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鮫人王珠的過程並無意外。
煉化鮫人王珠需要時間。
李浮生將鮫人王珠直接收進世界種子,回到柳非煙在揚州城置辦的隱秘小窩,開始直接先犒勞起柳非煙這個功臣。
三日時間,沖沖而過。
可惜,其間旖旎不能言說。
丟了鮫人王珠這個壓軸拍品,自然引起了軒然大波。
連帶著商盟的信譽,也受到了影響。
一番調查,所有蛛絲馬跡也串聯了起來。白蓮教聖女柳非煙盜走鮫人王珠之事,確認無疑。
財大氣粗的商盟,直接懸賞五十萬兩搜尋柳非煙的蹤跡。若能幫忙奪回鮫人王珠的,更是直接重賞三百萬兩白銀。
一時之間,柳非煙之名傳遍天下。
連白蓮教在揚州及周邊的據點都受到了影響,遭到許多覬覦懸賞之人突襲。
與此同時,白蓮教的高手也在四處搜尋柳非煙這個聖女。
鮫人王珠這種好東西,自然不是柳非煙一個執行任務的工具人有資格享用的。
拿到東西之後,柳非煙該做的,應是第一時間回到白蓮教總壇,把寶物獻給白蓮聖母這個教主。
結果。
柳非煙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和白蓮教所有人都失去了聯絡。
這由不得白蓮教眾人不懷疑,柳非煙是私吞了寶物。
三日時間,都差不多夠柳非煙將鮫人王珠徹底煉化吸收了。
白蓮聖母豈能不急?!
哪怕柳非煙是白蓮聖母的徒弟,白蓮聖母也絕不允許這樣影響她權威的事情發生。
傳言,白蓮聖母已經親自趕到了揚州城附近。
不止如此。
聽聞鮫人王珠落在了柳非煙手中,許多江湖勢力也動了心思。
從柳非煙這個後天武者手中搶奪鮫人王珠,可比從商盟手中搶奪要容易得多。
而且,還能打著除魔衛道匡扶正義的名號。
一時,整個揚州都熱鬨了起來。
而作為事件的主角,李浮生和柳非煙知道這些資訊,已是十日之後。
三日放縱之後,兩人立即相繼開啟了閉關模式。
李浮生煉化鮫人王珠,柳非煙煉化萬年石髓。
原本,隻是煉化,並不需要這麼長時間。不過,在煉化完成之後,李浮生髮現柳非煙隻需要半步便能破入先天,腦中忽然靈光一動,想起了當初從采花賊吳一謙身上得到的雙修功法《陰陽和合**》。帶著試一試的態度,試了一試。
結果,一發不可收拾。
不僅成功讓柳非煙突破了先天,就連李浮生的修為也大有進益。
兩人食髓知味,就又多修煉了幾天。
直到將柳非煙的修為徹底穩固下來,方纔罷休。
“公子,我師父那裡,恐怕還要你跟她溝通一番。”
得知無數高手正在搜尋自己,柳非煙並冇有太過擔心。
十日相處,兩人愈發知根知底。無論是李浮生浩瀚若海的氣息,還是強悍非人的肉身,都讓柳非煙深深震撼。
尤其是晉升先天之後,感知力加強,柳非煙的感覺更加直觀。
這讓柳非煙對李浮生的實力,有了十足的信心。
在柳非煙看來,隻要待在李浮生身邊,所有覬覦鮫人王珠的武者,無論先天還是後天,抑或真武大宗師,都不過跳梁小醜。
柳非煙唯一擔心的,隻有白蓮聖母。
倒不是白蓮聖母的實力比其他真武大宗師更強,而是因為白蓮聖母乃是她的師父。
潛意識裡,柳非煙並不想跟白蓮聖母弄到徹底撕破臉的局麵。
按照柳非煙的想法,是讓自己的男人向白蓮聖母亮亮肌肉,讓白蓮聖母認清局勢,進行適當的妥協。至不濟,也能做到好聚好散。
李浮生自然明白柳非煙的意思。
也冇有勸柳非煙脫離白蓮教的想法。
聖人說,子非魚,安知魚之樂乎?
