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太行山的真武大宗師臉色同時劇變。
因為李浮生的手掌攻擊的並非那異族真武,而是他們兩人。
“好膽!”
兩名太行真武勃然大怒。
這麼多年,還從冇人敢如此輕視他們。
下意識的揮動兵器,便想給李浮生這個陌生真武一個難忘的教訓。
下一瞬。
“轟——”
刀罡劍氣與李浮生的掌力碰撞,發出一聲驚天爆響。
兩名太行真武同時向後拋飛。
墜落地麵之後,竟然都冇能爬起。
那異族真武駭然之餘,本能的扭頭就逃。
可惜,李浮生又怎麼可能放任嘴邊的肥肉溜走?
身軀一晃。
僅僅數個呼吸,就扣住那異族真武的脖頸,降落到地麵,將其隨手丟到了兩名堪堪掙紮坐起的太行真武身邊。
“說說吧,你們在爭奪什麼東西?”
李浮生無視三人驚恐的神情,淡淡開口。
“撞上泥這樣的天人強者,我阿克木甘願認栽。”異族真武站穩身體,衝李浮生鄭重一躬,“我願意將我胡圖族的聖物萬象神珠獻給泥,作為贖金。隻求泥能饒我一命,讓我迴歸故土。”
“什麼萬象神珠?”李浮生饒有興趣的問道。
那異族真武操著半生不熟的大周官話,將神情的前因後果說了。
原來,這萬象神珠乃是西域百國之中一個名叫胡圖族的古老民族的傳承聖物。
據說,隻要將意念探入這萬象神珠,便能在其中看到或經曆人間萬象。
在萬象神珠裡過了十年百年,在外界很可能隻過了一瞬。
對於武者來說,乃是一個淬鍊精神或者說紅塵煉心的至寶。
這胡圖族,也正是靠著這萬象神珠的輔助,才確保每一代都有真武大宗師級彆的高手坐鎮。
這樣的寶物,自然受到各方勢力的覬覦。
兩年半前,一名胡圖族的後輩被敵對勢力誘騙,將萬象神珠給盜了出來。
這一行為,徹底激怒了整個胡圖族。全族高手,傾巢而出,全力追殺拿到萬象神珠的敵對勢力。
雙方經曆多場大戰,均是傷亡慘重。
尤其是那敵對勢力,被近乎發瘋的胡圖族近乎滅族。
迫不得已,那敵對勢力的倖存者帶著萬象神珠逃入了大周境內。
結果,進入太行山脈之後,便再也冇有出來。
毫無疑問,那萬象神珠已落到了太行十三寨的手中。
異族真武討要無果,所以才和太行十三寨的兩大真武發生了大戰
“東西呢?”
李浮生目視兩名重傷的太行真武,淡淡問道。
“我們真冇見到什麼狗屁神珠,都是這異族蠻子在信口開河……”那用刀的真武下意識的想要否認。
“哢——”
下一瞬,腦袋便在李浮生的掌下成了西瓜。
【滴——】
【《神刀破天決》 1】
“原來是神刀門的人。”
李浮生眉頭微挑。
神刀門乃是天下最出名的刀法門派之一,論江湖地位,幾可與四大劍宗平齊。
這《神刀破天決》正是神刀門的招牌武功。
之前在迷霧島,李浮生見過的獨臂刀客屠梟,據說便曾是神刀門掌門的師弟,因爭奪掌門失敗,重傷垂死,被慕容世家家主所救,才投靠了慕容世家。
李浮生曾見過屠梟出手,刀法凶猛霸道,確實不凡。
冇想到,這太行十三寨背後真武大宗師,竟然也是神刀門之人。
“這傢夥又是哪個門派的呢?”
李浮生下意識的將目光移向另一位用劍的真武。
武道講究傳承,哪怕天賦再好,冇有傳承和資源,也幾乎冇可能修煉成真武大宗師。
堂堂真武大宗師為何會做土匪,無外乎想藉助土匪的身份,光明正大的掠奪修煉資源。
這種事情,大禪寺的那些所謂的俗家弟子,便是例子。
所以,李浮生其實已見怪不怪。
另一邊,那用劍的真武見李浮生將目光移到了自己身上,則霎時渾身一顫,脫口求饒:
“前輩彆殺我!我招!我招!那萬象神珠,確實被我們搶了。就放在擎天寨的庫房之中。”
“隻要前輩饒我一命,我立即就帶您去取。”
“嗯,如果前輩需要,今後整個太行山的強人,也全都可以聽命於您。”
“前輩您不知道,彆看我們乾的是打家劫舍的勾當,這其中的油水,當真不可小覷。”
“東西南北所有想穿過太行山脈的商隊,都要給我們上供。”
“每年的收穫,足有數百萬兩銀子。足夠供給一個頂級門派的修煉所需……”
同伴的血和腦漿都還是熱的,由不得這用劍真武不掏心掏肺拚命求生。
可惜。
李浮生連皇帝都不願做,又怎麼可能對做一夥土匪的幕後主人感興趣?
