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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林海雪原群俠錄(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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瀋陽城中,三輛馬車在一眾騎兵的保護下來到了嶽宅門口。

嶽宅門口,華山五靈之二的玉女劍·靈月、太白劍·靈間帶著一眾弟子已經在此等候多時。

馬車停穩之後,一名男子從馬車之中下來,此人身高五尺有餘,臉龐線條柔和、麵板白皙細膩毫無瑕疵,宛如雕琢而成,頗有男身女相之感。

“靈月、靈間,拜見五公子!”兩人迅速上前,抱拳行禮道。

眾弟子也跟著抱拳行禮道:“拜見五公子!”

“靈月師姐、靈間師兄,諸位華山同門,有禮了。”五公子抱拳回禮後,才從第二輛馬車中領下來一位青年男子和一個帶著兜帽的女子。

靈月、靈間看清來人,頓時臉色一驚,冇想到連這兩位都來了。

但不等他們行禮,五公子便問道:“姨娘現在何處?我們很擔心她。”

靈月立馬明白了過來,當即說道:“兩位公子...六姑娘,請隨我來!”

一行人進入嶽宅,六姑娘由靈月領著往後院走去,兩位公子則前往前廳。

嶽不群已逾古稀之年,但華山紫霞神功亦是一門罕見的駐顏秘法,使得他的外貌遠比實際年齡至少要年輕十歲。

髮絲間灰白交織,非但未顯老態,反而為他平添了幾分超然物外的灑脫與飄逸之感。

五公子走進前廳後,拱手行禮道:“軒郎見過外祖父。”

“軒郎啊!”

老嶽回過神來,看著神采奕奕的五公子歐曲,想起了他那孝順、聰慧又和善的外孫歐嶽,頓時更加傷心了:“我應該阻止他的,軒郎...我的白鴻,找不著了...”

歐曲見此,趕緊上前為老嶽把脈,發現他意誌消沉、精神萎靡、反應遲鈍、不思飲食,皆是因為情誌內傷證。

此症無藥可醫,隻能自愈。

於是,歐曲一邊為嶽不群按一按膻中穴和中脘穴,以疏肝理氣,一邊出聲安慰道:“外祖父不必過於憂心,爹爹曾經說過,白鴻是安穩餘慶福祿開,盛大幸福天賜來,內含衰兆就謹慎,天乙貴人守身邊。”

“想來這次便是如此,有天乙貴人相助的。”

嶽不群聽聞此言,不禁抬頭看向歐曲,認真的問道:“藏華真這麼說的?”

“是的。”歐曲神情溫和的點頭道。

他爹這輩子說過多少話,恐怕他自己都不記得,所以不妨礙他這個當兒子隨口編兩句安慰長輩。

“藏華不會騙我,白鴻冇事就好...冇事就好...”

果然,嶽不群得到肯定答覆後,心情好了許多。

這時候,老嶽才注意到旁邊還坐著一個年輕人,定睛一看,此人雖然微胖,卻麵白似玉、墨眉似劍、貴氣逼人!

老嶽站起身來,抱拳行禮道:“老朽拜見盛王!”

“嶽老先生免禮,我是陪著王妃來的,嶽老先生不必在意我。”盛王朱載墒搖了搖頭,神情很是平和說道:“若有用得著的地方,也可以跟我說。”

“多謝盛王!”老嶽有些感動的說道。

去年,在正德皇帝和夏皇後的主持下,十六歲的盛王朱載墒迎娶了大他四歲的歐蘅。

誰也冇想到,小時候經常被歐蘅欺負的小胖子會在長大後,把欺負自己的女人娶回家。

這兩人打打鬨鬨的時候,劉箐擔心朱載墒記仇,將來報複自家女兒。

夏皇後也擔心自家兒子會乾出這種事情來,時不時就讓太子管管兩人,彆真打出火氣來。

隻有歐藏華一個人默默的磕著冤家CP......

嶽宅後院,嶽靈珊和甯中則看到來到來人摘下兜帽,那少女肌膚勝雪、神態悠閒、美目流盼、桃腮帶笑。

她嬌憨軟糯的說道:“外祖母、姨娘,蘅兒來看你們啦!”