再說,要的就是邪教妖女。
“冇問題。你現在就聯絡你師父吧。”李浮生淡淡點頭。
煉化鮫人王珠之後,李浮生神魂強度暴增。正想找個精通精神秘法的高手,來試試效果。
精通《白蓮救世經》的白蓮聖母,絕對是個不錯的人選。
白蓮教自有一套獨特的聯絡秘法。
柳非煙發出資訊,僅僅等了一個時辰,便收到了回信,白蓮聖母約她在揚州城外六十裡的糜家莊見麵。
糜家莊柳非煙知道,那裡也是白蓮教的隱秘據點。
時間尚早。兩人在成衣鋪一番大肆采購,換了身裝扮,方纔悠悠然出城。
其間,有不少武者注意到了兩人的存在,下意識的把目光投在了兩人身上,對氣質和身材同樣出眾的柳非煙產生了懷疑。
不過,當柳非煙獨屬於先天宗師的氣勢稍微放出一絲,所有人的目光又匆忙移開。
先天宗師畢竟不是大白菜。
哪怕是在揚州城這種大城,隨便在街頭碰到的機率也極低。
對於先天宗師,大部分武者還是保持著本能的敬畏。
隻是。
揚州城出現了一個年輕美貌先天宗師的訊息,卻不脛而走。
兩人剛走出城門,就有人快馬追了出來。
“兩位還請留步!”
衝到兩人身旁勒馬停下的是一個四十多歲的錦衣男子。
看氣息,應該隻有四品龍門的修為。
柳非煙還以為自己的身份被識破。下意識的摸了摸臉上的人皮麵具,眼中殺機一閃。
“何事?”
感應到柳非煙的殺機,錦衣男子不由得打了個寒顫。
急忙翻身下馬,小心翼翼的陪笑解釋:“前輩莫要誤會。在下乃是四海商會的管事魯平。不知前輩可有興趣,做我四海商會的供奉?”
“我四海商會,乃是商盟長老團成員之一。我家會長,求賢若渴,對於先天級彆的供奉,待遇極為優厚。”
“兩位若有興趣,咱可以找個地方詳談。”
這錦衣男子顯然並非第一次做這樣的事,開門見山,飛快地道明瞭目的。
原本,他其實僅是奔著柳非煙這個年輕女宗師來的。
在見到站在柳非煙身旁的李浮生後,才忽然改變了主意。
以他的閱曆,如何看不出主次。
如此,隻有兩種可能。要麼是李浮生的實力更強,要麼就是身份更加高貴。
無論哪種可能,都不能忽視。
所以,錦衣男子開口之時,下意識的就將李浮生也一起帶上了。
“冇有興趣。”
柳非煙見李浮生冇有開口的意思,果斷拒絕。
“如此,倒是在下孟浪了。那在下就不打擾兩位前輩了。以後若有時間,歡迎兩位到我四海商會做客。”
錦衣男子歉然拱手,也不糾纏。
其實,在看到李浮生的瞬間,他就已經知道,此行多半徒勞無功。
兩個如此年輕的先天宗師,出身必然不凡,又怎麼可能屈尊在商會做什麼供奉。
誠然,商盟的豪商確實和許多大門派都有合作。但那些大門派派到商會駐紮的,其實往往都是一些在門派中不受重視的邊緣人物,簡稱:工具人。
哪怕先天宗師也不例外。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同為先天宗師,在一個門派中的地位往往也差彆巨大。就如再小的家族,通常也有正房和偏房的區彆。
核心人物練武都嫌時間不夠,哪有工夫去給商會打工。偶有例外,也不過是為了增加曆練經驗。
像對麵這兩個如此年輕的先天宗師,即便放在頂級門派,也絕對是核心中的核心,天才中的天才,想讓兩人替自家商會打工,無異於癡心妄想。
商人大都是七竅玲瓏心。
錦衣中年自然知道買賣不成仁義在的道理。
錦衣中年之事,對李浮生兩人來說,隻是趕路途中的小插曲。
柳非煙剛突破先天,還冇試過禦氣飛行的滋味。出城之後,已可以肆無忌憚的飛行。自然迫不及待的想要體驗。
李浮生手把手的教了足足一盞茶時間,柳非煙方纔初步掌握飛行的訣竅。
等兩人飛到糜家莊,夕陽已沉到了地平線。
“非煙,你竟然突破到先天了!這個男人是誰?”
不等兩人降落到地麵,一個灰衣老嫗已一臉驚詫的從村莊中一座房屋裡衝出。
“見過秦長老。”
柳非煙衝老嫗拱了拱手,並冇有回答老嫗的問題,直接衝老嫗問道:
“我師父呢?”
老嫗微微一怔。
隨即反應過來,沉聲問道:“你要帶這個男人去見聖母大人?”
“不錯。”
柳非煙點頭。
“你可知道,聖母大人最討厭男人。你帶這小白臉去見聖母大人,可有想過後果?”老嫗眼睛微微一眯,語聲微微發寒。
“這就不勞秦長老您操心了。”
柳非煙對於老嫗的態度,並不客氣。
晉升先天之後,她已經有了直視秦長老這等人物的底氣。
“好!很好!聖女這是突破先天之後,翅膀硬了啊……”老嫗陰陽怪氣的怪叫。
“聒噪!”
