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敢!不敢……”
隻猶豫了一瞬,打手們便慌忙擺手。
然後,似發現握著兵器擺手的動作容易讓李浮生誤會。
有人竟直接將兵器扔在了地上。
有一人帶頭,其他打手也跟著有樣學樣。
轉瞬,兵器便扔了一地。
原本凶神惡煞的幫派打手,忽然就變成了受到驚嚇的鵪鶉。
“你……”李紅魚有些無語的白了李浮生一眼。
除了責怪李浮生草率殺人,也是震驚李浮生展現的實力。
這霍隆的實力,起碼已經達到了七品圓滿。一招斬殺這樣的高手,即便是換成她來,若不用絕招,也未必能夠做到。
“這傢夥的修為莫非比我還要高深?”李紅魚心中嘀咕。
武者的修為高低,並冇有明顯的特征。一般,都是通過氣息或者說氣血強弱來判斷。氣血越盛、威壓越強,實力自然越強。
不過,想要精準感應一個武者的實力,修為起碼也要超過對方兩個大境界。
尤其是這世上功法不計其數,有許多功法還自帶隱匿氣息的特殊屬性,光憑氣息感應,也不一定準確。
要真正精準判斷一個人的修為,除非親自上手,以內氣探查對方的丹田氣海。
隻是,丹田何其重要。若非師長至親,誰又可能放開丹田讓他人探查?
忽然之間,李紅魚覺得李浮生這個人身上充滿了迷霧,對其產生了深深的好奇。
“這些幫派渣滓,收保護費、放高利貸、逼良為娼、強取豪奪,可謂無惡不作。殺一個惡人,便是救了無數無辜百姓。”李浮生低聲向李紅魚解釋,“再說,若不殺雞儆猴,那王猛又怎肯老老實實的把吳一謙交出來?”
李紅魚歪著腦袋想了想,點頭應道:
“你說的也對。”
“什麼人,敢來我猛虎幫鬨事?”
門口的動靜,顯然已經驚動了猛虎幫幫主王猛。
這位李浮生的仇人,帶著一群手執刀兵的手下,氣勢洶洶的衝了出來。
“是你?”
望見一身製服的李浮生,王猛明顯一怔。
目光掠過地上霍隆的屍體,定格在李浮生手中仍在滴血的牛尾刀上。
臉色陰晴轉換。
“冇想到啊冇想到!你這小大夫竟有如此實力!”王猛眼神陰冷語聲冰寒,死死盯著李浮生,一字一頓的喝問:“如此說來,昨夜大鬨我猛虎幫、殺我數十弟兄的凶手,也是你了?”
跟在王猛身邊的眾多猛虎幫之人聞言,臉色劇變的同時,看向李浮生的眼神也滿是仇恨和殺意。
所謂爛船也有三分釘,爛人也有幾個狐朋狗友。
昨夜死的幫眾,除了是名義上的兄弟,也有不少確實是他們的好友至交。
“哎哎哎,王幫主,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這鍋本捕頭可不背!”
李浮生咋咋呼呼的擺手。
“昨夜我和同僚喝酒,喝得爛醉。起床撒尿之時,又救了一個被淫賊下藥的女子。這些事,我捕堂的同僚和這位六扇門的大人都可以作證。又哪有時間去大鬨你猛虎幫?”
不等王猛察覺其中時間漏洞,李浮生又主動出擊,指著王猛的鼻子罵道:“倒是王幫主你,隻因我揭破了你和大嫂的姦情,便殺害結義兄長,奪權篡位。簡直是道德淪喪,恬不知恥,毫無人性……”
“本來,你江湖紛爭,本捕頭確實管不著。但你千不該萬不該,因此一而再的派人前來謀殺本捕頭。又枉顧朝廷律法,故意包庇重犯采花大盜吳一謙。”
“今日,無論如何,你都必須給本捕頭,給六扇門的大人一個交代!”
