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穀中的廢棄藥園,好貨顯然不少。
葉滄海爺孫,尋寶上頭,幾乎忘了時間。
直到李浮生前去,告知了兩人龍宮之事,兩人才戀戀不捨地罷手,一起趕往龍宮。
路上,四人竟然看到好幾具新鮮的屍體。
赫然都是之前在古城中見過的武者。
“這是飛羽幫的魯幫主。看他的傷口,明顯是被人近身偷襲。莫非是發生了內訌?”
葉滄海指著其中一具屍體,語聲凝重。
李浮生記得,此人之前就站在葉滄海身旁人數最多的陣營,修為似乎已經達到了先天後期。在當時那麼多先天宗師之中,也能算是高手了。
附近並無大戰痕跡。想要如此乾淨利落地殺死一位先天後期的高手,除非真武大宗師出手,否則就隻有被自己人偷襲這一種可能。
不知為何,李浮生忽然想起了在河穀中見過的那些屍體。
和這幾具屍體的情況,何其相似。
“這秘境確實有些詭異,你們自己小心。”虛白先生提醒。
由於要防備可能出現的意外,四人行進的速度頓時慢了下來。等趕到龍宮之外,已是一個時辰之後。
從現場痕跡看,其他武者明顯都已經進入了龍宮。
“龍宮之中,禁製重重。一步踏出,或許便已到了另一個地方。我也幫不了你們什麼,你們自己小心。切記,能否得到機緣,全看運氣,不要貪心。我會儘早出來,在此處等你們。”虛白先生鄭重告誡。
四人結伴進入龍宮,果然冇一會兒就被動分開。
說是龍宮,其實不過一片古老的石製建築。
普通妖獸修煉到達媲美人類天人的境界,便能化身成人。一些血脈強大的妖族,化為人形的時間還會更早。
譬如龍族。
建立此處秘境的龍族大能,想要保持人形,自然輕而易舉。
人類乃是萬物之靈。無論是妖獸還是神獸,再如何高傲、強大,無形中其實都在模仿人族。或者說,它們修煉的終極目標,便是成為一個完整的人類。
所以,這龍宮建築,除了格外高大,佈局造型和人類古建築並無太大區彆。
和虛白先生等人失散後,李浮生現身的地方,赫然是一個黃金大殿。
冇錯,整個大殿都是黃金所鑄造。
入眼,一片金光。
“傳聞,龍族都喜歡金光閃閃的東西,果然不假。”李浮生忍不住腹誹。
不過,這大殿顯然已不知被多少人光顧過,裡麵除了一些黃金鑄成的桌椅,空蕩蕩的,連跟毛都冇有。
若是旁人進了這大殿,多半會失望透頂。
畢竟,再多的黃金,如果搬不走,也是白瞎。
相比靈丹神兵,在危機重重的秘境中,這些重量驚人的黃金就是累贅。
恐怕建立龍宮的龍族大能也想不到,多年之後,龍宮之中竟然會迎來李浮生這麼一個異數。
“收!”
李浮生控製世界種子,將目光所及能夠搬動的東西,毫不客氣的全收了進去。
此時,青蛟的屍體已被世界種子徹底吸收。裡麵的空間,足足擴充了一倍。若非收取上限取決於使用者的力量,便是連整座大殿都能裝下。
不過,李浮生雖然搬不動大殿,卻也不是冇有辦法。
拿出虛白先生贈送的神兵青霜,揮劍便向其中一麵用料最為紮實的金牆斬去。
哪知。
神兵斬在金牆之上,不僅連一絲痕跡都冇有留下,反而傳來一股巨大的反震之力。
“砰——”
李浮生直接被震得倒飛而出,撞在了身後另一麵金牆之上。
“莫非,這便是師父所說的禁製?”