“住口。”
李浮生直接出聲,打斷了用劍真武的囉嗦。
“直接帶我去你們的庫房。”
見識了李浮生殺他們這等真武大宗師如殺雞的手段,用劍真武和那異族真武阿克木一樣,也下意識的把李浮生當成了天人老怪,根本不敢拒絕或反抗。
強忍著傷勢,掙紮爬起。
李浮生看得皺眉。
讓這等連走路都艱難的廢物帶路,不知要浪費多少時間。
直接衝一旁的異族真武吩咐:“你,帶著他趕路。”
能折騰自己的仇敵,異族真武自然求之不得。
像提死狗一樣,毫不客氣的一把捏住了用劍真武的脖頸。
李浮生則探手一招,將那用刀真武的屍體連同對方的大刀,一起收進了世界種子。
目睹這一幕的用劍真武瞳孔一縮,下意識的驚叫出聲:“你……你是千麵魔……李前輩?”
李浮生不置可否,隻是漠然吩咐:“帶路。”
“是是是。”
用劍真武反應過來,急忙開始給那異族真武指路。
李浮生雖然冇有回答,但用劍真武心中已經確認了李浮生的身份。
這世上能一巴掌拍死真武大宗師的天人或許不少,但擁有空間法寶的,則隻有千麵魔君李浮生一人。
對方現在這幅麵孔,多半是進行了易容。
然後,用劍真武又想起了李浮生方纔重傷他們的那一式掌法,不正是丐幫的《降龍掌》麼?
用劍真武記得,這位馬甲眾多的千麵魔君,在揚州城外曾化名喬峰,用這門掌法一夜之間擊殺了十三名先天宗師。
回想對方方纔那一掌重傷他們兩位真武大宗師的威力,用劍真武明白,對方明顯是想留活口,所以才刻意留手。
而掌法,還並非對方最擅長的武功……
用劍真武越想越是惶恐,同時,也愈發配合。
一炷香後,便親自帶著李浮生和阿紮克兩人,進到了太行十三寨最大的擎天寨的庫房。
“怎麼隻有這麼一點兒東西?”
李浮生望著明顯有些空的庫房,冷聲問道。
庫房雖然也堆了不少金銀珠寶、兵器皮甲以及其它修煉資源,但和李浮生見過的青雲劍宗等勢力的寶庫相差甚遠。
甚至,連梅山劍派那等隻有一兩個先天宗師的二流勢力的寶庫也略有不如。
這顯然配不上太行十三寨的身份。
尤其對方乾的還是最容易暴富的職業。
“前輩有所不知。”用劍真武苦笑解釋,“天下名門正派高手眾多,我們太行十三寨之所以能這麼多年都平安無事,是因為我們背靠的也是名門正派。”
“譬如被前輩你拍死的朱長隆朱兄,便是神刀門的弟子。”
“我們的收穫,大頭都要定時送回給背後的門派。”
“庫房中的這些,僅是最近幾個月的收穫,和一些門派用不上的東西……”
“哦。”
李浮生點了點頭,忽然話音一轉:“那麼你呢?你背後又是哪個勢力?”
李浮生知道,用劍真武告訴自己這些,除瞭解釋原因,也是想趁機扯出自己的背景,增加活命的籌碼。
乾脆主動問了出來。
“實不相瞞,在下曾經也是紅蓮劍宗的弟子。”用劍真武欠身答道。
“紅蓮劍宗啊。”李浮生眼睛微微一眯,“聽聞你們紅蓮劍宗坐落在火脈之上,守護著一株傳承了數千年的業火紅蓮,此事可真?”
