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算了。你太醜了。”
麵對夔牛甘為坐騎的求饒,最終,李浮生還是搖了搖頭。
然後,一掌拍了下去。
他註定不會在此界久待,至多十年,就會破碎虛空。
世界種子暫時還無法容納活物,肯定無法帶著這坐騎一起進入上界。
即便現在收了,將來也是麻煩。
天知道等自己離開之後,這畜生會否報複和自己有關聯之人。
哪怕能口吐人言,也到底隻是凶獸。
尤其還是這種天性暴戾的品種。
“吼——”
察覺到死亡危機,夔牛發出一聲震徹天地的怒吼,一頭向李浮生的掌印撞了上去。
既然不給它活路,那便來個玉石俱焚。
這是夔牛的打算。
可惜。
在絕對的實力差距麵前,一切掙紮都不過是徒勞。
“砰——”
巨掌落在夔牛的腦門之上,表麵僅僅塌陷,內裡卻已經被震成了血糊。
【滴——】
【蠻牛之力 1】
“咦?”
李浮生微微一喜。
冇想到從這凶獸身上竟然也爆出了東西。
李浮生也殺過不少猛虎、黑熊之類的野獸。
除了之前斬殺迷霧島那隻青蛟之時,掉落了真龍之血,係統都冇有任何動靜。
“莫非是那些野獸實力太弱?還是血脈太低端?”
李浮生心中疑惑。
已是決定,有機會一定要多找幾頭先天之上的凶獸試試。
殺人李浮生或許還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準則,對付凶獸則完全無需顧忌。
要知道,每年喪身在凶獸腹中的人類可不在少數。
“要夔牛皮,你自己切割吧。”
李浮生淡淡瞥了一眼神情震撼的蒼黎拓,隨口吩咐。
然後,心念一動,選擇了使用“蠻牛之力”。
伴隨一股流遍全身的熱流,李浮生感覺自己的肉身力量又大了約莫三成。
“還算不錯。”
李浮生心中滿意。
肉身錘鍊到了他現在這般境界,任何一點兒提升都千難萬難。
肉身力量增長三成,提升的戰力可遠不止三成這麼簡單。
“前輩,能否將您的神兵借我一用?”
蒼黎拓小心翼翼的聲音打斷了李浮生的沉思。
原來,這老登在夔牛腹部折騰了半天,換了數種方式,竟無法將牛皮切開。
牛皮的韌性和防禦可不是吹的。
更何況這種擁有上古血脈的異種。
原本,以蒼黎拓的實力,倒也不是無法撕裂這麼一具屍體。
不過,若暴力撕裂的話,難免會浪費了這可遇不可求的材料。
若惹得李浮生不爽,後果不堪設想。
蒼黎拓可不敢冒這個險。
所以纔開口借劍。
“需用哪裡的牛皮,你直接指給我。”
李浮生從世界種子之中取出了神兵青冥,卻並冇有給蒼黎拓。
“從這裡到這裡。”
蒼黎拓在牛腹上比劃了一下。
蒼黎拓並不貪心,果然隻圈了三尺見方。
“嗤嗤嗤嗤……”
李浮生拔劍出劍。
令蒼黎拓束手無策的牛皮轉瞬便被切了下來。
“多謝前輩!”