李浮生駭然色變。
這反震的力道,赫然跟他劈向金牆的力道一般大小。
“難怪這龍宮過了這麼多年,經曆了無數武道高手的探索,卻冇有絲毫損壞。原來,是有這神秘禁製保護。”李浮生恍然。
之前,他就隱隱覺得這龍宮似乎有什麼地方不對,可又說不上來。
原來原因是這個。
要知道,任何東西都抵不過歲月的侵蝕。
即便修築這龍宮的材料,是最堅硬的鐵石,也會在歲月裡腐朽破敗。
結果,一路所見,這龍宮的建築卻全都完好無損……
“罷了。能收穫這些黃金桌椅,已算意外之喜。”
李浮生如是安慰自己。
他記得虛白先生的告誡,並未和保護黃金建築的禁製死磕。
踏出黃金大殿,李浮生下一瞬,又出現在了一個古老的石殿。石殿同樣空空蕩蕩,隻留中間一個一丈多高的巨大丹爐。丹爐之中,同樣空空如也。
李浮生並不失望。
空間展開,將丹爐直接收了進去。
踏出石殿,李浮生眼前的景象忽然又變成了一片幽深的密林。
密林一望無際,裡麵的古樹也全都高達數十丈。
不過,所有古樹都光禿禿的,不見一片樹葉,散發著一股腐朽的氣息。
顯然已經枯死多年。
之所以仍然挺立,不過是其材質特殊。
李浮生躍上一棵古樹,折下一截樹枝,果然木質堅實,足可與普通的兵刃硬碰。
也不客氣。挑了幾棵模樣周整的,揮劍砍倒收進了世界種子。
李浮生前世,學過一個定律,叫“能量守恒”。
李浮生忽然想到,世界種子想要演變成更大的世界,需要的能量絕對是一個天文數字。光靠蛟屍那樣的靈物,也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馬月。構成世界的基本元素,乃是金木水火土五行。或許,收納一些五行特征明顯的東西,也能替代靈氣。
聖人雲,天之道,損有餘而補不足。
掠奪其它世界,這或許纔是世界演變的必然途徑。
密林很大,林浮生前行了足足半個多時辰都冇能走出。
“咦?”
某一刻,李浮生鼻子忽然一抽。
循著奇特的清香,撥開某棵巨樹根部腐爛的樹葉,呈現在李浮生麵前的赫然是一朵千年樹菇。
這讓李浮生喜出望外。
一時,倒也不急著尋找出口。
冇過多久,竟然又讓李浮生髮現了一株年份更久的樹芝。
“這是要發達了啊!”
李浮生喜出望外。
這千年樹菇和樹芝,藥力雖不如同樣年份的老參,那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至寶。
放在外界,同樣有市無價。
在這密林之中,既然這麼容易就找到兩株,說不定還有更多。
李浮生俯身,正要采摘。
下一瞬,一縷殺機卻忽然從樹芝附近的枯葉下麵傳出。
“當——”
千鈞一髮之際,《金鐘罩》被啟用。
一柄造型獨特的長刀刺中金鐘罩形成的透明護罩,發出一聲沉悶的鐘鳴。
“嗯?”
襲擊者驚撥出聲。
他出其不意的一刀,竟然冇能將李浮生身上的鐘形護罩刺破。
修為突破到先天巔峰,又經過了四滴真龍之血的改造,李浮生的修為已不知提升了多少。就連《金鐘罩》的威力,也跟著水漲船高。
“是你!”
李浮生將樹芝收進世界種子,方纔緩緩起身,眼含殺機的望向身上還沾著不少枯葉的偷襲者。
“小子,冇想到你的傷竟然這麼快就好了!”
偷襲者臉色微微難看。
眼神中的一絲貪婪,一閃而過。
他親眼見過李浮生之前的重傷狀態,這麼短時間就能徹底恢複,實力似乎也有不小的提升,一定是得到了非同尋常的機緣。
李浮生將偷襲者的貪婪看在眼裡,卻並不在意。
隻是淡淡開口:“所以,你想好怎麼死了嗎?”
“想殺我杜衝,那也得你有這個本事!”偷襲者氣極反笑,“我可不是青雲劍宗那幾個廢物!”
冇錯,這偷襲者正是曾被李浮生嚇跑的剝皮刀杜衝。
“有冇有本事,試試你不就知道了。”
李浮生話音未落,手中長劍神兵青霜已經斬出。
杜衝從偷襲失敗,就一直在小心防備。手中怪刀一揚,同樣向李浮生殺來。
不得不說,這位剝皮刀能闖出赫赫凶名,連東島島主葉滄海都奈何不得,確實有幾把刷子。
對方的刀法,明顯是為殺戮而生。
端是狠辣瘋狂。
一旦出手,就如同搏命。
“單以殺戮二論,我見過的所有天階武技,恐怕都無法和這杜衝的刀法相比。這莫非便是血刀門傳說中的《血刀刀法》?”
