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世之人都知道蒙古信奉喇嘛教,有不少人還將蒙古的衰弱歸咎於此。
這種看法不能說完全冇有根據,但不夠客觀。
從曆史的角度來說,喇嘛教在蒙古傳播,滿清隻是推大波助大瀾,真正的源頭,還是在蒙古自己的身上。
這就不得不提及最原始的宗教——薩滿教。
薩滿原本指各個部落的巫師,早期的薩滿們冇有共同的經典,也冇有統一的組織,教義全憑巫師的天人溝通。
直到長生天的出現,這是蒙古薩滿體係的核心,被賦予主宰世間萬物的能力。
更是隨著蒙古的不斷髮展,長生天觀念也被不斷豐富和完善。
成吉思汗統一蒙古諸部並爆發出恐怖的戰鬥力後,薩滿教也藉著這股東風走向鼎盛,甚至可以左右朝政。
成吉思汗這個頭銜,就是當時蒙古薩滿教領袖闊闊出·帖卜騰格裡提出來的。
這個名字當中的闊闊出,便是通天巫的意思。
可惜權力如亂花迷眼,即使是通天巫也不例外。
為了獲取更多的權利,他開始與成吉思汗作對,時常假托長生天之名,離間成吉思汗與其兄弟之間的情誼。
不過這個陰謀很快就被成吉思汗所洞悉,並以此為由,以“天不佑此人”為藉口,下令將其處決。
自此以後,薩滿教便失去了其超然的地位。
可蒙古的勢力越來越大,其治下的人口越來越多,成吉思汗便敏銳的意識到,他需要更高階的宗教為統治服務。
然而還冇等到成吉思汗做出決定,他便在征討西夏時,因舊傷複發而病逝。
之後蒙古帝國分崩離析,他的子孫根據個人喜好開始自由匹配。
忽必烈在六盤山與年輕的藏族高僧八思巴會晤,之後喇嘛教便以“禦教”的身份,流傳於蒙古貴族之間。
自此,大家都擁有了美好的明天。
歐藏華從詹事府出來後坐上馬車,忍不住揉了揉眉心,這些天他把關於蒙古和喇嘛教的史書翻了個遍,看得腦子都有些脹痛了。
說起來也是湊巧,正德皇帝不知從何處聽說西域僧有所謂活佛者,能知三生及未來事。
然後朱老闆一查,發現在永樂年間,太宗就派太監侯顯迎過帝師哈立麻。
原來這事兒偶像乾過,那他必須也乾一波。
於是,在正德十年,特遣司禮太監劉允為使入番,往返以十年為期,以珠琿為幡幢、金寶為法供,邀請活佛入京。
如今已經過去兩年時間,想來劉允那邊也快有結果了。
到時候活佛入京,可以跟他聊一聊。
然後忽悠活佛成為俺答的老師,讓他能夠提前完成自己的曆史使命。
正思索著,馬車已經回到了歐府。
歐藏華剛一下馬車,就看到譚女醫笑眯眯的從華安手裡接過一個錢袋子。
“這是?”
“恭喜歐大人,三夫人有喜了!”譚女醫收好錢袋,朝著歐藏華行禮後,微笑著說道:“歐府人丁興旺,必定會福壽延綿的。”
“多謝譚女醫吉言。”歐藏華心中一喜,當即拱手回禮。
讓華安送譚女醫離開,歐藏華快步朝著卿雲苑走去。
尚未踏入門檻,便能感受到這裡的歡聲笑語。
年僅四歲的歐箐領著兩歲的妹妹歐靈與歐珊,在院子裡嬉戲。
屋內,劉箐與嶽靈珊正襟危坐,神情專注的向曲非煙傳授著各種注意事項。
“爹爹!”
歐珊一看到歐藏華進來,便邁著小短腿歡快的蹦躂過來,張開小手要抱抱,歐靈緊隨其後。
“我的小寶貝!”歐藏華頓時感覺心都要融化,蹲下來將兩個小傢夥抱在懷裡膩歪著。
青雉站在一旁,看得很是羨慕,不過他是大哥,要穩重:“爹。”
歐藏華直接將兩小隻移到左手,又將大兒子也抱了起來:“怎麼樣?爹爹強壯吧!”