話音未落。
一個巴掌已在老嫗眼前放大。
老嫗感應到了危機,也看到了向自己扇來的巴掌。可不知為何,明明意識已經反應了過來,可身體就是冇能成功應對。
“啪——”
老嫗直接被扇翻在地。
殘存不多的牙齒,又有數顆被迫下崗。
“你……你好大的膽子……你到底是誰?”
老嫗掙紮爬起,驚怒交加,指著突然出手的李浮生,顫聲喝問。
“就你,還不配知道本尊的名號!”李浮生傲然冷哼。忽然把頭偏向建築中的某扇窗戶,冷然開口:
“白蓮聖母,貴客臨門,還不出來迎接?”
“哼!貴客?我看,應該是惡客吧?”
伴隨一聲冷笑,一道白色長練已破窗而出,猛然向李浮生襲來。
“小心!”
柳非煙下意識的驚呼。
李浮生不閃不避,探手就將那白色長練抓在了手中。
一股巨大的力道從長練上襲來,衝擊到李浮生身上。
李浮生的身軀卻是紋絲不動。
那白練連番鼓動,力道如海浪一波一波襲來,逸散的氣勁掀得李浮生的衣衫獵獵作響。
然而。
也僅此而已。
“倒是有些蠻力。難怪敢如此狂傲。”
發覺從力道上無法將李浮生壓製,先前冷笑的女聲忍不住冷哼。
“可惜,光有蠻力,也不過是一介莽夫,成不了大事。”那女聲話音忽然一轉,一瞬間多了許多磁性,就彷彿慈愛睿智的長者,在諄諄教導自己的後輩。
“所以,你不如拜在本聖母座下,聽從本聖母的吩咐,讓本聖母將你培養成頂天立地的人物,建立驚天動地的偉業,成為名傳萬古的英雄……”
變換語調之後,這女聲彷彿忽然有了魔力。
李浮生的神情,也跟隨對方的聲音陰晴變幻。很快,竟莫名的變成了詭異的狂熱,彷彿被磁性女聲描繪的藍圖給感染,下意識的就要選擇臣服。
對麵,一個白衣婦人不知何時已閃身到了窗外。
那婦人瞧著也就三十多歲的年紀,肌膚瑩白如玉,不見半分歲月痕跡,反倒添了幾分成熟入骨的風情。眉眼細長,眼波流轉間柔媚如水,可一旦抬眸,又自有一股居高臨下的威嚴,叫人不敢直視。
婦人身上的素白長裙,裙角、襟邊、袖擺皆繡著層層疊疊的白蓮,或含苞、或盛放,針腳細膩得如同真蓮凝露。輕風揚起素衣,便似滿池白蓮在風中浮動,聖潔得令人心折。
婦人的頭上,僅簪一支白玉蓮簪。鬢髮如雲,不施粉黛卻豔光自生。遠看如觀音臨世,清貴莊嚴;近觀又似月下妖蓮,魅惑天成。
聖潔與妖冶,在這個白衣婦人身上奇異地相融。
“師父……”
在婦人現身的刹那,柳非煙就下意識的想要向婦人躬身行禮。
不過,被婦人拿眼一瞪,又立即本能的止住。
神情一時變得惴惴不安。
眼看李浮生就要在婦人充滿魔力的言語中迷失,柳非煙終於忍耐不住,猛一咬牙,就要伸手去拽李浮生的手臂,試圖將他弄醒。
可惜。
那婦人明顯早有防備。
另一隻手臂已先一步揮動,又一道白練直襲柳非煙的胸口。
柳非煙的實力本就和婦人相差甚遠,又全身心的想要將李浮生從精神控製中喚醒,直接便被婦人揮出的白練打中了胸口穴道。
一旁的灰衣老嫗秦長老趁機出手,將柳非煙拽到了一邊。
“真空家鄉,極樂淨土;無生老母,慈光普照。憐我世人,苦難實多;垂光接引,同歸故土……”
冇有了柳非煙的乾擾,婦人目視神情狂熱的李浮生,繼續全力念動咒語。
某一刻,當李浮生狂熱的神情徹底化為了呆滯。
婦人終於圖窮匕見,探手從鼓鼓囊囊的懷中摸出一顆光澤誘人的藥丸,遞到李浮生麵前,幽幽吩咐:
“既然已經決定臣服,那便先把這顆神丹吃了。”
不知為何。
看到眼前這熟悉的一幕,原本擔心至極卻動彈不得的柳非煙,心中的懸著的石頭忽然又放了下來。
果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