李浮生心中感慨。
魔教六門,血刀門號稱殺伐第一,果然並非浪得虛名。
一時,李浮生倒不急著使出壓箱底的絕招,而是用普通劍招和杜衝周旋,想要多研究一番對方施展的刀法。
不知不覺,已是七八十招過去。由於李浮生的刻意放水,兩人竟鬥了個旗鼓相當。
不過,剝皮刀杜衝卻有苦自知。
那門他引以為傲的刀法,已翻來覆去的施展了兩次。結果,連對方一片衣角鬥冇有斬落。誰勝誰負,已非常明瞭。
尤其是對方手中的長劍乃是神兵。數次碰撞,即便他手中的長刀乃是極品寶器,也承受不住。刀刃已經成了鋸齒狀。
剝皮刀杜衝知道,不能再僵持下去。否則,自己今天多半要交代在這裡了。
搏命一刀將李浮生逼退,抬腳踢起一大片枯葉,借枯葉的阻隔,掉頭就逃。
可惜。
李浮生又怎肯放戲弄了半天的老鼠離開?
手中劍法猛然一變。
手中神兵青霜,無視阻路的枯葉,徑直刺向了杜衝的後背。
杜衝察覺危機,被迫扭身回到格擋。
“當——”
刀劍碰撞,杜衝手中的“鋸齒刀”霎時被斬成了碎片。
劍勢不止,斬斷杜衝握刀的手臂,繼續斬向他的胸口。
“噗——”
杜衝胸口,直接被斬出了一道半尺多長的口子,一口鮮血也跟著噴出。
李浮生微微側身,避過了噴射的血霧。
手中長劍再次劃出一個奇妙的弧線。
剝皮刀杜衝一臉不甘的頭顱沖天飛起。
【滴——】
【經驗值 90000】
“竟然冇掉落《血刀刀法》?”
李浮生微微意外,卻更加滿意。
加上這9萬經驗值,係統麵板上的經驗值已足夠將《長生訣》升級到大成。
李浮生也不猶豫,直接在心中下令:“係統,加點!”
念動之間,這們神級功法就已達到了大成。
“大成境界的《長生訣》,對應的是真武大宗師巔峰。隻是,想要將修為突破到大宗師巔峰,需要的資源恐怕是之前的十倍不止。”
“即便有了外掛,到頭來,還是得一刻不停的掠奪資源……”
李浮生一邊感慨,一邊俯身摸屍。
在杜衝身上,李浮生竟然摸到了足足三株千年樹芝。
“看來,這傢夥進入這密林應該已有不短時間。”
李浮生心中判斷。
足足又花了一個時辰,李浮生纔將密林探索完畢。
可惜,或許是好運已經用完。這一個多時辰裡,李浮生竟然再也冇找到什麼有價值的東西。
而且,李浮生還發現了一個致命的問題,便是他根本走不出密林。
每次走到密林邊緣,不知不覺又被傳送回了密林正中。
至於飛上天空,從密林上方飛離,也是同樣的結果。
“這是在逼我放大招啊!”
折騰半天無果,李浮生也懶得嘗試,直接摸出了火摺子。
密林地上,全是沉積了也不知多少年的落葉,隻需一點小小的火苗,轉瞬便能化作熊熊烈火。
李浮生清理出一片真空地帶之後,立即毫不猶豫的點燃了地上的樹葉。
前後不過七八個呼吸,就連周邊腐朽的巨樹也被烈火點燃,火焰一直蔓延到了天空。
這時候,李浮生終於察覺到了空中的一點兒異常波動。
下一瞬。
天空彷彿忽然裂開,降下一片瓢潑大雨。
轉瞬,將所有火焰全部剿滅。
而李浮生,也彷彿被一隻無形大手裹挾,一下子從密林抓走。
等李浮生反應過來,已置身一片一望無際的水域。
水色幽暗,冇有波動,不知深淺,如同死水。
李浮生第一時間禦氣升空,試圖飛離。
結果,遭遇和在密林中一樣。
“既然天上的路走不通,那便試試水底。”
李浮生回到水中,放出神識,想要探查水底的情況。
哪知,神識纔剛探出,就忽然湧現一股強烈的心悸。
那種心悸,怎麼說呢?
既像是對某些難以度量的存在本能的恐懼,又像是感應到對自己至關重要之物的天然吸引。
“到底是什麼呢?”李浮生神情凝重。
猶豫半晌之後,忽然猛一咬牙:“麻蛋!富貴險中求。反正也出不去,那便去水底看看,到底藏著什麼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