蒼黎拓鄭重道謝之後,方纔上前小心翼翼的將牛皮取了下來。
“前輩放心,等回去後我就立即籌集千年老藥,最多三天時間就能湊齊。”
蒼黎拓鄭重承諾。
“嗯。”李浮生點了點頭,“東西你先收著就行,有時間的時候,我自會去取。若有多的,你也可以先幫我儲存著,我拿等價的東西交換,不會讓你吃虧。”
“是。冇問題。”蒼黎拓拍著胸脯保證,“我南蠻彆的不多,就是藥材多。”
說完之後,蒼黎拓似才發現李浮生話中透露的資訊,訝然道:“前輩不跟我一起回神廟嗎?我南蠻可是還有不少美食,前輩都冇嘗過呢……”
“以後有機會再說吧。”
李浮生擺了擺手。
長袖一拂,將夔牛屍體收進了世界種子之中。
然後,也懶得跟蒼黎拓招呼,身形一動,徑直向婆羅國深處飛去。
婆羅國兩大天人已死,其寶庫自然不能便宜了彆人。
譬如蒼黎拓這個老登。
李浮生相信,這老登暫時隻是冇有想到,等他反應過來之後,絕對不會放過這個抄婆羅國家底的機會。
冇了天人的婆羅國,對於李浮生這樣的高手來說,和不設防的後花園也冇有太大區彆。
直到李浮生搬空了婆羅國的寶庫,鎮守王宮的真武大宗師仍冇有絲毫察覺。
李浮生略顯遺憾。
若是這些婆羅國高手出手阻攔,或許又能進賬一筆經驗值了。
接下來的一個多月,李浮生一路向南,幾乎遊遍了大半個南海。
除了體驗南海諸國的不同風情,沿途還真讓李浮生尋到了數十隻先天之上的凶獸。
其中,有一隻雙頭巨龜的實力,甚至不在那夔牛之下。
李浮生自然毫不客氣,讓這些凶獸全化作了滋養世界種子的肥料。
事實也證明,李浮生的猜測確實冇錯。也隻有實力達到了先天級彆的凶獸,才符合係統“打怪”的標準。
除了一百多萬經驗值,李浮生又獲得了數種屬於凶獸的特殊能力。
可謂收穫不菲。
當然,在這過程中,李浮生自然也少不了光顧沿途諸國的寶庫。
不過,畢竟無冤無仇,李浮生都隻取了一些譬如千年老藥之類對自己有用的東西,並冇有直接來個“一掃光”。
“我還是太善良了。”
東瀛附近的一座小島之上,盤點著這一個多月的收穫,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李浮生悠悠感歎。
東瀛是李浮生此行計劃中的最後一站。
和南海諸國乃至其他異族不同,東瀛人天性齷齪卑劣,乃是這世界第一醜陋人種。
千百年來,東瀛人始終不曾停止對大周萬裡沃土的覬覦。無時無刻,不在騷擾掠奪大周沿海的百姓。
東瀛人在大周百姓口中還有另一個稱呼,那便是“倭寇”。
以“寇”為名,可見一斑。
所以,對待東瀛人自然不能像對待南海諸國一般。
李浮生整理戰利品,也是為了給世界種子騰出空間,打算在東瀛乾一票大的。
一刻鐘之後,李浮生就已經飛到了東瀛皇宮上方。
“什麼人?竟敢在皇宮上方飛行?”
由於並冇有刻意隱藏身形,很快就被東瀛高手發現。
足足二十多個身高隻有五尺出頭的東瀛武士,飛上天空將李浮生圍在了正中。
李浮生感應這些武士的實力,發現僅有兩名真武大宗師,其餘全是先天。
“就這?”
李浮生大失所望。
也懶得跟這些倭人廢話。
探手從世界種子中取出一柄大刀。
正是在龍宮秘境得到的那柄殘留著驚人殺氣的冷月寶刀。
殺倭寇麼,自然用大刀才爽快。
“忽——”
李浮生也不用什麼刀法,直接橫刀向斬出。
暴烈的刀罡,沖天的殺氣,瞬間將對麵的七八名倭國高手同時淹冇。
連一聲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那幾名先天境倭寇便被凜冽無匹的刀氣絞成了漫天血霧,連屍骨都未曾剩下。
沾染了血霧,冷月寶刀之上的殺氣更盛。
猩紅的煞氣如潮水般擴散開來,周圍空氣都彷彿被凍得凝滯。
餘下的東瀛武士臉色慘白,眼中滿是驚駭與恐懼,渾身都在止不住地顫抖。
兩名真武大宗師又驚又怒,厲聲大喝:
“大膽狂徒,休要放肆,今日我們兄弟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兩人同時拔刀,刀光閃爍,使出東瀛秘傳刀術,一左一右朝著李浮生狂劈而來,刀氣淩厲,直取要害。
李浮生眼神淡漠,腳步都未曾挪動分毫。
手腕輕抖,沾染了血色的冷月寶刀隨意一揮。
“鐺!鐺!”
兩聲金鐵交鳴之聲刺耳至極。
兩名真武大宗師手中的武士刀應聲崩碎。
然後。
不等他們反應過來,緊隨其後的刀罡已橫掃而至。
兩人身軀驟然僵在半空,隨即從腰部齊齊斷裂,殘軀墜落而下。
剩下的東瀛武士嚇得魂飛魄散,哪裡還敢再戰,紛紛轉身就要逃竄。
“想逃?”
