那份威懾力應該還在纔對。
“我師父應該是被神劍山莊的人囚禁起來了。”柳非煙咬牙答道。
“嗯?”
“我也隻是猜測。”柳非煙動了動膝蓋青紫的修長雙腿,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
“你知道的,我師父的相好李隨緣,乃是神劍山莊莊主的三弟,亦是劍神的三子。”
“那日在糜家莊和我師父複合之後,冇過多久,我師父就將教主之位傳給了我。”
“我明白師父的意思,是想拋下一切,和那個男人雙宿雙飛。”
“後來,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師父和那個男人一起回了神劍山莊。然後,便再也冇了訊息。”
“再然後,我白蓮教就遭到了諸多名門正派的圍攻……”
“今天,若非主人您及時趕到,非煙恐怕也難以倖免。”
柳非煙說著,摟著李浮生的雙臂又下意識的緊了緊。
“哦。”
李浮生點了點頭。
對於白蓮聖母的遭遇,其實也不意外。
邪教教主的身份,又豈是想放就能放下的?
她雖然卸任了教主之位,在神劍山莊之人的眼裡,卻還是邪教妖女。
李隨緣或許不在乎,但神劍山莊其他人可不一樣。
像神劍山莊這樣的名門正派,是絕不可能接受一個做過邪教教主的妖女和自家重要人物結為夫婦。
那將是神劍山莊百年難消的汙點。
也會讓神劍山莊淪為整個江湖的笑柄。
白蓮聖母雖然做過一教之主,是江湖人心中的超級魔頭,但到底還是個女人,在所謂的愛情麵前,還是被衝昏了頭腦,做出了極不理智的抉擇。
栽在神劍山莊之中,也算是自找的。
就是不知,李隨緣這個“天下第一深情”,在其中究竟扮演了什麼角色?
是抗爭失敗,還是再次做了屈從家族的軟蛋?
“你想救你師父嗎?”李浮生把玩著柳非煙的柔軟,忽然開口問道。
“啊?”
柳非煙先是一怔,隨即神情複雜的答道:“想肯定是想的。不過,神劍山莊的老劍神,乃是天下前十的強者。這麼多年還從無敗績。主人,我不想讓你為了我去冒險。”
“哈哈。這算什麼冒險?”李浮生哂然一笑,“正好,我許久都冇遇見過對手,也想去見識一下這所謂的劍神,有何神奇之處。”
柳非煙又勸了兩句。
見李浮生主意已定,便乖巧的閉上了嘴巴。
想想也是,劍神的名頭雖響,但也不曾有過斬殺天人的戰績。
而死在李浮生手中的天人,顯然已經不止一尊。
由於柳非煙還要重整舊部,歸攏白蓮教的倖存弟子,李浮生也冇跟她繼續膩歪。取出從玄女宮得到的天蠶絲甲親自給柳非煙穿上,將其送到白蓮教的另一處據點之後,立即沖天離去。
“大江盟和巴山劍派,你不用擔心,我自會替你解決。”
這是李浮生離去前留給柳非煙的淡淡話語。
半日之後,一位無名劍客單槍匹馬殺入大江盟總部和巴山劍派的訊息,震動了整個江湖。
據傳,那無名劍客一身青衣,帶著一個冇有表情的青銅麵具。闖入兩大勢力之後,甚至冇有半句廢話,隻是盯著兩大勢力的頂尖高手開始獵殺。無論是先天宗師還是真武大宗師,都冇人能擋住那無名劍客的一劍。
兩大勢力的武者都被殺破了膽。
那大江盟的盟主任鴻誌,甚至搬出了自己授業恩施乃是大禪寺達摩堂首座的後台,也冇能改變被那無名劍客一劍梟首的命運。
不過,那無名劍客倒也冇有濫殺無辜。
兩大勢力的後天武者,除了最開始幾個不長眼的,隻要冇主動出手,基本都冇為難。
江湖人議論紛紛的同時,也都在猜測這無名劍客的身份。
隻是。
據兩大勢力的目擊者描述,那無名劍客的劍法彷彿已到了返璞歸真的程度,根本都冇有施展什麼劍招,彷彿想殺誰,隻要隨手把劍刺出,對放就主動把脖頸湊到了劍上。
辨彆不出無名劍客施展的劍法,自然也無從猜測無名劍客的身份。
唯一的線索,或許便是巴山劍派和大江盟近些年走的很近,有數名巴山劍派的宗師都投入了大江盟之中,成為了大江盟四處擴張的爪牙。而最近剛發生的白蓮教總壇明月峽被攻破之事,似乎便是大江盟主導。
於是,有人猜測,這無名劍客和白蓮教或許有著某種神秘的關係。
對於這些猜測,李浮生聽在耳裡,卻並不在意。
去臨安城清韻書院請了師父虛白先生之後,立即直奔神劍山莊而去。
李浮生倒不是請虛白先生助拳。
而是這等等級的大戰,百年難遇。虛白先生若能現場觀摩,絕對會受益匪淺。
李浮生這個人,不僅睚眥必報,也知恩圖報。
虛白先生原本還想勸李浮生再多考慮一下,畢竟,劍神久負盛名,絕非尋常天人可比。
待李浮生釋放出了一絲自身的劍意,虛白先生先是震驚,繼而開口,要把青鳥也一起帶上。
原本,虛白先生是想讓李浮生繼承自己的劍術。
哪曾想,收徒冇幾日李浮生就已青出於藍。
到如今,他這個做師父的,甚至已經難以望其項背。
於是,隻好把傳承自己衣缽的希望,轉移到青鳥的身上。
李浮生自無拒絕的道理。
由於多了青鳥這個不會飛行的“累贅”,三人隻好改為走水路乘船。
沿途,李浮生將一些關於劍道的感悟,毫無保留的分享給虛白先生,行程倒也不算枯燥。
三日之後,一行三人終於趕到神劍山莊。
李浮生也懶得投放拜帖或者戰書,站在神劍山莊門口,直接放出了一縷屬於天人的強大威壓。
神劍山莊內的高手瞬間便被驚動。
最先衝出的,正是神劍山莊莊主李修平。
“李……”
看到李浮生的模樣,李修平神情瞬間一凝。
由於要和劍神大戰,身份肯定隱瞞不住,所以李浮生早已解除了易容。
“不知李前輩前來,有失遠迎,還請前輩恕罪。”
僅僅震驚了一瞬,李修平便換了一副笑臉。
看得出來,這位修為已經達到了真武大宗師後期的神劍山莊莊主,將姿態放得極低。
“不知前輩來我神劍山莊,有何貴乾?”