“盛王妃?!”甯中則驚訝起身要行禮,卻被歐蘅阻止了。

她坐到嶽靈珊身邊,摟著她的胳膊解釋道:“爹爹、孃親,還有哥哥姐姐們都很擔憂姨娘,但二姐、三姐有孕,大哥在軍中、四哥在工部,都無法抽身前來。因此,爹爹和孃親就讓我和五哥前來探望,看看有冇有能出力的地方。”

二姐歐靈嫁給了正德三十三年進士茅坤,此人擅長擅長古文,是大明“唐宋派”的重要代表人物。

他是唐順之的好友,正德二十九年考取舉人後開始遊學,在來京城看望唐順之的時候,見到了歐靈。

能讓歐靈這種顏控一眼相中,可想而知,茅坤容貌自然不差。

三姐歐珊則相中了泰寧侯陳儒之子陳研,原本曆史中應該在嘉靖十二年去世的陳儒不但活了下來,還有一子一女,也算是一樁美事。

“蘅兒……“

嶽靈珊緊緊抱住歐蘅,眼眶瞬間泛紅,聲音中帶著哽咽:“白鴻已經消失超過二十個日夜,至今杳無音訊。左挺率兵對那個女真部落進行了徹底清剿,卻仍未尋得白鴻的半點蹤跡。五嶽劍派、少林武當諸多高手前來助拳,可長白山太大了...”

“姨娘,現在冇有訊息反而是最好的訊息呀!”

歐蘅一邊輕撫著嶽靈珊的背,一邊溫柔的安撫著:“您也知道,白鴻自幼輕功超群,若是女真部落未能將他擒獲,那便說明他已設法脫身。至於至今未歸,很可能是他在茫茫長白山中暫時迷了路。我們往好處想,姨娘彆太擔心了。過幾日白鴻回來,看到姨娘憂思過度,也會難過的。“

在歐曲和歐蘅的安撫下,嶽家上下終於能放下一下負擔,好好休息一下。

隔一日,盛王朱載墒和歐曲一同去了遼東府衙,拜見了遼東巡撫趙廷鬆,詢問了關於歐華失蹤之事。

趙廷鬆對此亦是無能為力,不過他傳令朝鮮王朝,讓他們在長白山的另一邊尋找,若有訊息,便立刻傳過來。

朝廷在出力,江湖也在努力。

遼東五大派:華山、日月神教、少林、武當、丐幫的弟子學徒組成一支支隊伍,深入長白山內部,人冇找到,卻發現了不少珍貴藥材,倒是讓不少人又狠狠的轉了一筆。

這些年來,在任盈盈、令狐沖的努力下,日月神教與正派各大門派的關係有所緩和,至少不像以前那般見麵就操刀子乾架。

是以在不少大事件中,雙方還會合作。

倘若這一幕被任我行目睹,他定會怒不可遏,肯定會指著任盈盈和令狐沖破口大罵。

可惜,如今時代已經變了,中原武林有了新的對手。

而在這次的七公子失蹤大事件之下,發生著不少小事件。

就比如各路豪俠默契的開始針對王家。

這些年來,在左挺的維護下,加上王堂君自己爭氣,又有武當這個外援,王家在遼東混得如魚得水。

可是最近這段時間,王家的鋪子、王家的刀、王家的人,開始遭遇各種麻煩。

就連那難得一見、產自長白山的頂級藥材,也彷彿與王家絕緣,極少再有落入王家手中的機會。

左少陽見此,親自來到王家詢問情況。

如今的金刀王家家主乃王伯奮,左少陽雖然被江湖中人稱之為小伯爺,實則左冷禪的爵位與他關係不大。

因為他的母親隻是左挺的小妾·王小柳,也就是王伯奮的女兒。

而左挺的嫡長子名為左嵩賀,從小就文武雙全,與歐箐、歐嶽、丁勉之子丁鵬、鐘鎮之子鐘不悔、張敬超之子張碧奇等人交好。

左少陽混不進那個圈子,才選擇來遼東闖一片天地。

尤其是在左挺受遼東指揮同知之位時,他感覺自己在爹身邊,更應該好好表現一番。

這五年下來,在王堂君的協助下,左少陽的確做的不錯,左挺對他也多了幾分欣賞。

如今眼看著要回京,王家突然開始掉鏈子,左少陽自然無法坐視不理。

聽完王伯奮的話,左少陽忍不住皺了皺眉,冷聲道:“這些江湖中人向來見風使舵,他們是看到我爹調回京城,纔敢對王家如此敷衍。”

王伯奮連連點頭道:“少陽言之有理,咱要不是擔心事情鬨大,讓你爹難做,早就對這些江湖散人動手了!”

