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萬兩銀子、十株百年老藥、一枚凶獸內丹,這三大勢力倒是下了血本……”
從一名俘虜口中得知懸賞內容,李浮生啞然失笑。
二十萬兩銀子暫且不提,十株百年老藥已足以吸引眾多四五品的武者。至於凶獸內丹,便是連先天宗師也難免會心動。
可以預見,參與搜尋自己的先天宗師,很快便會超過一掌之數。
李浮生瞥了一眼屬性麵板上已經超過10萬的經驗值,決定見好就收,先避避風頭。
隨手擰斷那俘虜的脖子,換上對方的衣衫,又用泥灰和草藥略作偽裝,立即再次遁入山林。
七日之後,終於將《易筋洗髓經》、《潛龍訣》以及《神照經》融合成功的李浮生,方纔大搖大擺的走出山林。
此時,李浮生雖然還是保持著龍門圓滿的修為,一身內氣卻比先前渾厚了一倍不止。
尤其是內氣運轉速度,更是提升了將近兩倍。
一部《易筋洗髓經》,讓李浮生的武道資質提升了至少兩個層次。
“以我現在的資質,哪怕不繼續使用外掛,恐怕也能位列絕世天驕的行列。”
李浮生喜不自勝。
資質提升的明顯好處,就是修煉速度更快,無論是煉精化氣還是參悟武技都是如此。
就連使用《萬法他化真我功》這門秘法融合武學的速度,也提升了不少。
藉助剩餘的經驗值,李浮生又將謝家老祖托他帶給孫女的那本《流光幻煙步》,和《血影步》以及《清塵逐風步》融合在了一起。
這《流光幻煙步》乃是一門可以和《血影步》相提並論的地階輕功。
人在江湖,輕功越好,安全感越大。
反正謝家老祖又冇說李浮生不能看,所以自然不能錯過。
相隔七日,搜尋李浮生的熱度終於降了下去。
鎮江城外,成群結隊的武者少了許多。
不過,李浮生行在路上,卻數次感應到了隱隱約約的窺視。
李浮生知道,那是有高手藏在暗中觀察。能讓李浮生找不到具體位置,多半是先天宗師。畢竟,宗師可以神識外放。
“看來,那些宗師並冇有放棄。或許,是產生了和莽金剛一樣的誤解。”
李浮生心下凜然。
表麵卻不動聲色。
向著鎮江城方向行了一陣,立即找了條岔路,不急不緩的繞離。
走出五六十裡,那種被窺視的感覺終於徹底不見。
李浮生方纔放下心來。
一對一,便是再遇上莽金剛這等高手,李浮生也不怕。就怕對方不講武德,不僅以大欺小,還進行群毆。
李浮生知道,江北道已經不能呆了。
不過,在離開江北道之前,李浮生還準備乾一件大事。
一日之後,伴隨江北道最大的山寨神鷹寨被滅,李浮生現身神鷹寨的訊息再次被三大勢力以及搜尋他想要懸賞的武者悉知。
江湖震動。
因為,那神鷹寨的寨主乃是一名正兒八經的先天宗師。
結果,這麼一名需要大部分武者仰望的先天宗師,在眾目睽睽之下,死在了李浮生的劍下。
所有搜尋李浮生的武者,不得不重新審視起了他的實力,很多僅是覬覦懸賞的武者開始打起了退堂鼓。
之前,邱若明和墨石海之死,雖然也有人懷疑到李浮生頭上。
但那僅僅是懷疑。
冇有人親眼目睹。
畢竟,以後天修為逆斬先天,太過不可思議。
此時,有了倖存的神鷹寨土匪作為目擊者,效果自然不同。
便是連那原本信誓旦旦要抓到李浮生報仇的胡家老祖,也忽然偃旗息鼓。
三大勢力之中,僅是鎮江城四大世家之一的胡家最弱。胡家老祖自問,便是一對一,也未必是神鷹寨寨主的對手。又哪敢再找一人滅了整個神鷹寨的李浮生的麻煩?
水月師太和華晨風也生了忌憚,不得不請出了蓮花庵和七星劍派的老祖。
可以說,整個江北武林都被李浮生攪動。
與此同時,在神鷹寨收穫頗豐的李浮生,卻已經悄然南下,進入了江南道境內。
江南自古繁華。
有經濟作為支撐,武道自然也比江北道更加繁榮。
李浮生租了一艘烏篷船,沿江南下,直入江南道腹地,方纔棄船上岸。
上岸之時,原本英姿勃勃的少年劍客,已換裝成了一名文質彬彬的白臉書生。
不過,冇有人知道,這書生背上箱籠裡裝的不是書籍和筆墨,而是銀票和奇珍異寶。
這都是李浮生在神鷹寨的收穫。
江南這等繁華之地,能購買的老藥或丹藥肯定更多。
李浮生之所以選擇來到江南,也是想順便將這些身外之物換成修煉物資。
前世,李浮生曾讀過不少描述江南的詩詞。
什麼“千裡鶯啼綠映紅,水村山郭酒旗風”,“一江煙水照晴嵐,兩岸人家接畫簷”,“江南可采蓮,蓮葉何田田”,“春水碧於天,畫船聽雨眠”……等等。
煙雨濛濛,水韻靈動,山寺古意,詩畫氤氳,令人神往。
後來,李浮生也曾專門去南方數個知名古鎮遊覽了一趟。可惜,除了仿古建築的外殼,其餘早被現代商業浸染,難尋半點兒詩詞中的意境。
此刻,真正踏足這異世界的江南,才明白古人誠不我欺。
哪怕是這些經典詞句,也難以描述這種古韻萬一。
“公子,上來玩啊……”
李浮生的感慨,忽然被一聲聲軟膩的呼喚打斷。
江南女子的軟語,果如嬌鶯恰啼。
李浮生循聲望去,看見站在一處臨水閣樓上揮舞長袖招攬自己的鶯鶯燕燕。
心中忽然莫名想道,或許,小杜所寫的“千裡鶯啼綠映紅”,並不是指真的鶯鳥,也不是真的花樹,而是麵前這些穿的紅紅綠綠的鶯鶯燕燕。
想想也是,這才符合他“楚腰腸斷掌中輕,贏得青樓薄倖名”的風格嘛。
李浮生擺了擺手,正準備拒絕這些好客姑孃的邀請。
眸光掃過姑娘們身子下方的牌匾,忽然心中一動,一聲朗笑:
“好啊。”
站在樓下迎客的鴇娘見到李浮生迴應,頓時喜笑顏開。
扭著略顯豐腴的腰肢,快步迎上。
“公子,您是準備前往清韻書院求學的吧?快快裡麵請。我們這紅袖招,曾經可是招待過一位清韻書院的大儒呢。後院中還有那位大儒的題詞呢。很多像您這樣的讀書人,都要前來瞻仰……”
“哦?那倒真要進去看看。”
李浮生隨手摸出一快銀錠,塞進鴇娘呼之慾出的胸口。
又瞥了一眼牌匾上那三個赤金大字,方纔大步踏入了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