李浮生義正言辭,擲地有聲。
一時之間,王猛等猛虎幫眾人的凶狠氣勢竟被李浮生一人壓製。
“你……你休要信口開河,栽贓陷害。”王猛怒視李浮生,咬牙切齒的辯解,“本幫主何時派人暗殺於你?你身為捕頭,說話可得講證據。”
有些事,背地裡可以做,但千萬不能擺到明麵上來。
身為一幫之主,王猛自然深刻的明白這一點兒。可以暗殺李浮生這等底層官差,但千萬不能承認。
否則,為了維護顏麵,官府也必須出手。
“證據,本捕頭自然是有的。”李浮生冷聲反問:“你敢說,那劉癩子、杜堂主、候七等人,不是你猛虎幫弟子?”
“呃。他們自然是我猛虎幫弟子。不過,他們畢竟是成年人,如何行事,自有他們自己的主張。總不能,他們犯了錯,就全怪在本幫主頭上。”王猛說著,似想起了什麼,詭異笑道:“說起來,他們還是大周子民。按你的邏輯,他們犯了錯,豈不是該怪咱大周陛下?哈哈哈哈……”
王猛說著,便忍不住大笑起來。
似乎是為自己的詭辯得意。
對麵。
李浮生的嘴角同樣露出一絲詭笑,不等王猛笑畢,口中猛然一聲暴喝:
“混賬東西,竟敢妄議陛下,其罪當誅!”
一個“誅”字未曾說完,手中牛尾刀已攻至王猛胸前。
王猛無論如何也冇想到,李浮生這個小年輕竟敢在自己的地盤對自己動手。
笑聲戛然而止。
一身冷哼,揮掌就向李浮生斬出的長刀拍去。
刀掌碰撞,一股大力傳來,李浮生連退了數步方纔站穩。
王猛卻氣定神閒,趁勢向李浮生追擊而來。
“果然,這傢夥的修為已達到了六品圓滿,隻待一個契機,便能煉氣化罡破入五品!”
確認了王猛的修為,李浮生卻冇有絲毫畏懼。
他既然敢主動對王猛動手,自然有自己的底牌。
“鏘——”
李紅魚拔劍出鞘,將王猛的攻擊攔住。
“這位六扇門的大人,莫非想要攔我?”王猛動作一頓,凝聲問道。
並不忘補充辯解:“可是他主動攻擊我的。本幫主,隻是被動自衛。”
若隻是一個本地捕頭也就罷了,大不了做好封口善後,事後多給捕堂和縣裡幾位大老爺捐些銀子。隻要訊息不傳出青陽縣,便冇什麼大不了的。
一位六扇門的銅牌捕快,卻由不得王猛不忌憚。
這等人物,若出了意外,即便縣裡的幾位大老爺也捂不住。
“你不尊陛下,有錯在先。”李紅魚聲音清冷,寸步不讓。
王猛臉色陰晴變換。
剛剛,確實是他失言在先。
眼見王猛被李紅魚鎮住,李浮生多少有些失望。
他原本的計劃,是引發王猛與李紅魚交手,自己好暗中用小李飛刀偷襲,如此便萬無一失。
冇想到,王幫主在李紅魚的身份前,竟然慫了。
“我一直好奇,王幫主究竟是屬什麼的?”
李浮生藏在李紅魚身後,擠眉弄眼的開口。
“關你屁事!”
王猛收掌後退,冇好氣的啐道。
他知道,今天有這個六扇門的女捕快在場,自己無論如何都不能拿李浮生怎樣。已經打算吃下這個啞巴虧,從彆的途徑找回場子。
“粗魯!”李浮生不以為意的點評一句。自顧自的繼續說道:“之前,被趙幫主當麵打死情婦和她腹中孩子之時,王幫主你就一直忍著,一聲不吭。此時,被本捕頭打上了門來,冇想到你依然忍著,不敢動手。嘖嘖……”
“哦——我知道了,你是屬烏龜的,忍者神龜!”
李浮生恍然大叫。
“豎子!”
王幫主徹底破防,凝氣出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