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朔師弟,莫要亂說。」
旁邊的紀寧連忙製止了滿臉亢奮激動的小小少年木子朔。
木子朔今年才十四,又從小專心修煉,鑽研傀儡之道,想來於男女感情之事,還屬於未開竅的狀態。
以餘薇的絕美樣貌和謫仙般氣質,就連他見了都暗暗心動怦然,其他師兄弟如何,還用得著問?
木子朔如此『童言無忌』,吼得還如此大聲,這要是讓其他傾慕餘薇的師兄弟聽了,再當了真……豈不是無端給夏至引仇恨?
「餘薇師姐堂堂轉世仙人,境界修為又都這麼高,區區一次論道失敗怎麼會哭。」無奈的紀寧隻能大聲開口,儘量彌補。
同時他也將這其中關竅,傳音告訴了木子朔,也算是幫他長點心眼,以後別再什麼話都敢說。
「啊,我就是看到夏至師兄贏得乾脆,幫我們新人陣營又扳回了一城,太興奮了些,冇想這麼多……」木子朔撓撓頭,不好意思地看向論道場地內的夏至。
正好夏至此時目光望來。
對上木子朔彷彿犯了錯的孩子似的眼神,他莞爾一笑,搖頭示意無妨。
紀寧能想到的,他自然也能想到。
不過就算因此真的被人遷怒上又如何?
三兩年內,在《赤明九天圖》未達到紫府神魔圓滿前,他又不會離開黑白學宮外出闖蕩。
有這三兩年時間修煉,當他真的外出闖蕩時,整個黑白學宮三代弟子,怕是除了邋遢真人外,其餘三代弟子還真冇誰能讓他在意。
包括原文主角紀寧也一樣。
所以,就算餘薇真被打哭了,他也不怕,更何況不是呢。
看著盤膝坐在石柱頂端的餘薇,在短暫的發呆流淚後,身邊忽然有寒冰凝結成的巨大鳳凰出現……夏至頓時明白,對方這是受到觸動,覺醒了些前世記憶,連帶著悟道境界都原地『升級』,在火行之道外,又掌握了一條水行寒冰之道的諸多玄奧。
並且觀其威勢,應該至少還是『道之域境』的玄奧層次。
「恭喜餘薇師姐覺醒前世記憶,實力又大增了。」夏至微笑道。
之前他是有些不忿餘薇的『蹬鼻子上臉』,無事找茬。
但既然『打』過了,他那點連怒氣不算,隻是覺得麻煩的脾氣也算是發泄了,自是不會再給對方冇好臉。
畢竟修行人嘛,又是同門,今後抬頭不見低頭見的,總要有點風度。
當然。
若是對方不依不饒,還想再生事,那他也不會慣著。
實力大增又如何?
自己也才隻用一條大道真意,遠未出全力呢。
不過,他顯然是多慮了。
「若有可能,我真不想覺醒前世記憶,更寧願不是轉世仙人……」
近乎無聲的呢喃後,餘薇抬手拭去眼角的晶瑩,看向夏至感慨道:「夏至師弟好強的火行一道造詣,我輸了,輸得心服口服。」
她本來隻是有些不忿夏至對自己悟道境界的蔑視。
現在感受到了對方悟道境界的水平,確實在火行一道上遠高於自己,那就有資格說之前的那番話。
自然也就算不得蔑視了。
畢竟人家隻是實話實說而已。
大方認輸後,餘薇翻手取出一百黑白丹、十斤元液,直接以元力化作一道冰鳳送了過去。
「不過今日是我們新老弟子的論道之爭,你現在贏了我,自然還有天聖師兄他們幾個來和你一戰。」餘薇忽然一笑,「希望師弟你接下來,還能像之前對上我那樣自信。」
話音落下,餘薇已是化作一道火光衝出論道場地,來到一位有著卓然氣質,整個人就彷彿一朵仙蓮似的水藍道袍長髮女子身邊。
「師姐,冇事吧?」長髮女子關切問道。
「冇事,隻是想起了一些前世往事。」餘薇搖了搖頭,目光掃過或是滿臉驚奇,或是眼含奇色,或是咧嘴大樂的三位同門最頂尖弟子。
也不知道三位師兄誰會出場,大師兄跟夏至是同一個師傅的師兄弟,想來應該不會出手。
而且大師兄境界太高,現在論道都是跟師叔們切磋,三代弟子已經很少有能讓他感興趣出手的了。
那剩下的,無非就是天聖或是火聖師兄了。
嗯,不管是誰,想來都能輕易獲勝。
但最好還是功法更霸道的天聖師兄出手,狠狠教訓教訓他……
餘薇腦海閃過諸般念頭。
旁邊的水藍道袍長髮女子,則是有些羨慕地看了一眼餘薇。
這就是轉世仙人的可怕之處,不僅天資驚人,修煉起來一片坦途,還隨時有可能覺醒前世記憶,從而境界實力大進。
不過,能乾脆利落打敗餘薇,並且還是剛剛入門的師弟才更是可怕呢。
「可惜就是才八歲,太小了。」
水藍道袍長髮女子暗自搖頭,心道,「還是關注紀寧師弟吧……」
……
論道場地內。
夏至抬手接過瓶身表麵已經儘是冰霜的兩個玉瓶。
以他想法,結束跟餘薇的對戰後,他本來就要離開的。
但餘薇臨下場時說的話,卻是又把新老弟子陣營的論道切磋之爭帶出,令他不得不打消了離場的念頭。
不然就好像他怕了那幾位最頂尖弟子似的。
「也罷,反正都上台了,藉此機會,索性戰個痛快吧。」夏至暗道,「正好我也很想知道,融合了三條大道、諸多小道玄奧的『萬道生死輪』,現在究竟威力如何。」
於是。
將兩個已被他手掌火熱融合掉冰霜的玉瓶收起後,夏至看向之前被餘薇點到的那名渾身寶氣閃耀的白皙青年,朗聲道:「諸位師兄師姐,我剛僥倖勝了餘薇師姐,接下來不知還有哪位師兄師姐願和師弟論道?」
他這話音一出。
方纔還在轟鳴議論的整個論道殿都一下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看向五大最頂尖三代弟子之一的『天聖』。
畢竟夏至口中雖說的是『不知』,但他目光卻是直接望向天聖師兄,其中意思不問可知,幾乎與直接邀戰差不多了。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冇想到我竟然也會有被新入門師弟邀戰的機會。」天聖微微搖頭,看向夏至的眼中閃過一絲精芒。
他正要起身應戰。
就聽不遠處忽然響起一道彷彿蘊含禪意,能令人心情無比平靜的聲音響起。
「不如就由我來感受下師弟的實力吧。」
天聖愕然轉頭,就見赤著腳坐在那,整體給人感覺就彷彿一尊無比潔淨的琉璃似的火紅袍子光頭俊俏青年,此時已經站了起來,正眼神略帶熾熱地看向夏至。
「火聖師兄嗎?」
夏至無所謂的點點頭。
都是『聖』,也都是完全悟透掌握了一條『道』的最頂尖三代弟子……包括大師兄邋遢真人,誰來都一樣。
反正自己不是贏就是輸。
當然,輸贏不重要。
真正在論道切磋中認清實力,乃至總結論道經驗,為之後的修煉明確努力方向……這纔是論道殿設立的最大作用。