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理《穿越108技》之時,李浮生曾在網上發起過一項調查:
“如果你穿越到武俠世界,最想獲得什麼功法?”
無論是《神照經》還是《小李飛刀》,都榮列調查結果前十。
“例不虛發”的小李飛刀自不必說。那《神照經》,雖然名氣略遜,但“金係小說第一療傷神功”也不是浪得虛名。修煉到極處,甚至能讓人“起死回生”。乃是武俠世界裡最頂級的“複活甲”和“醫療包”。
江湖險惡。
人在江湖飄,難免不挨刀。
學會了《神照經》,等於多了無數條小命。
“唯一美中不足,便是這兩門功法僅僅是入門境界,目前能發揮的威力著實有限。”
將兩門功法的資訊粗略的過了一遍,李浮生的頭腦很快便清醒了過來。
再厲害的功法,若冇能練到高深境界,那也是白瞎。
就如手握大狙卻不會操控,未必就能拚過握把小刀的悍匪。
“當務之急,是利用外掛,積攢經驗值,將這兩門武功的熟練度提升上來。”
原身因先天不足,體質不適合練武,武功稀疏平常,基本的武學常識卻也知道。
這世界的武功,不僅按照強弱上限被分成了“凡黃玄地天神”等不同等階,就連修煉進度也被分成了“入門、小成、大成、圓滿”四大境界。
同一門功法,不同境界,能發揮出的威力天差地彆。
一門僅僅入門境界的天階武技,能發揮出的殺傷力未必就能勝過一門被修煉到圓滿的黃階武功。
“係統,領取大禮包。”
李浮生在心中下令。
霎時之間,海量修煉《小李飛刀》和《神照經》的記憶浮現腦海。
“爽!有外掛就是爽!”
李浮生喜形於色。如此高深的武功,若靠他自己參悟,也不知要多少時間。而領取係統禮包,也就眨眼的功夫。
吸收係完統灌輸的經驗,李浮生很快就發現了武技和內功的不同之處。
武技入門之後,隻要有足夠的修為支撐,便能直接使用。內功心法雖然也能直接修煉,但想要達到功法境界對應的修為,還得一步步修煉、一點點積累。
“係統如此設定,倒也合理。修煉經驗可以通過意念傳輸,內力卻不可能憑空生成。”
李浮生微微失望,卻並不沮喪。
武者內力的積攢,乃是一個煉精化氣的過程。
精從何來?食物、滋補藥材、特殊丹藥。
身為一個醫術還算不錯的大夫,李浮生熟知藥性,且坐擁偌大一個藥鋪。煉製如大還丹那等能直接增長功力的丹藥力有未逮,但根據自身情況調配一些滋補湯藥,卻並非難事。
隻要補足了精氣,再煉化成內氣,擁有與內功心法進境匹配的修為,不過是早晚之事。
“配製湯藥,煉化吸收,需要一個過程。當務之急,乃是如何應對王猛派出的下一波高手。”
李浮生心念轉動。
劉姓惡漢冇回去覆命,王猛定然會派出更強的手下前來檢視。
《小李飛刀》確實夠強,哪怕僅僅是入門,也足以讓李浮生越級殺敵。但這門神功對精氣神的消耗也同樣極大,以李浮生此時的身體狀況,最多隻有一擊之力。如果來的是兩人,一擊之後,多半隻能任人宰割。
李浮生可不敢冒這樣的風險。
“或許隻能這樣做了……”
轉身從藥櫃裡扒拉出幾種對症的療傷藥丸服下。運轉《神照經》初步煉化之後,感覺身體好了一些,便立即又從某塊地磚之下,翻出一個老舊的木盒。
木盒之中,除了藥鋪的地契,還有原身父親李白石大半輩子的積蓄。
李浮生大致清點了一下,銀票加銀錠,一共約四百兩。
“有些少啊。”
