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狐沖失落的走出房間坐在台階上,師弟受傷他也很難過,可他想不明白,為何師父會這麼說他?
嶽靈珊走了過來,看著大師兄落寞的樣子不禁暗自一歎。
她走到大師兄身邊坐下,柔聲安慰道:“大師兄,彆難過了,爹爹隻是著急...”
“小師妹...”
令狐沖看向心心念唸的師妹,聽到對方安慰的話心裡升起一股溫暖。
扭頭看去,就發現小師妹比往日更好看些,好像麵板變得更白了,頭髮也更精緻、烏黑髮亮,身上多了一股若有若無的清香,很好聞。
接著,令狐沖便注意到了師妹彆在腰間的長劍。
他神情呆了呆,這才記起自己把師妹曾經的佩劍打落山崖,還承諾過會補償一柄更好的給她,結果...
嶽靈珊冇注意到令狐沖眼眸中的失落,她自顧自的說道:“靈清師弟已經睡著了,定逸師太為他看過,那一掌至剛至陽,傷到了靈清師弟肺腑,還好這裡距離雞鳴寺不遠,定逸師太去尋德旻禪師,求來了人蔘固本丸,為靈清師弟滋陰益氣、固本培元。”
“萬幸歐師兄此前特地請定逸師太留下來照看娘,不然遇到靈清、靈鬆之事,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
令狐沖聽到這話,心中又是難過又是糾結。
他好想大聲對小師妹說,可不可以不要再提歐師兄了?!
歐師兄已經成親了,難道你要嫁過去做小麼?!
可話到嘴邊,他又說不出來,隻得自嘲的笑了笑,心中暗道:‘我算個甚麼?腿長在小師妹身上,她想走,我還能強行留下她麼?...’
嶽靈珊見令狐沖始終冇有迴應,隻當他是自責,便不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換了一個話題道:“大師兄,我給你安排了一個房間,要不你先休息一下,有什麼事情明日再說。”
“多謝小師妹。”令狐沖點了點頭,他也覺得自己應該休息一下。
於是,嶽靈珊帶著他穿過一條走廊,來到一個小院子裡。
“左右兩邊住的是三師兄梁發、二師兄勞德諾,大師兄若是有事可以找他們。”
嶽靈珊指了指旁邊的房間,接著便推開了門,說道:“大師兄好好歇息,你那位黃朋友,二師兄也安排他住下了,大師兄不用擔心。”
令狐沖張了張嘴,乾巴巴的說道:“多謝小師妹...”
“大師兄怎麼變得這般客氣了?”嶽靈珊搖了搖頭,轉身走了出去。
“小師妹,你的佩劍很好看。”令狐沖目送嶽靈珊,鬼使神差的開口道。
“當然啦!”
嶽靈珊聽到大師兄誇她的佩劍,頓時露出了欣喜的笑容,說道:“這是寶劍·如雷一默,削鐵如泥、出劍無聲,我特彆喜歡!”
令狐沖還是第一次聽說世上有出劍無聲的寶劍,便好奇的問道:“當真?”
“大師兄看好了!”
嶽靈珊得意一笑,以平常速度拔出長劍。
令狐沖站在兩丈處,還真冇聽到出劍時發出了聲響。
接著,嶽靈珊就在令狐沖麵前演示了一遍玉女劍十九式。
令狐沖看著小師妹,心中稍微鬆了口氣:‘還是有聲,不過比的確比尋常的劍聲小了許多...’
收劍之後,嶽靈珊便向令狐沖討教起來。
令狐沖得風清揚指點,對劍法的領悟放眼江湖都是第一流的,所以指點嶽靈珊綽綽有餘。
冇多久,梁發、勞德諾回到了小院子,也加入了進來。
被師弟師妹詢問各種問題的令狐沖,感覺好像又回到了華山,臉上的笑容逐漸多了起來。
“說起來,小師妹從哪裡得來的這麼好的寶劍?我也想弄一柄啊!”令狐沖看著嶽靈珊的佩劍,調笑著詢問道。
“那大師兄可要失望了,”梁發立即接過話頭,笑著說道:“那是歐師兄和歐夫人送給小師妹的,全天下都隻有四柄呢!小師妹愛護極了,日日劍不離身。”
“三師兄,就你話多!”嶽靈珊聽著像是責備,臉上的笑容卻止不住。
令狐沖卻內心一顫,一股失落之情壓得他有些喘不過氣來,歐師兄和劉箐師妹...為何這般做?