“呃……”用劍真武猶豫了半晌,方纔咬牙點頭,“確有此事。不過,那業火紅蓮百年纔開花結果一次,距離下一次蓮子成熟,還有二十多年……”
“無妨。我又不要蓮子,隻是聽聞有如此奇珍,想要去長長見識。”
“好。隻要前輩能饒過在下這條賤命,在下一定親自帶前輩去欣賞那業火紅蓮……”
“此事稍後再說。那萬象神珠呢?”
“前輩請稍等。”
用劍真武踏前幾步,在一堆寶箱之中扒拉了半天,方纔翻出一個臟兮兮的木盒。
“其實,我們之前也不知道這珠子是胡圖族的聖物。”用劍真武一邊開啟盒子,一邊解釋,“下麵的人把東西送來,就直接放進了庫房。直到這位老兄找上們來……”
用劍真武話未說完,但李浮生兩人都已明白他想要表達的意思。
見本族聖物被當作普通珠寶如此亂扔,阿紮克怒氣勃發,攥著拳頭,當場就想給麵前這不識貨的大周人一頓胖揍。不過,眼角餘光瞥見一旁的李浮生,又強行忍了下來。
他如今的小命,全握在李浮生手中。
是生是死,全看李浮生心意。
就如正走在鋼絲之上,絲毫也不敢有什麼出格舉動。
李浮生將阿紮克的怒火看在眼裡,卻並冇有理會。
盯著木盒中露出的珠子,打量半晌,方纔探手取到了手裡。
“前輩,這玩意兒真有這異族蠻子說的那麼神奇?”用劍真武見李浮生似乎看出了什麼,忍不住出聲問道。
好奇乃是人類的天性。
跟自身處境無關。
“冇那麼誇張,不過是一顆蜃珠而已。”李浮生撇了撇嘴。
“蜃珠?”
不僅僅是用劍真武,就連那異族真武阿紮克也同樣滿臉疑惑。
“古籍記載,雉入海化為蜃。又雲:小曰蛤,大曰蜃。皆介物,蚌類也。”李浮生悠悠開口。
“這珠子,說是蜃珠,其實亦是一個修煉有成的老蚌,吞吐日月精華,在體內結出的靈珠,繼承了老蚌製造幻境、迷惑心神的一些功效。”
“並冇有傳聞中那般神乎其神……”
“原來如此。”用劍真武也不知是否真信了李浮生的說辭,直接拍起了馬屁,“前輩當真見多識廣、智慧非凡……”
“嗬嗬。不過是恰巧在古籍上看過相關介紹。”
李浮生擺了擺手。
這句話倒不假。
李浮生在皇宮書庫窩著的兩個多月,可不止在研究武功秘籍,天文地理、醫卜星象、野史雜記等各種“雜書”,均有涉獵。
在一本《奇物誌》上,剛好看到過關於這蜃珠的介紹。
不過,這蜃珠的價值,可並非李浮生表現的這般輕描淡寫。
實際上,現在如果有人拿十株千年老藥來和李浮生換蜃珠,李浮生都絕不會換。
千年老藥各大頂級勢力,或多或少都還能找到。如此品相的蜃珠,則千百年都未必能遇到一顆。
對於普通武者來說,這蜃珠的作用僅是淬鍊精神紅塵煉心。
對於李浮生,則可以將其和世界種子融合,讓世界種子不再隻是一個冰冷的儲物空間。
當然,以李浮生現在的實力,暫時還無法把蜃珠的功效完整的發揮出來,暫時還不能暴殄天物。
但這並不妨礙,李浮生提前將這寶物收藏好。
甚至,李浮生還可以將這蜃珠交給李紅魚、南宮傾城、柳非煙等親近之人使用,助他們提升實力。
“這東西對我,還算有些用處。不知你們,還有什麼遺言?”
得了至寶的李浮生,心情不錯,禮貌的衝現場的兩位真武問道。
“遺言?”
兩大真武聽出了李浮生話中的意思,同時色變。
“李……李前輩,您不能說話不算話啊!我已經答應帶您去紅蓮劍宗尋業火紅蓮了……”
用劍真武下意識的質問。
“可是,我冇答應不殺你啊?”李浮生淡淡反駁。
用劍真武聞言,整個人頓時一呆。
然後,纔想起李浮生說的確實是“此事稍後再說”。
也就是說,“稍後”之後,李浮生說了“我不答應”。
用劍真武目眥欲裂。
他知道李浮生鐵了心要殺自己,乾脆也不再裝孫子,直接一聲怒吼:
“想讓我死?那你也給我陪葬吧……”
身軀猛然前撲,按向了設定在寶庫中的機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