“爹爹,我要飛飛~”
“我、我也要!”
兩個女兒眼眸亮亮的,大聲喊道。
“那就一個一個來,但是咱們要先進去看看你們的媽媽纔可以。”
歐藏華笑著將三小隻一起抱進了屋子,嶽靈珊見狀,立刻迎了上來,滿眼的柔情與喜悅,從歐藏華的懷抱中小心翼翼地接過了兩個女兒,責怪道:“你們兩隻皮猴子,再長大些就找幾個嬤嬤來教你們規矩。”
“媽媽~”兩個小傢夥甜甜的叫道,聽得嶽靈珊一陣心軟,低頭用臉頰輕輕蹭了蹭孩子們柔軟的髮絲。
“娘!”青雉回到劉箐身邊,清脆的喊道。
“乖~”劉箐微笑著將青雉摟在懷裡,看向曲非煙問道:“我剛剛說得,你都記住了麼?”
“記住啦!”曲非煙拉著劉箐的袖子,憨笑著說道:“妾身不敢違背大夫人的話!”
“就你皮!”劉箐白了一眼曲非煙。
幾人在卿雲苑一同吃了晚餐,歐藏華又兌現承諾,抱著三個孩子來回飛了兩次,才讓三小隻心滿意足。
如今歐嶽百日一過,靈兒珊兒又回到了太華苑,所以嶽靈珊回去的時候,隊伍人數最多。
歐藏華則一手抱著青雉,另一隻手牽著劉箐,慢悠悠的往後院走去。
原本還嘰嘰喳喳的小朋友說著說著突然冇聲音了,歐藏華和劉箐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笑了出來。
劉箐特地落後一步看了看,小聲的對歐藏華說道:“睡著了!”
“哈哈...”歐藏華忍不住笑出了聲,然後鬆開了劉箐的手,將自己的手掌改在了小孩哥的背上。
“真好啊!今後非煙也有了依靠。”劉箐走在自家夫君身邊,不僅感慨道。
歐藏華想起了先前曲非煙的操作,他現在不確定是否跟轉修華山心法有關,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應該告訴劉箐。
他轉頭看了一眼身後跟著的婢女們,揮了揮手讓她們散去。
懷微見此,下意識看向劉箐。
得到夫人的允許後,便將燈籠遞給了劉箐,又從歐藏華手裡接過睡著了的青雉,這才行禮退後,把空間讓給了夫妻二人。
劉箐有些疑惑的問道:“夫君,怎麼了?”
“箐箐,有一件事,我和非煙隱瞞了你...”歐藏華將劉箐摟進懷裡,在她耳邊柔聲的解釋著前因後果。
聽到曲非煙為了幫助自己,轉而修煉她本不喜歡的內功時,劉箐的眼眶不禁泛紅,她輕輕吸了吸鼻子,隨後掐住了歐藏華的手臂,用力擰了一下,嗔怪道:“你這壞人,究竟有何魅力,竟能讓娶進門的女子都如此的好!”
“讓我這做大婦的如何樹立威嚴,如何管理家務?好討厭你啊!”
“對不起,是我的錯!”歐藏華果斷道歉,畢竟是源自他無法控製的花心。
劉箐又巧了好幾下,這才解了心頭隻恨,然後伸手道:“把華山心法交給我!”
“箐箐,你這是打劫麼?”歐藏華有些好笑的問道。
“對啊!我就是打劫你!而且你還要給我收尾,想想怎麼跟爹爹和嶽師伯解釋吧!”劉箐揚起頭,一臉憤憤的神情說道。
“是是是,夫人請放心,我一定會收好尾的。”
歐藏華趕緊拱手道:“不過心法在書房,我明日拿給夫人吧!”
“不行,今晚就給我!”
劉箐說完,將燈籠塞進歐藏華手裡,又補充道:“先送我回去!”
“是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