“法不責眾,但可以殺雞儆猴!”左少陽看向自家外公,問道:“金蛇劍君何君愁、陳不易、劉敬一最近跳脫得很,為何冇有殺了他們?”

金蛇劍君何君愁,乃是地榜之上赫赫有名的第九高手,其人心性陰險狡詐,與諸多地榜高手皆有過節。

隻不過他劍法輕功詭異,又善於易容術和用毒,纔沒有被乾掉。

若是此人遭逢不測死於非命,恐怕江湖中人非但不會感到惋惜,反而會拍手稱快,視之為除去一害。

劉敬一則是陳不易之後冒出來跟王家作對的江湖人,這人有身手冇腦子,卻總想著搞大事。

先前王家冇把這種小醜式人物放在眼裡,可如今情況有變,豈能容忍他繼續搬弄是非?

“原本陳不易已經被堂君重傷,在準備取其性命時,被神秘人救走。後來王家刀客圍攻此人,又被貞順翁主·弈劍李貞環打亂陣腳,讓他乘機逃了...”

左少陽聽聞此言,忍不住看向自家外公,那眼神彷彿在說:你特麼跟我編故事呢?又神秘人又是貞順翁主,是不是歐府七公子也會被他遇到?

王伯奮有些尷尬的低下頭,要不是他知道王堂君不會撒謊,也會感覺這陳不易太蹊蹺,哪有那麼好的運氣,兩次必死之局都能被他躲過去。

他轉移話題道:“劉敬一日前已經死在了王家刀客的圍攻之中,相信過幾日這個訊息就會傳開,以震我王家威名!”

“一個劉敬一能震什麼威名?”左少陽搖了搖頭,站起身來說道:“請三舅動一動吧!”

“好...”

待左少陽離開後,王伯奮便修書一封,傳給了遠在臨江縣的王堂君,讓他務必殺了地榜第九·金蛇劍君何君愁和陳不易。

王堂君收到家書之後,神情冷漠無比,他抬頭看向坐在對麵的道人,開口道:“公孫道長想要那支百年人蔘自無不可,甚至除了人蔘之外,我還可以再添百兩紋銀,隻希望道長幫我殺一個人。”

說著,王堂君朝著一旁的屬下揮了揮手。

“誰?”江湖人稱‘散人’的公孫烏龍聽聞此言,神情平靜的問道。

王堂君臨空一掌,內力噴湧而出來,將屬下手裡的木盒拍向公孫烏龍。

待對方接住後,才緩緩道:“地榜第九·金蛇劍君何君愁,這是定金,事成之後,百兩紋銀雙手奉上。”

公孫烏龍開啟木盒看了看,百年人蔘成色極好,皮色較暗,紋路深且清晰,根鬚繁茂如鬚髯。

關上木盒,公孫烏龍點頭說道:“這筆交易我同意了,那金蛇劍君現在何處?”

王堂君看向一旁的家仆,對方立刻上前拱手道:“回散人,前幾日有人在白雞腰看到了金蛇劍君。”

“好!”

公孫烏龍起身,略作思索後複將木盒輕輕放回,吩咐道:“這株人蔘,就有勞小金刀代為轉送至瀋陽嶽宅。”

王堂君聞言,麵上閃過一絲訝異,隨即笑吟吟的說道:“眼下嶽宅正是多事之秋,恐怕公孫道長這份厚禮,嶽老先生也無暇賞鑒呢!”

公孫烏龍搖了搖頭,說道:“無妨,小金刀隻管送去便是,隻道是我的心意即可。”言罷,他轉身邁步離去。

王堂君不禁陷入了沉思,這公孫烏龍究竟與華山派有何淵源?

此人自十年前踏入江湖以來,便以一手無人能解的隔空點穴手法名震遼東,其實力之強,足以在地榜上穩居第七的高位。他的輕功身法更是一絕,可以稱之為獨步天下。

而且此人一向獨來獨往,行事風格神秘莫測,再加上一身道士打扮,纔有了‘散人’這個江湖稱號。

這一次若非自己手中握有他感興趣的百年人蔘,恐怕即便在路上偶然相遇,散人也隻會如同陌路之人一般,連一個招呼都不會打。

所以比起人嫌狗不理的金蛇劍君,散人名聲稍微好一些。

一個是路過都要調撥兩句的賤人,讓人不勝其煩。

另一個則是沉默寡言的狠角色,平日裡不顯山不露水,隻要你不去招惹他,他亦不會主動與你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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