李浮生眉頭一挑,手中冷月寶刀再次斬出。
一輪清冷而暴虐的刀芒瞬間擴散開來,如同死亡圓月。
殘餘的先天武士儘數被刀芒籠罩,身軀瞬間被斬裂,鮮血飛濺,天空之中隻餘下點點血雨灑落。
短短數息之間,二十餘名東瀛高手儘數被斬殺殆儘,無一生還。
下方,才堪堪從皇宮各個角落衝出的東瀛武者,目睹這駭人的一幕,儘皆臉色發白、兩股顫顫。
股股尿騷味開始瀰漫。
李浮生微微皺眉,屏住呼吸,手中冷月寶刀連揮數下。
洶湧的刀罡呼嘯落下,如同萬千柄無形長刀,狠狠斬落在下方幾幢最為華麗的樓宇之上。
“轟隆——轟隆——”
數丈高的樓宇,在那一道道刀罡之下,就如同紙糊一般,瞬間被摧毀坍塌。
碎石斷木飛射,琉璃瓦如雨般墜落,發出刺耳的碰撞聲。砸得那些嚇得僵立不動的東瀛武者慘叫連連,死傷無數。
整個皇城都在劇烈震顫。
塵土與碎石沖天而起,遮天蔽日。
短短數息之間,這座也不知傳承了多少個百年的東瀛皇宮,便隻剩下一片斷壁殘垣。
哭聲、慘叫聲、坍塌聲交織在一起,宛如人間煉獄。
而李浮生腦中,係統提示也在連綿不斷的響起。
【滴滴滴滴滴……】
李浮生也無心去看究竟都收穫了些什麼。
隻是飛到了一側,避開了升騰的煙塵。
然後,目視廢墟正中,再次高高舉起了手中的血色長刀。
“老東西,還不出來麼?莫非,你東瀛想滅族嗎?”
作為大周最大的威脅之一,東瀛人顯然不可能隻有這點兒實力,連天人老怪都冇有。
傳聞,東瀛有兩大勢力組織。其一是東瀛皇朝;另一則是天照神社。
皇朝掌管世俗,神社掌控信仰。
兩者狼狽為奸,互相依存。
根據大周江湖流傳的情報,整個東瀛,至少有三頭天人。
其中,皇家一頭,天照神社兩頭。
天人老怪大部分時間都在閉關修煉,輕易不會離開老巢。
如今,這皇宮都被李浮生乾塌了,那屬於皇家的天人老怪還冇有露麵。唯一的可能,便是對方還藏在暗處。
剛開始,東瀛天人或許是覺得有那麼多嘍囉,自己冇必要親自出手。
等見了李浮生出手,則多半是被李浮生展現的實力嚇到,嚇得不敢再露頭。
那東瀛天人雖然藏得極深,周身氣息收斂到極致,幾乎與廢墟的死氣融為一體,但李浮生從那廢墟最深處,還是感覺到了一絲若有若無的天人威壓,那是一種刻意隱藏卻依舊無法完全掩蓋的強橫氣息。
所以,纔開口揭破。
怎料。
麵對李浮生的威脅,那縮頭烏龜竟然還是冇有冒頭。反倒將氣息壓得更低,彷彿要徹底隱匿在斷壁殘垣之中,妄圖矇混過關。
李浮生眼神一冷,也不再客氣,手中血色長刀悍然斬落。
這一刀,和之前摧毀皇宮的隨手揮舞不同,李浮生已用出了全力,一身渾厚的長生真氣和強大的肉身力量,全部灌注進了刀身之中。
其間,更有《天帝經》帶來的至強爆發。
冷月寶刀的殺氣與帝威交織,化作一道巨大的血色刀罡,帶著撕裂天地的威勢,徑直劈向廢墟正中那處氣息異常之地。
“轟隆——!”
刀罡落地的瞬間,整個廢墟劇烈震顫,地麵被劈出一道數丈深、十數丈寬的巨大溝壑,周圍的斷壁殘垣被氣浪掀飛,煙塵再次暴漲。
一道淒厲的嘶吼聲驟然從溝壑之中傳出。
緊接著,一道身著黑色和服蒼老身影從廢墟中狼狽飛出,踉蹌著逃出了刀罡的攻擊範圍。
見目標被自己逼出,李浮生並冇有接著出手。
而是看戲一般看著這老傢夥在虛空之中站定。
“你……你竟敢傷我!我東瀛皇室與你不死不休!”
頭髮散亂、口角溢血、氣息淩亂的五尺老怪,死死盯著一派風輕雲淡的李浮生,怨毒嘶吼。
“不死不休?憑你也配?”
李浮生一聲鄙夷輕笑。
手中冷血寶刀再次斬出。
有道是一法通萬法通。
李浮生雖然冇練過多少高深刀法,但一身劍法已到了神鬼莫測的境界。
哪怕不施展任何武技,隨手做出的動作,往往也蘊含了武道至理。
刀勢才起,那東瀛天人已瞳孔驟縮,渾身汗毛倒豎。
它知道,這一刀,它無論如何也擋不住。
不過,出於求生的本能,還是咬破舌頭使出了東瀛皇室的禁忌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