李浮生微微皺眉。
李白石被譽為神醫,原本收入頗豐。不過,近幾年世道愈發亂了,活不下去的底層百姓越來越多。給這些人看病,李白石不僅不收診金,還經常免費送藥。便是早些年積攢的家財,也貼進去了不少。
“以周扒皮的貪婪。這四百兩銀子,顯然不足以讓對方冒得罪猛虎幫的風險。”
李浮生猛一咬牙,將地契也一起塞進了懷裡。
周扒皮名叫周大春,乃是縣尉丁洪誌的大舅哥,同時也是白手套。一些丁洪誌不方便出麵的勾當,都交由周大春處理。
李浮生的計劃其實很簡單,便是通過周大春向丁洪誌買一身製服。
混幫派的即便再厲害,也終究上不得檯麵,不可能公然和官府作對。
有了官麵上的身份,多少會讓王猛忌憚,不敢再輕易對自己動手。
隻要熬過了這段時間,等自己發育完成,那便是獵殺時刻。
將劉姓惡漢的屍體拖到後院,扔進糞坑。又從藥房找了一柄外形和飛刀接近的小刀,藏進袖中,李浮生便匆忙出門,趕到了臨街最大的那家當鋪。
天下的商人一般黑。
原本至少價值兩千兩白銀的藥鋪,當鋪隻肯給當出八百兩。
當期三個月。若李浮生到期還不上一千二百兩銀子,藥鋪就更名易主。
李浮生也懶得跟那肥頭大耳老鼠眼的掌櫃拉扯。湊夠買通周扒皮的銀子,度過眼前的危機纔是正經。
有道是“仔賣爺田不心疼”。更何況,李浮生也早已不是原身。
有銀子開路,再加上原身父親神醫李白石的名頭開路,麵見周扒皮的過程極為順利。
當然,這周扒皮也是真狠。
言道李浮生要的實在緊迫,需特事特辦,價格要比正常情況翻倍。
除了一千兩銀子,還硬生生討走了李白石珍藏的全部壯陽藥酒。
投桃報李,周扒皮也真給李浮生謀了一個捕堂的職位。而且,還是班頭。俗稱“捕頭”。月俸三兩銀子。比普通捕快足足多出一兩。
李浮生大致算了一下,光憑俸祿要賺回“買官”的銀錢,起碼要乾到老死。
不過,兩世為人,李浮生自然知道公門中人的收入大頭並不在明處。
這一點兒懂的都懂,隻可意會不可言傳。
而且,李浮生要的本就隻是拉大旗扯虎皮的身份背景,而非那點兒可憐的俸祿。
拿著丁縣尉批的字條,到捕堂註冊登記,領了製服和腰牌。
換上製服,手握牛尾刀的那一刻,李浮生心中還真莫名生出了不少安全感。
不過,李浮生並冇有飄。
這世界可冇有前世無處不在的天眼,幫派混子或許不敢明著對自己這個穿製服之人下手,但難保不會暗下黑手。
隻要不留下把柄,自己一個冇有背景的新人,衙門多半也不會費力替自己出頭。
果然。
回藥鋪的路上,李浮生就見到了一夥氣勢洶洶尋找自己的猛虎幫幫眾。
不過,在看到李浮生一身製服之後,這些原本衝過來的混子的腳步又硬生生的止住。
李浮生暗道僥倖。
回到藥鋪,立即從藥櫃深處翻出幾種密封的藥材,架起兩個藥爐,開始熬製。
等兩個藥罐都飄散出濃烈的藥味,夜色已完全籠了下來。
李浮生用抹布墊著罐柄,將其中一罐湯藥倒了一大碗出來。不等晾溫,立即吹著熱氣大口吞嚥起來。
這等滋補湯藥,越是溫熱藥效越容易吸收。
少傾,一大碗湯藥喝完。李浮生正準備倒儘藥罐中剩餘的藥湯,房門“砰”的一聲便被人踹開。
“果然來了!”
李浮生心中微動。
麵上卻裝作嚇了一跳,“騰”的一下從座椅上站了起來,口中驚喝:
“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