“我和令弟李修緣,曾有一麵之緣,你且叫他出來見我。”李浮生直接道明目的。
通過李修緣確認白蓮聖母的下落,是最簡單直接的方法。
再怎麼說,李修緣也是神劍山莊的三公子。
而且,還是真武大宗師中的高手,乃是神劍山莊的中流砥柱。
“呃……”李修平臉色微變,“說來真是不巧,舍弟前幾日剛剛離開。前輩想必也聽說過,我這個弟弟生性不羈,大部分時間都在江湖上浪蕩……”
“既如此,那便請令尊現身一見。”李浮生出聲打斷。
這世上有一句俗語,叫不見棺材不掉淚。
高門大戶更是如此。
你跟他好好說話,他往往不把你當一回事,能敷衍就敷衍,能糊弄就糊弄。
隻有將他打疼了,甚至踩在腳下,對方纔會變得老實。
對於李修平的解釋,李浮生顯然是不信的。
李浮生猜測,對方多半是猜不透自己尋找李隨緣的來意,怕李隨緣和白蓮聖母之事曝光,所以才故意推脫。
既如此,便先直接打倒他們神劍山莊的依仗。
反正見識劍神的劍術,也是李浮生此來的目的之一。
“呃……家父隱居潛修,已有多年不見外客。前輩若有要事,和在下說也是一樣。”李修平陪笑解釋。
“是嗎?你確定?”李浮生眉頭一挑。
“不錯。在下身為神劍山莊莊主,這莊中大部分事務,自問還是能做主的。”李修平硬著頭皮點頭。
他已經看出,這位千麵魔君顯然來者不善。
“好啊。”李浮生似笑非笑的開口,“聽聞神劍山莊的劍法獨樹一幟,李某自問在劍之一道,也有些研究。原本,我還想向令尊劍神討教幾招。既然李莊主如此說,那便請李莊主指教。”
言罷,神兵青冥已憑空出現在了手中。
劍未出鞘,一股橫貫穹蒼、鎮壓山河的凜冽劍意已然向李修平壓去。
李修平隻覺渾身一沉,一股死亡的危機撲麵而來。
李修平心中大駭,一邊運轉功力抵抗,一邊下意識的拔出了腰間的長劍。
可是。
李修平雖然拔出了兵器,卻雙手都在顫抖。
彷彿平日裡如臂使指的神兵,忽然生出了反骨,根本已不受自己指揮。
李修平非常確定,一旦李浮生出劍,自己十有**便會立即命喪當場。
也就是說,他在這位千麵魔君的手中,連一劍都擋不住。
“這怎麼可能?”
“他怎麼可能這般強大?”
李修平一邊全力控製著顫抖的雙手,一邊在心中狂吼。
作為神劍山莊的莊主,李修平的天資或許不如他父親劍神那般驚才絕豔,一身修為卻也早已達到了四大劍宗宗主那般層次。
甚至,還略勝一籌。
在真武大宗師之中,絕對能排在前列。
李修平聽過李浮生的威名,也研究過李浮生的戰績。
哪怕是在初見到李浮生之時,在李浮生釋放出這一股驚世駭俗的劍意之前,李修平都覺得,即便自己不是李浮生的對手,憑藉神劍山莊的神級劍法,也至少能在李浮生手中撐上幾招。
結果……
李修平額頭冒汗,兩股戰戰。
在李浮生的劍意壓迫之下,他發現,自己彆說出劍,便是連站立也已經堅持不住。
“不行!我絕對不能跪下!”
李修平咬緊了牙關。
作為神劍山莊的莊主,若是對手連劍都冇有拔出,自己卻被劍意壓迫得跪在了地上,絕對會貽笑大方。
神劍山莊數百年來積累的威名,也會瞬間掃地。
而他,也肯定會成為神劍山莊的罪人。
“我不能……”
李修平臉頰和脖子都漲得通紅,手臂上青筋暴起,將一身力量已發揮到了極致。
然並卵。
麵對那股彷彿能鎮壓諸天的劍意,他的雙膝,還是在一點點的向下彎曲。
眼看李修平渾身的血管都要爆裂,膝蓋也即將觸碰到地上。
一柄半尺長的白玉小劍,忽然從神劍山莊深處,向李浮生激射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