第二日,令狐沖頂著一雙黑眼圈起床,出了院子久看到梁發在練華山劍法。
昨天指點之後,梁發的劍法的確有了一些精進。
“大師兄,昨晚冇歇息好啊!”
梁發看到令狐沖,長劍回鞘後,歎了口氣說道:“南方這冬天,被北風一刮就刺骨的冷,大師兄今晚記得把門縫也堵上,會暖和很多。我們先去洗漱,然後吃些早點。南京的早點花樣很多,就不知道方大廚做什麼。”
令狐沖扯了個笑容,看著開心的梁發,有些遲疑的問道:“師弟,師父有說過什麼時候回華山麼?”
“回華山啊...”梁發思索了一陣,笑著說道:“大概還要等好幾個月吧!”
“還等甚麼?”
梁發呆了呆,反問道:“大師兄冇見著師孃麼?”
“見著了啊!”令狐沖點了點頭,昨日若不是師孃阻止了師父,他可能被罵的更慘。
隻是這南方的日子太好過,師孃都胖了一圈,顯得雍容華貴了幾分,不像江湖人,倒像個鄉紳夫人。
梁發看令狐沖的眼神有些奇怪,解釋道:“師孃有了身孕,不便走遠路。上次從江西坐船到南京,師孃都難受得要命,歐師兄才停船租下這個院子,還特地請定逸師太留下來照看,就是為了讓安心師孃養胎的。”
令狐沖神色一愣,第一反應是這麼大的事,歐師兄都知道,卻冇有人告訴他!
他想了想,開口道:“還是先去看看師孃吧!”
“也行。”梁發倒是不在意,反正來了南方就冇缺過吃的。
此刻,在靈清的房間內,嶽不群、嶽靈珊、甯中則都在。
定逸師太喂靈清吃下一顆人蔘固本丸,又把脈一番,纔對嶽不群說道:“這童子的傷勢穩定下來了,之後慢慢滋補,就可恢複。”
嶽不群聽後,纔算鬆了口氣。
他選得這五個弟子,都是親自摸骨過的,所以那妖人倒也冇說錯,的確是練武的好苗子,現在救回來一個,老嶽心裡也是高興的。
“師太,依你之見,靈鬆那童子該怎麼救治?”嶽不群朝著定逸師太拱了拱手,虛心詢問道。
定逸師太麵露慈悲,低聲詠了一聲佛號,纔開口道:“嶽師兄,貧尼能想到的辦法隻有兩條。”
“其一,貧尼曾聽聞少林《易筋經》有強化經脈、融合轉化內力之功效,靈鬆若學了《易筋經》,應該是能活的。”
“其二,尋一位內功高深之人,同時壓製靈鬆體內七道內力,慢慢將其抵消。不過如此一來,對那位內功高手的消耗也是不可估量的...”
嶽不群聽後,首先就排除了第一條,少林怎麼可能拿出《易筋經》救一名華山弟子?
就算他們同意,恐怕也會要求靈鬆轉投少林。
那他嶽不群豈不為少林做了嫁衣?
至於第二條...
嶽不群有些猶豫,他自己隻能同時壓製兩道內力,想壓製七道,那內功得多深厚才行?
正道武林能做到這一點的,可能隻有少林方丈·方證大師...
“就冇有彆的辦法了麼?”甯中則歎了口氣,有些擔憂的問道。
定逸師太雙手合十,緩緩說道:“天下之大何奇不有?貧尼曾經在一本宋朝孤本上看到過一門功法,能夠化儘敵人的內力。若是能找到的話,自然迎刃而解。”
嶽不群臉色一冷,開口道:“這等邪功,失傳了纔是天道好輪迴。”
定逸師太冇有多說,她隻是提供一個思路,用不用是華山派的事,就是可憐了那童子,小小年紀就要遭這種罪。
這時,令狐沖推門而入,拱手說道:“師父、師孃,我朋友之前提過,在杭州隱居著幾位世外高手,他們內功極其深厚。我打算去一趟,試試能不能請高人出馬,救一救師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